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blt.gif

Tang Ben Forum

Chinese Software

美國.洛杉磯

tangben@tangben.com

 

出差人的“心”與“眼”

傅友楠

本人經常出差,周游列國。每到一處,總不放過觀賞瞭解當地文化風俗的機會。遇有所感,便隨手記之,乃成此文。

京都

想看看京都,酒店的小姐說,去清水寺吧,那堛漪鼰重傴}亮。

上山,的確看到紅葉。

這堛漪鼰郃S有像美國新英格蘭地區那樣漫山遍野紅彤彤的雄偉壯觀。無論遠觀近看,都像日本便當那樣,嬌小玲瓏,但畢竟都是絢麗紅葉。

有首歌說“花兒啊爲什麽這樣紅?”我問,“紅葉啊,爲什麽這麽紅?”

世間的人整天打打殺殺,大自然却一如既往地定時定候展現她的美姿。

京都是日本古都,處處洋溢著濃重的“和”味。一座上演古裝戲的老劇院,門前挂著名伶的牌號,一如屢見不鮮的商號酒家招牌,以毛筆行、楷書寫。這種本源自華夏的書法,在今時今日的東瀛异邦無論城鄉各處仍大行其道,令我感慨。

這傳統的古裝戲雖受時代新潮流的衝擊,日漸衰微,但看到劇院戲期還是排得滿滿的,似乎捧場的票友仍不少。

儘管染金髮穿洋裝的時尚青少年不少,但在上神社參拜或其它隆重場合如婚宴和傳統節慶,和服盛裝仍不可或缺。日本人在“洋爲日用”時固守民粹,可見一斑。

日本這民族,總觀的確有不少優點。帶著沈重民族歷史包袱的我,儘量讓自己客觀地去看,去想。

兩次有陌生的日本人給我引路,陪我走上一段不短的路,帶我到車站或酒店。其中一次還是當丈夫的暫時擱下妻子小兒來幫我忙。他們幷不知我從哪來,只知我是個外國人,需要幫助。坦白地說,在日本,我得到這種陌生人的援手比我在其它歐亞國家多。

我的確很難把他們同當年殘害我們同胞的“日本鬼子”聯想起來。

人,幷非生出來就是野獸。人若變成野獸,那是因環境、制度,特別是當權者和利益實體對百姓的毒化、愚弄、利用。

腐警

一天早上,開車從墨西哥回美國。碰上是聖誕前的最後一個周日,過境的人特別多。幾條車龍絞纏不清,混亂至極。我小心地跟在其中一條車龍後。突然,一個墨西哥交通警察的摩托車靠了過來,用手示意要我開車跟他停到路邊。

“你知道我爲什麽要你出來嗎?”

我一臉茫然,却不得不裝出傻笑。

“你剛才的車速是每小時四十英里,四十英里不等于四十公里。這堛漕拿t限制是四十公里。”

我認真地想想,自己一直開得不快,要快也不可能,前後都有蝸行的車輛。但開車的時候,也實在沒注意到車堛磲O的車速顯示,偶爾超了速也不是沒可能。

“我現在要給你開張罰單,你要跟我到警察局,繳付九百披索罰金。”

“相當多少美金?”

“九十美金吧。”

這墨西哥交警看我不出聲,便說,“你來墨西哥度假的嗎?”

“作工程”,我苦笑一下,“是墨西哥電訊局的工程。”我把印有照片的工作胸牌遞過去,同時覺得真冤枉,出公差却不知怎的惹上官非。

墨西哥交警仔細看過我的護照和公文。“到警局要三十分鐘到一個小時。你趕路嗎?”

我點點頭。

“你可以在這堨I罰金。”

我想,反正要付,當然這堨I省事。“但我需要收據。”

“在這堨I便沒有收據,我是給你方便。”

我突然明白了,我哪有犯了什麽超速!明明是碰到個腐警!一個企圖利用特權勒索外國人的腐警!一個可能瞄準了華人要欺負的傢夥,因爲華人受了冤屈也會往往出于息事寧人的心態而繳款了事!

“沒有收據我只能跟你到警局。我來不是度假,是墨西哥電訊局要我來幹活,我需要收據向他們報銷。”

“不要收據你能付多少?”這傢夥現在是擺得明白,討價還價。

“一美元我都不會給。我是在出公差,他們要負責。”我斬釘截鐵地答。

“好吧,我放你一馬,以後開車小心。”揮揮手,他發動摩托車,調頭絕塵而去。我這媞^不到油水,他顯然不想浪費他寶貴的時間,尋找下一個發財目標去了。

想起數年前一事。也是近年關,我和兩位荷蘭工程師乘車到國內南方某地,那邊有我們的客戶工程。如往常那樣,我們的車從高速公路下來,這天,却給武警攔住了,但我發現幷非每輛車都給攔下。

我們停車後,在車塈b著,司機在外頭和武警談話。看見談了好一陣,我隔著窗問,“什麽事?”司機過來,低聲說,“年關了,是要些費用。”

我頓時感到血往臉上涌,正色對司機說,“一個錢都不給!是國家電訊局請我們來幹活的。要錢向電訊局要,不同意我們現在就打道回城,不幹了!”

腐警,害群之馬,中墨皆然。

偉人

有些人以他的業績給民族,國家,甚至全人類帶來衝擊。有些人却以他的思想影響整整一代,數代,甚至數千年的人的世界。

應該是這樣:不戴有色眼鏡,不以既得利益或者身受其害者的立場,摒弃政治實體,意識形態或學術派系的約束或先入爲主的觀念,去回顧歷史,評價、看待歷史人物。

但這談何容易。

當我們都被“打上階級的烙印”,幷“當局者迷”時,我們能平心靜氣地談論耶穌,穆罕默德,和馬克思嗎?

那天,我到倫敦大英博物館的圖書館參觀。我問接待員,“據說,馬克思寫他的《資本論》時,常到這圖書館。請問哪一個是他可能坐過的位置呢?”

接待員有禮而明顯淡漠地回答:“使用過這圖書館的名人多的是,馬克思不是最有名的。圖書館的位置誰先到誰先得。”

她答得得體,會是事實,但可以聽出某種階級立場 的弦外之音。

我畢竟找到了這麽一個座位,桌子上有馬克思的簡介。這倒不一定是當年馬克思天天坐的,這點我相信。馬克思那時的確默默無聞。我甚至不認爲馬克思當年曾深入工人勞動大衆訪貧問苦。我比較容易想象的,是他作爲一個有獨特創見的經濟學家,幷且是個敢于挑戰現有制度的社會學家,出現在那個轟轟烈烈的時代,就如那個偉大世紀其它領域的達爾文、佛洛伊德、愛因斯坦、莫奈等人一樣。

但他在大英博物館圖書館潜心寫成的《資本論》,無疑是爲後來延續了一個世紀的共産主義運動提供了造資本主義反的理論基礎。這地球上絕大多數的人從此便或多或少,直接或間接地受到這場足可以讓日月黯然悲壯异常的革命的衝擊或影響。就這點而言,他是偉大的,一個偉大的劃時代的社會革命新理論家,一個影響了千千萬萬人的命運的人。

在“人”這種事物的編年史上,馬克思這個名字,無視一片贊美、詛咒,崇拜、蔑視,愛戴、憎恨,獨自鏗鏘。

當我默默地讀著桌上的這段馬克思簡介,觀看著那一把他可能坐過的椅子時,我忽然聽到身旁有人用俄語說,“卡爾馬克思”也許是心理作用,我雖不熟俄語,却似乎聽出這幾個前蘇聯來的游客口中的點點感慨,其中且不無敬意。

在這人類歷史漫漫的長河中,這偉人馬克思的名字,一如其他偉人,攙雜了多少人的汗、泪、和血。

然而,在付出了無數的代價後,人,真的變得聰明了點嗎?

鐮刀和錘子

到白金漢宮時,已錯過了開放參觀的時間。反正那些皇家的豪華設施,以前看過,一如迪士尼樂園,看過了一次便十年也不必再看。這次來,倒是奉朋友之命,拍些照片。于是,關便關了吧,門外拍。

金碧輝煌的大門拍了一張,然後轉過身來,大門前的開闊地上,是座水池雕塑旗墩的組合。喜歡美術,對好雕像絕不會放過。走近其中一尊,舉起相機,調焦距,怔了怔:是個那鐮刀的農婦像!

不是守護神,不是花神、愛神,不是任何別的希臘羅馬神,是個所謂下等階層的農婦。在尊貴的大英皇家宮殿的前院堙A大辣辣地擺個下等人,不可思議。靈感推動,急急跑到對稱的另一端,看看有沒有“工人”?正如所料,有,拿著錘子。

英國該是如假包換的老牌帝國主義、殖民主義者吧?是“殘暴欺壓剝削勞苦人民”的典型。捧出“工農”和“鐮刀錘子”,實在令人懷疑其“居心叵測”!

想起前蘇聯大量的“鐮刀錘子”繪畫雕塑,甚至他們的國旗上都有鐮刀錘子----是政治和理想的訴求和宣言?是所謂的“革命浪漫主義”?

想一想,終于知道了。“鐮刀錘子”,非前蘇聯的專美獨好。統治者都標榜自己代表著廣大的勞苦大衆。

[作者簡介]傅友楠,男,本會會員。廣州66届高中畢業生,68年下鄉插隊務農。在美國洛杉磯居住多年後移居波士頓。現在一跨國通訊設備公司任光纖傳輸網絡高級工程師。

(原載南加州中國知青協會《知青》第5期,20031月)

 

論壇主頁

今日短評

快訊快評

今日幽默

今日妙語

新聞述評

網友論壇

縱論天下

脫口秀

兩個兩岸

獨語天涯

咖啡廳

人生自白

美國筆記

景涵文集

天才兒童

西雅圖夜話

網友漫筆

楓葉傳真

劍橋偶拾

美國札記

千里帷幄

情詩欣賞

燕山夜話

千載清謠

瑞典茉莉

聚焦香港

澳洲思絮

洛城夜話

創業雜誌

法律世界

新科技

網友來函

喜馬拉雅

財經趨勢

自由言論

華府鉤沉

星條旗下

社區服務

日耳曼專稿

銀幕縱深

硅谷清流

上海風情

落磯山風

太平洋視野

對本網站有任何建議或有任何體會要與大家分享,請發往 tangben@tangben.com

一九九九年七月二十二日正式上網
Copyright © 2000, 2001, 2002 TANG B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