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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團”與“插隊”-讀後有感
卓雲山
讀朱老忠君兵團與插隊大文之時,剛讀了開頭的三小段,已經忍俊不禁,接著是啞然失笑,最後是開懷大笑,擊掌叫絕。大拇指沖著天,直伸了二十多次,無它,佩服此君的幽默也。
朱先生扳起他那“插隊”磨煉出來的疙疙瘩瘩的面孔,一本正經地論述道:“就深入社會來說,插隊要早得多,而兵團幾乎是回城以後才補的課。”敝人極想推薦此君去做專業的相聲創作員,蓋因當前中國的有關人等過於呆滯,想象力不豐富,缺乏那種指鹿爲馬,論黑爲白的輝燦文采。瞧人家朱君,一針見血地指出幾百萬兵團戰士當年所深入的不是“社會”,所以白活了若干時間,完全沒有取得“社會經驗”,多虧後來回了城,才算有機會補上了這一課。那些現在仍然留在當地,並沒有返城的少數兵團戰士們,自然是白活一世,到現在都不知道社會爲何物。怪不得朱先生要居高臨下地搖著頭,連歎兵團戰士可憐呢!
“這些人基本上都是只幹過農活,但沒當過農民…不瞭解農民…”
敝人在此誠惶誠恐地請教朱總,您是否認爲沒當過農民,不瞭解農民是一種巨大的缺陷呢?吾輩當年的兵團戰士,在長達數年的邊疆生活中,始終生活在當地人民中,我們可能不瞭解農民,但是我們瞭解農工-在中國爲數不多的掌握大機器農業生産的農工,他們來自山東,東北及其它省份,以前多是農民。我們瞭解中國普羅大衆中的一個群體,難道沒有可取之處嗎?
“在北大荒風雲錄中,居然將手工割麥子人均2.5畝的最高記錄拿出來吹吹,實在是沒見過農民怎樣幹活…連小腳老太太…人均也是2.5畝…割麥子有搶把,搓把,交叉把等手法,兵團戰士只怕聽說都沒聽過…”
敝人讀到此處已經渾身冒汗,通體戰慄。急欲請教朱總,但又
,唯恐朱總喝斥。最後多喝了三兩黑龍江老白乾,才斗膽向朱總做如下請教。
首先敝人要向朱總告發,就大範圍來講,兵團戰士割麥子的速度絕對到不了每日人均2.5畝。敝人直接經歷的是,在兵團的七年之中,只有一年敝團的兵團戰士人工割了麥子,那是因爲秋收季節嚴重的澇災,大地極爲泥濘,機械完全不能下地作業。而當時小麥已熟,時不待我。兵團戰士們在無奈之下只得卷褲揮鐮,別說2.5畝,人均恐怕只有0.5畝矣。吾輩從事大農業生産,即使一個中等偏小的連隊,麥田亦以萬畝計。那時尚未得聞朱總大名,否則一定恭請朱君到那廣袤的麥田之上施展其搶把搓把交叉把的卓越本領,說不定再現孫行者的神通,一個人一天搞它幾百畝也不定。吾等兵團戰士不才,只懂得開動聯合收割機,拖拉機與汽車;只懂得或者聯合,或者割曬後機械拾禾;只懂得將麥子運送至連隊的水泥麥場上進行處理;只懂得180斤重的麻袋一扛就是一個月。夏天我們對於麥田的雜草萬般無奈,只得眼巴巴地瞅著租來的飛機在天空中噴灑農藥,拉出既長又寬的黃色藥帶。總之比起朱總那
"三把" 刷子差了不知多少。
朱總又說:“很多聰明的兵團戰士談起那段經歷時會出於同樣的意識,故意說成是‘插隊’去了,而從來不會有任何一個‘插隊’的傻瓜,會告訴別人說自己是去了‘兵團’”。真是超級滑稽!估計朱總這段話,定使不少當年的兵團戰士笑過了頭,得了盲腸炎之類。所以敝人在此懇求朱總大人:不要這樣幽默,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