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blt.gif

Tang Ben Forum

Chinese Software

美國.洛杉磯

tangben@tangben.com

 

以什麽論“知識分子”?

朱老忠

什麽是“知識分子”?什麽樣的人才算“知識分子”?我們應該以什麽論“知識分子”?

很多人會說,當然應該以“知識”論“知識分子”。

首先,“知識”這個詞的概念範圍很廣,不僅文化是一種知識,手藝也可以算一種知識,各行業還有各自的行業知識,各種不同的社會分工都有自己的業務知識,甚至所有的工作經驗、社會經驗,都可以算作一種知識。若以“知識”論“知識分子”就不能以廣義的“知識”來論,而必須事先指定所說的“知識”是什麽知識。“知識分子”的知識,當然是指科技文化方面的知識。

直至今日,直到網上,非常傳統、非常普遍的一種觀念,是以“文化程度”的高低論“知識分子”。這種貌似以“知識”論“知識分子”的辦法,不能適應科技文化的發展,不能適應平均教育水平的提高,于是不得不按歷史階段制定不同的標準,使得問題變得更加複雜,産生更多的爭議。

本文問題的提出,就是發自筆者在農村插隊時長時間思考的一個問題:知青,到底算不算“知識分子”?一個“老初二”的知青聽說筆者是“老高三”時,居然說:原來我們這媮晹酗@個“臭知識分子”。那個“臭”字還在語氣上特地被强調出來。

“老初二”不能算“知識分子”,“老高三”却要算,到底以何爲界?可是在農民眼中,所有知青都是“知識分子”。以“知識多少”“文化高低”論“知識分子”的思路在這媢J到了困境,産生了分歧和爭議。

這堹A及到一個非常直接了當的問題,那就是:在那個以“毛主席教導我們說”爲根據的年代堙A老毛對“知識分子”有那麽多的評價和論述,是否能够直接套用到知青的頭上?大概每一個當過知青的人,都會涉及到這個問題,思考過這個問題。

這個問題的進一步提出,是在筆者對魯迅《孔已己》中的“孔已己”這個人物的評論時。從中學語文的課堂教學,到所有對該文的各種評論,异口同聲地把“孔已己”稱作“知識分子”,而“孔已己”却是連個秀才也沒撈上。唯一的根據,竟是“穿長袍”和“穿短衫”的表面現象。

說到底,這個所謂的衣著區別,不過是幹粗活和不幹粗活的標志。可是不但“孔已己”不幹粗活,農村堣ㄦF粗活的人還很多,放下民辦教師和赤脚醫生不談,各村都有鐵匠、木匠(筆者插隊那堙A木匠還要兼做瓦匠),還經常能見到外縣外省出來搞副業的:編席的、補鍋的、耍猴的。“孔已己”以“一手好字”“給人抄書,換碗飯吃”,無非也是在耍手藝而已,“知識分子”之說,無從談起。

那麽同是幹粗活的農民和知青,爲什麽還要分出“知識分子”呢?同是知青的“老初二”和“老高三”,爲什麽還有是否屬于“知識分子”的區別呢?

筆者的父母,都是工作在教育界,而且都是教授的級別,理所當然地屬于“知識分子”。可是據老母親介紹,她的外公,也就是筆者外公的父親,曾考中清朝舉人,可是因種種原因不但沒做官,還在家繼續種地,而且種了一輩子的地。衆所周知,秀才還有教私塾的資格,那麽這個舉人和教私塾的秀才,到底哪個算“知識分子”呢?

那些村堛漸講麇衩v,很多不過是初中畢業,但他們在教書,我們這樣在大城市正經讀完了高中、幷在文革前就經過了畢業考試的“老高三”還在種地。難道僅僅憑著文化水平,他們就是“貧下中農”,我們就還是“知識分子”?就要“一輩子”接受他們的“再教育”?永無“翻身”之日?

等筆者插隊到了七、八年的時候,對這個“接受再教育”的說法早就另有別論了:我是給生産隊扛長活的,是幫你們“貧下中農”養活老婆孩子的。“貧下中農”無法反駁就說:那你爹可是我爹養活的呀!

哈哈!那應該我爹接受你爹的“再教育”,到你這輩人就應該接受我的“再教育”了呀。“貧下中農”無言以對。

當然這些都是玩笑話,知青和“貧下中農”同甘共苦,我們勞動中還是平等的。而且當時對“毛主席的教導”還不至于如此地不屑和不敬。最終解决這個“思想問題”,也還是在“毛著”中尋到了答案。

“人們的社會地位决定人們的思想”,這是老毛分析問題的一個出發點。在《中國各階級分析》中我們也看到這樣一個思路:各階級和社會階層的分析,都是來自他們的經濟地位,也就是他們的生活來源。讀“毛選”不能停留在個別詞句上,重要的是“光輝思想”,也就是思考問題的方式方法,我們“老高三”起碼應該有個不同于別人的新高度。

階級,取决于收入的水平,而階層,應該取决于生活來源的種類。“知識分子”是個社會階層,而這個階層中收入水平相差懸殊,從來就不是一個階級。

“知識分子”這個社會階層的定義,同樣應該是來自他們的生活來源,而决不能是他們的“知識水平”、“文化程度”、“文憑高低”。大學生當了農民,就應該承認他是農民;侯寶林當了教授,也就應該承認他是教授;錢其琛也沒必要冠以“相當大專”,該幹什麽還是他的本職。

毫不奇怪,沒文憑當然照樣可以是“知識分子”,有文憑照樣可以幹粗活,社會對各種工作的客觀需求,是不可能以文憑的人數比例爲依據的。所以我們只有從生活來源出發,才是判斷是否“知識分子”的依據。以自己的科技文化知識爲生活來源的就屬于“知識分子”的社會階層,否則就不是,而無論其文憑的高低。

從生活來源考慮,“孔已己”和現在的打字員沒什麽區別,打字員能算“知識分子”嗎?那麽抄書的“孔已己”呢?那麽種地的知青呢?

以知識多少論“知識分子”的陳詞濫調,早在幾十年前就應該徹底抛弃,因爲那從根本上說,就不符合“毛澤東思想”。

 

論壇主頁

今日短評

快訊快評

今日幽默

今日妙語

新聞述評

網友論壇

縱論天下

脫口秀

兩個兩岸

獨語天涯

咖啡廳

人生自白

美國筆記

景涵文集

天才兒童

西雅圖夜話

網友漫筆

楓葉傳真

劍橋偶拾

美國札記

千里帷幄

情詩欣賞

燕山夜話

千載清謠

瑞典茉莉

聚焦香港

澳洲思絮

洛城夜話

創業雜誌

法律世界

新科技

網友來函

喜馬拉雅

財經趨勢

自由言論

華府鉤沉

星條旗下

社區服務

日耳曼專稿

銀幕縱深

硅谷清流

 

 

 

對本網站有任何建議或有任何體會要與大家分享,請發往 tangben@tangben.com

一九九九年七月二十二日正式上網
Copyright © 2000, 2001, 2002 TANG B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