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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赖喇嘛:令人鼓舞的源泉

                   --- 诗从雪域来》和诗集并序

西藏拥有的悠久的诗歌传统根植于梵文衍生出来的古老形式。在过去,精神上杰出的修行者往往以韵文来表达其成就或教诲弟子,伟大的瑜伽师密勒日巴堪称这一传统的典范。

在现代,随着读写能力日益普及,一种更为世俗的西藏诗歌传统已经浮现出来,表达了诗人们的憧憬和热望。鉴于西藏身经艰难的历史阶段,藏人的民族认同感处在威胁之下,这些诗歌中的许多篇什尤为沉痛,令人伤感。

        我特别动情地读到一位同样流亡的中国兄弟在某种感召下编撰和即将出版的诗集《雪域歌声── 西藏自由诗选》,及其撰写的富于诗意的著作诗从雪域来──西藏流亡诗人的诗情 》。我觉得,这种同情、尊重和倾慕,是极为令人鼓舞的源泉。

释迦比丘   丹增嘉措( 签字)

2005 2 24 ( 傅正明译 )

                            流亡者的歌哭

                                 读《诗从雪域来》

                                                       唯色
  
  其实在这之前,我已在网上读到《诗从雪域来西藏流亡诗人的诗情》(台湾允晨文化出版,20066月)的章节片断,此书已令我深切期待。即使如我这样一个多年生长在雪域大地上的诗歌写作者,曾经在拉萨长期担任文学杂志的诗歌编辑者,并且被傅正明先生在书中多次提及的上百个藏人诗人之一,阅读此书的经验也是完全新异的、激动难抑的。    

        为什么会这样呢?是因为用中文写作的我,第一次由此结识了同族中用母语藏文,和另一个异族的文字英文写作的那么多优秀的诗人吗?是因为在这些用三种文字写作的同族诗人当中,第一次读到了藏民族奉为珍宝(藏语称之为仁波切)的诸多精神领袖具有透彻的内在智慧(达赖喇嘛语)的诗歌吗?是因为就我个人而言,第一次知道了曾经受之影响弥深的众多西方诗人中最反叛的那个,金斯堡,后来师从的竟是1959年以后流亡他乡的藏传佛教上师吗?答案显然是肯定的,这正是《诗从雪域来》送给我的宝贵礼物。    

         对书中出现的藏人诗人,我做了一个粗略的统计:西藏境外的诗人中,从藏地流亡至印度以及其他国家的约七十位,包括藏传佛教各教派的仁波切和喇嘛,以及1959年以后因父母流亡而出生于印度等地的有十多位,大多数用藏文写作,也有不少人兼用中文或英文写作;西藏境内的诗人有二十多位,用藏文和中文写作的分别过半,双语写作的极少;另外,在境内遭到囚禁的诗人包括僧尼将近二十位,基本上用藏文写作,也有个别兼用中文或英文写作。全部共计一百三十多位。    

        可想而知,如此庞大的诗人歌队发出的是什么样的声音?!我刚写了一篇名为《发出声音》的短文,感念于今日西藏的真实现状,忍不住质问:西藏,你有你的声音吗?比如辨经时,双手击掌发出的声音,在西藏的所有声音中,应该只是其中一种,象征伟大的佛法犹如真金不怕火炼。另外的,其他的,还有什么样的声音呢?一个人,一群人,从内心发出的声音,有谁听见过?多么不容易啊,在压抑中冲出喉咙的声音,为什么,一出口就奇怪地变了调?或者,更经常地,是不是,还未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节,便被那劈面而来的某巴掌、某鼻息甚至某眼神,给惊吓得硬是生生地全咽下,以至于几乎不敢吭声?    

        只有出走才能发出自己的声音。可是,只要出走,不管是1959年还是2006年,都是从此背井离乡、流离失所的流亡者。达赖喇嘛在前不久接受《亚洲周刊》的记者访谈时笑言:逃出来时不须要经过任何批准,回去时却要经过批准,在藏人们听来字字辛酸。更为铭心刻骨的是,每次听到达赖喇嘛在印度或者在其他国家对藏人讲话时,总是反复提到占却(藏语,流亡)和占却巴(藏语,流亡者),这两个词就像深深的烙印,成为1959年以后的西藏民族和西藏人的显著身份。    

        是的,这就是我们的身份。不论如此众多的藏人诗人是用母语写作,还是用中文或者英文或者任何一种文字写作;不论如此众多的藏人诗人寄居在达兰萨拉,还是寄居在纽约、伦敦、渥太华或者北京;不论如此众多的藏人诗人仍然留在自己的多(安多,今青海、甘肃、四川等地)卫(卫藏,今西藏)康(今西藏、四川、青海、云南等地)老家;都是流亡者,身体的或精神的流亡者!傅正明先生为此感慨:这个民族的集体流亡始终在向世人展示一个巨大的历史的伤口。    

        因此当我听见出生在印度的康巴后裔丹真宗智痛切诉说:

   我是西藏人。

   但我不是来自西藏。

   从来没去过那里。

   我却梦见

   死在那里

  不禁想起一部纪录片里的镜头:一位在1959年以后流亡印度的老喇嘛,骑马至尼泊尔与西藏交界的某座山顶,眺望远方那边,正是西藏,是他还在青年的时候就从此离别的故乡。几个在异乡长大的年轻僧人在悬挂五色经幡,风轻微地吹拂着,天高云淡,万籁俱寂。老喇嘛久久地伫立山顶,遥望家乡。久久地,他才叹道:我们的家乡是这样地美啊!说完,他的泪水夺眶而出。泪水从他已经去日无多的眼里奔涌而出,他竭力地压抑着,压抑着,终究失声痛哭    

  也因为历时半个世纪的流亡,不但在地理上造成人为的阻隔,致使以漫长的边境线为界,西藏民族被划分为境内藏人和境外藏人两大群体,在文字上造成的阻隔更是明显的,虽然出现了能够双语或者更多语言的诗歌写作者。而傅正明先生以经年累月的搜集、采访和翻译,将藏人诗人群体及其充满心灵真实的诗歌呈现于世人亦呈现于我们彼此(期盼《诗从雪域来》以及傅先生编撰的并将出版的《雪域歌声西藏自由诗选》将来会有藏译本和英译本),个中意义,惟有我们更能体味。

       身为或者心为占却巴不但满怀乡愁,也昭示着悲剧命运。但在1959年以后的流亡岁月里,幸运的是,西藏民族拥有坚守和平主义理念的达赖喇嘛这样的精神领袖,而从伟大的佛教智慧中获益无穷的诸多高僧大德拥有如达赖喇嘛所言的流亡中的自在,所以会在既是诗歌写作也是修行之悟的开示中直指人心地呼吁:    

     决不退却,

     莫问前路如何,决不退却。

     在你们的国土

     过多精力消耗在心机上

     而不是用于心灵的发展。

     捧出慈悲心

     不仅对朋友而且对所有的人;

     捧出慈悲心

     为心灵和平和世界和平工作。

     为和平工作,决不退却。

     不管发生什么,

     不管你周围情境如何,

     决不退却。

     达赖喇嘛)    

        从未有这样一本书,将西藏民族在这半个世纪以来的集体流亡身体的或精神的流亡,通过一个个铭刻着西藏印记的西藏诗人在流亡生涯中的不尽歌哭,如此全面地、如此悲壮地呈现于中文世界,这是意味深长的,更是值得珍视的。但要说明,藏人诗人的歌哭并非一味悲情,创巴仁波切所预言的我将在呐喊和欢笑的同一时刻死亡和转世,正是其歌哭的力量与美!成就这样一本书,没有一种真正的道义精神和人道立场是不可能的,虽然傅正明先生只是去过印度流亡藏人社区,未能到过境内广袤的藏地一步,却感同身受着藏人的流亡之苦,替藏人传达那歌哭的力量与美,故而达赖喇嘛在给《诗从雪域来》的序中动情评说:这种同情、尊重和倾慕,是极为令人鼓舞的源泉    

        由衷地希望有那么一天,我能够向倾注心力为西藏、为中国更为世界写下《诗从雪域来》的汉人流亡者傅正明先生,献上一条洁白的哈达!这恰如创巴仁波切的诗句:出于欢乐和尊重,我把它奉献给你

     2006-6-19,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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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载《民主中国》
 

                       你会歌唱你会爱

        ── 读《诗从雪域来──西藏流亡诗人的诗情》   

                                 陈义芝

多年前买过艾伦金斯堡(Allen Ginsberg)的诗集,不见得能欣赏金氏那种细节冗长、着重声音表演的风格,倒是对他描述西藏噶举派大师创巴仁波切丧礼的诗,留有印象,对创巴仁波切与金斯堡这老外的 师徒关系也甚感好奇。

原以为创巴「不过是」一位具有神性的宗教大师罢了,不料读了傅正明《诗从雪域来──西藏流亡诗人的诗情》,才发现西藏不少精神领袖都是诗人。创巴曾出版《大手印》、《及时雨》、《初念最佳》等三部颇具东方精神象征的诗集,他的诗性必也是吸引金斯堡投入门下的因素。

 去年,朋友从西藏带回一本《六世达赖仓央嘉措情歌及秘史》相赠,算是我最初读到的西藏诗集。即使仓央嘉措的身世遭逢十分传奇,即使这是一本以爱情为主题的诗歌集,但每首诗都相似地一点一皴的手法,并无太大冲击力。想要透过诗,了解西藏的历史现实、生活信仰,必须有更全面的视野、更丰富的材料。傅正明这本《诗从雪域来》恰好弥补了国人对西藏诗阅读的缺口,堪称空前的贡献。

     作为印证诗美学的读本看,这本书大量引用的西藏流亡诗歌,像高山上盘旋的鹰鹫,也像寺院中长燃的酥供灯,呈现独特的形象思维。

     作为文化地理学的模板看,西藏的自然景物与诗人系狱、逃亡、漂泊的切身之痛,结构出近半世纪西藏的社会风貌、时间沧桑,相当典型。

     作为探求宗教圣境的讯息看,西藏高僧面对灾劫、横逆的心情(偶开天眼觑红尘,可怜身是眼中人),由于有现世当下的投射,对一般读者而言,比读佛教经典更有撼动性。

     傅正明旅居瑞典多年,前此所著《百年桂冠──诺贝尔文学奖世纪评说》及诺奖诗人辛波丝卡评传,剖析精到,文笔清新,广受注目。这回,他以一位兼擅创作的诗人学者,论述西藏诗,选择文本的敏锐、解读诗篇之诚恳细腻,更加使人佩服。

     你会裸露你的骨头你会成长你会祈祷你就是会知道

当亮光出现,啊,当亮光出现

你会歌唱你会爱你会赞美上面的蓝天

     这是金斯堡的诗句,一个受教于创巴仁波切的西方诗人的歌咏。半个世纪来,西藏流亡诗人以心灵以智慧以实践精神不断教世人歌唱,教世人懂得爱!傅正明的新着使我重新想起早年印象极深的这几句诗,借用来当作《诗从雪域来》读后结语

 

                    傅正明:《诗从雪域来》后记

1993 年,我从中国大陆漂泊到香港,不久便移居瑞典。我开始给旅居日本的中国学者创办的《民主中国》杂志写稿。在这份中文杂志上,时而读到流亡印度达兰萨拉的青年藏族诗人旦真旺青的优秀诗作。 同是天涯沦落人 ,旦真旺青以他漂泊的诗情和独特的民族风格激起我的共鸣,引发了我对西藏流亡诗歌的注意。

1998 年春,茉莉从瑞典前往印度藏人流亡小区达兰萨拉访问,归来后写成《 我的达兰萨拉之行》一文。这篇报告文学有一节题为 下了雪山的藏族诗神 。诗人霍藏久美在回答茉莉的提问时,以 哀歌 一语概括了西藏流亡诗歌的主题。我和茉莉在波罗底海之滨的松林中漫步时,曾围绕着 哀歌 颂歌 探讨西藏问题。我们这样来自大陆的学人,开始跳出中国官方宣传的窠臼思考问题,了解藏人的苦难及其悲剧性的诗情。

茉莉把她所结识的几位西藏诗人朋友介绍给我,我开始翻译他们的英文诗歌。拜计算机网络之便,我发现了多位以英文写作的西藏流亡诗人。尤其是邱阳 ? 创巴仁波切传奇性的一生,引人瞩目,其诗作世俗情感和宗教精神并重,既受到西方文明的洗礼,又保持了西藏文明的特色,这对于向来喜好翻译的我也提出了挑战。有心对原作译诗进行比较的读者,不难发现拙译之 ,但有时也有颇具创意的译笔。

西藏流亡诗歌,与那些我们听惯了的 翻身农奴 之类的 颂歌 相比,展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文化领域和心灵世界。我开始思考,这两个西藏,既在地理上隔开又在精神上有别的两个西藏,究竟哪一个更接近历史的真实,更能锤炼出艺术的真实,伟大的文学。我进而开始系统地从历史和美学的角度研究西藏诗歌。

流亡诗人丹真宗智在《 硬币的第三面》一诗中说,一枚硬币不但有正面和背面,而且有第三面 ---使它成为有一定厚度的圆形体的环面: 好坏,真假 / 爱国、叛乱 / 往往形成 / 一枚硬币的两面。 // 可是第三面呢? / 没有人知道, / 没有人想了解。 有鉴于此,我不但要发掘中文读者一般难于了解的西藏问题的第二面,而且要力求解读更难把握的第三面,那就是正统的历史刻意回避没有记载,或肆意歪曲、抹黑的历史,藏人审美的历史,心灵的历史。要发掘这样的历史,同时意味着我与生我养我的故园有了遥远的距离之后,回过头来真正认识自己的祖国,认识古老的中国所处的极权专制这一历史阶段的国家形态。

20045,我应邀访问达兰萨拉。我对负责接待我的当时的中文杂志《西藏通讯》主编达瓦才仁说明:此行的来意,主要是想结识、采访几位流亡诗人。 诗人? 达瓦笑着说, 满街都是。 他的口气,似乎含有一种对被称为诗人或自命为诗人的同胞的揶揄,这也许是因为就创作量而言,他们写诗不多,有的还没有出版过诗集,也没有任何官方的或文学团体的承认,没有所谓 诗人许可证 License of Poet)。可是,我不断在那些流亡者身上发现真正的诗人本色,也不断读到他们的绝无无病呻吟,总是情感真挚,言之有物的诗作,它们给我带来的审美震撼是前所未有的。

与我客居瑞典相比,这些诗人流亡在贫穷的印度,其生存条件要差得多。他们中的有些人,也躁动着闯荡西方世界的欲望,但更多的人,出于对西藏民族事业的忠诚和挚爱这个 小西藏 的民族氛围,甘于贫寒,长期厮守达兰萨拉。他们的遥远的梦,是自由地重返那个 大西藏

在我留恋踯躅达兰萨拉的街巷山头之时,曾经在那里寻觅诗歌的旦真旺青已经翻越雪山潜回西藏而失踪了。几年前同样潜回西藏的丹真宗智,向我叙述了他在拉萨被抓获被关押和驱逐出境的经历,展示了他在监狱里留下的双重伤口,肉体的和心灵的。在短暂的访问期间,尽管我到处打听诗人,后来发现,我仍然遗漏了一个藏龙卧虎的诗歌学校 --- 达兰萨拉的西藏儿童村。有关 悲剧精神 的章节,论及两位年仅十二、三岁的少年诗人。

我拜访了年纪略大的少年诗人十七世噶玛巴,由于来去匆匆,没有机会晋见年龄最大的流亡诗人 --- 十四世达赖喇嘛,这也许是终身遗憾了。有幸的是,达赖喇嘛阅读了我自己英译的部分章节,为本书撰写了序言。

我和本书编辑廖志峰先生商榷书题,几经推敲,最后定为《诗从雪域来 --- 西藏流亡诗人的诗情 》时,我严肃地回味着达瓦的那句戏言,我想到意大利美学家克罗齐 (Benedetto Croce ) 的观点 : 人人都有在脑中生成审美意象产生作品的能力 。换言之,人人都是诗人。这句话无疑更适合于藏人 ---包括流亡藏人和中国境内的藏人。同样,西藏流亡诗人,也包括扎根雪域或在神州漂泊的独立写作的自由诗人。女作家、诗人唯色的《西藏笔记》被查禁作者本人受惩罚之后的境内流亡,就是生动的说明。

在本书的写作过程中,笔者曾得到许多藏族朋友的帮助,例如阿沛.晋美 ( Ngapoi Jigme)、达瓦才仁 ( Dawa Tsering )、 桑杰嘉 (Sang Jey Kep )、安乐业 ( Namlo Yak Lhade)、吉姆措 ( Chakmo Tso ) 、达拉嘉 (Thaklha Gyal)、疆白平措 (Jamphel Phuntsok)、唯色、古若多杰 (Guru Dorje )、丹真宗智 (Tenzin Tsundue)、布琼索南 ( Bhuchung D. Sonam )、玛交巴塔 (Chopathar  Waye Mache ) 、洛桑曲培 ( Lobsang Chophel )、白登加 ( Palden Gyal )他们或提出建议,启迪了我的思路,或帮我搜集资料,提供作品、包括自己抽屉里的手稿,或协助我翻译、校对诗作 。没有他们的帮助,本书是难以完成,难以以现在的面貌付梓出版的。对上述藏族朋友和无法一一提及的朋友,谨此表示衷心感谢。

本书荣获赖喇嘛热情为序,陈义芝先生撰文推荐,又承蒙余英时教授、金介甫 ( Jeffrey C. Kinkley ) 教授、金恒炜总编辑、王力雄和唯色等作家郑重推荐,谨此表示衷心感谢。

        为了撰写本书,我曾奔走在达兰萨拉西藏文献图书馆 ( the Library of Tibetan Works & Archives ),美国纽约的喇孜当代藏文化图书馆 ( Latse Contemporary Tibetan Cultural Library )、法拉盛图书馆 ( Flushing Library )和大英图书馆 ( the British Library ) ,在各种著作、诗集和报刊杂志中博采沉奥、撷英集萃,得到图书馆管理员的大力协助,谨此表示衷心感谢。

最后,衷心感谢台湾允晨文化股份有限公司慨然接受本书的出版。廖志峰先生在与我联系商榷编辑事务的过程中,已经成为我心灵相通的朋友。本书的出版,至少使得我采撷到的一颗颗西藏诗歌明珠不再在中文世界长期埋没无闻。


傅正明
2006 5月于瑞典

书名:《诗从雪域来西藏流亡诗人的诗情

作者:傅正明

出版社:台湾允晨文化公司

出版时间:20065

书籍简介: 本书是评述当代西藏流亡诗歌的专著。在某种意义上,自从一九五九年达赖喇嘛和大批藏人被迫流亡以来,真正的西藏诗人无不经受着身体或精神的流亡。他们在放逐或自我放逐中以藏语、中文和英语写作。本书涉及的许多优秀诗作,系第一次译为中文,展现了西藏诗人真实的民族情感、独特的艺术风格和携带的藏传佛教的神秘色彩,并第一次得到系统的多角度透视。在当代汉藏文化冲突和交融,西藏诗歌与世界文学合流的广阔背景上,全书生动地描述和剖析了西藏诗人流亡的艰难和流亡的自在,他们沉重的乡愁和非暴力抗争的悲剧精神。他们的故事和诗情,是说不尽的民族寓言。

推荐者:达赖喇嘛、余英时、金恒炜、陈义芝、金介甫、王力雄、唯色。

 

 

(歡迎不同意見,請在《自由言論》上暢所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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