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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答卓雲山先生
朱老忠
老忠真的不想“用種種不實的武斷去貶說”任何人,更沒打算模仿著卓先生張口就是“我等”,或再拽出個“吾等”,老忠僅僅代表的是自己,說錯了現眼了,也只現自己。而且僅僅是提醒卓先生,勞作之苦不值一提,更不要和山區農民去比。山區農民的小麥以及所有其他莊稼,不但都是一定要從地里扛回家,而且是要連秸稈一起扛回家的。
扛口袋踩木板爬高囤的活並不新鮮,山區農民交公糧時也必須干,最大的口袋是騾馬馱去的,比180斤要重得多,而且沒有人會覺得比在隊里干活更辛苦、更危險。
所以“噸公里”的思路從一開始就沒有限于小麥。不錯,以農民的極高“噸公里”卻沒有高效率和高產量,老忠也承認是個非常巨大的悲劇,但那不是農民的過錯。要是讓農民去當農工,農民一定巴不樂得。當初要是能讓老忠去兵團,老忠也非樂顛了不可。這怎麼回事?還用老忠多說嗎?
“成就”上卓先生甭管是自己的不是自己的,盡可拿來“自豪”,沒人攔著,老忠從來都自認是“馬尾拴豆腐提不起來”,不會來跟卓先生“蒼白”對比。老忠一直要強調的只有這些﹕除了勞作之苦不要拿來炫耀外,也不要以“插隊”這樣的兵團幽默來表示自己在地位上的可憐。炫耀這一苦的也會炫耀那一苦,沒什麼可值得大驚小怪的。
要說干得“起勁”就等同于“責任感”,這可是卓先生自己的幽默了。干得再“起勁”的大概都比不上勞改犯更“起勁”,勞改犯因此就有了更大的“責任感”嗎?卓先生別逗了!
而卓先生的這句話老忠就不抬杠﹕“一般說來,一個兵團戰士接觸的老職工的數目要多于一個插隊的人接觸的農民的數目,至少不會低于平均的數目。”老忠始終都認為插隊的情況千差萬別,無法估計什麼“平均數目”,不過把“接觸了幾個農民”問到老忠頭上倒是問對了人,老忠自己插隊八年,種過地,喂過牛,伐過木,打過鐵,當過保管兼出納,最後兩年經常為生產隊出差去社、縣工程,加上後來轉插,接觸過的農民不算那些偶爾的,就已經遍布四個公社三十多個生產隊,只怕是兵團戰士中能和跟老忠相比的,倒應該反過來問問能有“幾個”了。
給老忠羅列出一大堆人名干嘛?老忠一個也不認識。想說明卓先生對上層領導多麼熟悉?老忠服了行吧?老忠好賴還見過學校里的軍訓團,知道那些當兵的自己也當過學生,也會模仿學校的管理,當然僅僅限于管理,因此根本無需來自教育界。
老忠實在是佩服卓先生那傲慢口氣,更不指望讓誰“等”“心服口服”,老忠說出大天來,也還是僅僅代表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