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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洛杉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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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國遇見的大陸同胞

 

張青

 

  今年夏天,我和兒子一起去美國東部旅游度假時,在波士頓參加了一個“三天兩夜東部游”的旅游團。我們一團40多人,來自于大陸、台灣、菲律賓、新加坡和美國。老、中、青、少都有。天剛亮,我們就上路了。原本以為旅游團的人不會有幾個大陸同胞,但車開出去一會兒就知道這40多人里有近一半是大陸人。隨著改革開放,中國人民的生活水平大幅度提高,出國探親旅游的人越來越多。這不,坐在車上,周圍都是大陸老鄉,多窩心!

 

  車開出沒一會兒,兒子、我和我身邊的人就有點兒坐不住了。在我們的左前方,有一對來自上海的中老年夫婦。他們是來探望在美留學的兒子,兒子念書太忙,沒空相陪,就兩張票把爹媽送上這輛旅游車。那位男士像定時鐘一樣,每隔幾分鐘就來幾下咳痰。一般的咳也就算了,他的咳卻那麼與眾不同。每次他大聲地從胸腔深處長咳兩聲,聽得出那塊兒濃痰被帶到嘴里。你多麼希望他能把那塊兒讓你惡心的濃痰吐出去,(車里有垃圾袋和垃圾箱〕可他偏不!我們從側面看著他,只見他每次把嘴里的濃痰有滋有味兒地抿一抿,再咽下去。唉!實在是受不了。 周期反復,沒完沒了。坐在他前面的旅客,良好的教養使得他們愣是不回頭,干忍著。我們後面的旅客允許面部有表情,但除了干瞪眼也毫無辦法。那位上海人的教養讓他絲毫不理會旁人的感覺,就這麼不停地咳著、抿著、咽著;奇怪的是,他的太太就像聾子一樣,指望她能提個醒兒是沒戲了。我們大人過去都吃過苦,能忍;可在美國生長的兒子卻大大受不了了,他哪見過這等人,哪受過這種罪。幾次想沖過去讓他 shut up! (住口〕我們一車人一路上的快樂和興奮都被這位“仁兄”破壞了。

 

  我們旅游團的導游是一位來自台灣的小伙子,國語、英語、台語樣樣行。一路上對大家非常照顧,他使得我們像一個大家庭。當我們的旅游快要結束的時候,按全美眾所周知的貫例,每位旅客需向導游和司機付小費。其實這也是應該的,一路上最辛苦的就是他們了。導游從車子的最後一排開始收小費(每人12塊美金〕。大家都高高興興地按著要求交錢,有不少人還多給小費,朋友一場嘛!導游一路收下來順順當當,一直收到那位大咳一路濃痰、大掃眾人興趣的上海仁兄面前,卻踫上了釘子。這位上海人精打細算地連這點錢都不肯給,要知道導游幫他們夫婦二人幫得最多。他們本應該交24元,但這位仁兄拿出的牛皮紙信封里只有10塊。這也就算了,他們還要再刮下來一點兒,說什麼到了地方,還要用錢給兒子打電話來接站。(其實家屬親人早等在車站了〕只見那導游的臉一陣白一陣紅的,我們看著心里也真不是滋味,替那仁兄不恥,為那導游不值。最後也不知導游到底收了他多少小費。兒子最後摔給我一句話﹕“這就是你們中國人!”真差點兒噎死我、氣死我!

 

  近幾年,在美國的中國大陸人努力學習、工作、發奮圖強,取得了傲人的成績,不再貧窮、不再寒酸。台灣人、香港人、日本人、美國人和其他人都不再輕視我們大陸人。好多年了, 都沒有再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了。今天聽見、看見的讓我仿佛回到了十幾年前的中國。 套一句北京話就是“真跌份!您至于嗎?丟臉都丟到美國來了!”拜托,給我們的下一代留點兒好印象吧,本來這些在美國出生成長的中國孩子就很難與中國溝通, 您再這麼一攪和,我們辛辛苦苦的教育就全付之東流了。可愛的中國人,錢多了,生活好了,但教養和素質也應相對提高點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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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九年七月二十二日正式上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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