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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雲山先生﹕勞作之苦千萬不要和山區農民去比

朱老忠

因為相差實在太遠。卓先生所說的“扛麻包”可簡單用噸公里的思路加以比較。

在老忠插隊的地方,每逢春秋季節都要上嶺拾柴,拾柴的地方離居住點大約有十華里山路(那山路就算空手走一趟也足以讓很多人心服口服)。這是生活的需要,不僅僅小伙子要干,五十歲老漢也要干。就按平均每次擔一百斤,折算到扛麻包,不按您的一百八十斤而每包按二百斤算,也相當于要扛總距離五華里;就算每包扛五十米,也要扛五十包。拾一趟柴可不是用一天,而是用一晌工夫。

如果要和農民比,一個人就必須一晌扛五十包。即便一天算兩晌(老忠那里一天三晌),一天也應該是一百包。

您可以吹是一天二百包,沒用!如果真有主人公態度,一定應該了解總產量、倒動次數、搬運的平均距離以及扛麻包的勞力總人數。人均噸公里算出來,每日的麻包數也就估計出來,誰也糊弄不了。

這已經給你打了兩個折扣——二百斤和五十米。一般說來,五十米就已經很值得用車,人工扛反而影響效率了。

更不要說,農民,特別是老忠這樣的光棍漢農民,回到家以後還要擔水、和面、蒸饃、做飯,還要關心面剩下多少,是否該準備磨面。地里活不能耽誤,還要在晚上去照看自留地。這些事,你們兵團扛麻包的就都免了。

如果一晌扛不了五十包,或者平均沒有五十米遠,對山區農民來說就是很輕松的。我們要扛的糧食口袋雖然只有一百二十斤,但翻溝過梁經常要走四、五華里,偶爾也要二、三十里,當中休息時很多人連口袋都不放下來,就可以壓著肩膀站著抽煙。

老忠插隊的地方,幾乎一切的運輸都憑的是兩個肩膀。不僅僅是日常生活在路窄坡陡的地方挑水和拾柴,種地之前要從村里往地里擔糞,收獲季節要連秸稈一起從地里擔回場上,農閑時修地,要從地 跟往地 邊擔土。那條扁擔,一年四季壓在肩膀,經常要在一百斤以上。不消說,老忠插隊的地方,還夠不上條件最差最艱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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