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blt.gif

Tang Ben Forum

Chinese Software

美國.洛杉磯

tangben@tangben.com

 

 

爸爸的心就這麼高--鋼琴天才郎朗和他的父親

劉元舉

第六章 好兒郎朗

第一節  通往仙台

大賽之前,學校放假了,郎朗父子回到了沈陽。回沈陽練琴畢竟不是上策,但是,他們也只能作出這種選擇。

回沈陽的一個主要目的,還是郎國任辦理去日本的簽證手續。他自費去日本,只能在沈陽辦。而郎朗和趙老師他們公派出國在北京由文化部統一辦。郎朗可以留在北京跟老師練琴,但是,他更離不開父親。且不說郎朗在沈陽練琴下了多大功夫,但說臨近比賽時,他們父子離開沈陽奔北京的狼狽勁兒,就夠折騰記憶了。趙老師不知郎朗練得怎樣,心里邊特別惦記著,眼見還剩下一周時間就要起飛日本,可郎朗仍然留在沈陽不見回來,趙老師往郎朗家一勁兒打電話,催促他趕快回去。本來應該是郎國任陪郎朗回北京,機票都買好了,可郎國任的簽證偏偏拖著他走不了,使館那邊明明說好了某天可以取到簽證,所以,郎國任才買了機票,不想那天簽證根本下不來。北京那邊又催得急,再說趙老師還沒給郎朗檢查呢,萬一發現點啥問題,時間太短了怕不夠用,所以,只好臨時改由母親周秀蘭陪著郎朗坐飛機回北京。問題來了,機票明明寫的是郎國任的名字,周秀蘭要用得改名字。機票改名是件多麼麻煩的事呀!但,那也得改。

周秀蘭本來就是個急性子,托人托臉的好不容易將機票上的郎國任改為周秀蘭之後,汗水未消,就帶著郎朗趕到了北京。屆時,趙老師的臉色顯然不太好看。好在郎朗的曲目練得還讓他滿意。

那幾天北京持續高溫,差不多零上40來度。學校照顧郎朗即將參加國際比賽,允許他到14層樓上去彈那台平時摸不著的斯坦威。得到了好琴,郎朗往死練。天熱得受不了,汗從他光著的脊梁骨溝不停地往下流淌。這天別說彈琴,什麼不干,光呆著,那汗就不會消失。郎朗脫了背心,僅穿一條小三角褲衩,眼見汗水順著兒子的後脊梁滾滾而下,這當媽的心里邊要多難受有多難受。

豁出來了,為了兒子!周秀蘭為了給室內降溫,讓兒子多少能夠舒服一點,簡直是發瘋了——她用郎朗喝水的瓶子一次次接水往琴房的地面上潑。(因為找不到盆子)第一次潑時,躁熱的水泥地面一下子就把倒上的水咽掉了,周秀蘭就再去接一瓶,再往上潑。汗水比她潑出的水要多一些。這鏡頭完全被兒子看在眼里,感動在心里。周秀蘭一說到當時的情景,聲調就會因激動而拔得很高很顫。

在陪兒子練琴的日子里,周秀蘭見到了很有權威的老師。她平時也從郎國任那里得知了一些他們之間的矛盾,她是不希望擴大這種矛盾的,也只能隨時隨地勸勸丈夫。這一次,她從權威老師那里感受到了這種矛盾正在加劇,這樣下去,肯定對郎朗不利。她也想從中做些調解工作。其實,他們彼此都是為了郎朗好,這一點無庸置疑。只不過各有各的個性,各有各的思維方式。權威老師說話比較直率,他一直為那天郎國任在學校吵鬧的事情而想不通。所以,他以抱怨的口氣說郎國任有點太過格了,因為郎朗考試的事兒在學校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吵嘈,影響太不好了。

權威老師顯然是希望能夠得到周秀蘭的支持,以便讓周秀蘭勸說一下郎國任。如果是說別的什麼事情,也許周秀蘭還會比較客氣地附和權威老師,說到這件事,她周秀蘭似乎比郎國任更有想法更不滿意。周秀蘭覺得這事很憋氣。因此,老師的話音剛落,她馬上表述自己的鮮明觀點。她說,你說期末考試公平嗎?別人我不知道,郎朗他班那個我見過,就沖那雙小手他也不該排在郎朗前邊。權威老師說,郎朗排靠後點也有原因,郎朗自從德國獲獎回來,有點驕傲,人家都有反映。周秀蘭說,郎朗驕不驕傲我還不清楚?我問你,你們學校有沒有一碗水端不平的時候?有些事情咱不說裝不知道就是了。

面對周秀蘭灼灼逼人的考問,老師只能苦苦一笑。他為不能說服周秀蘭而深表遺憾。

因為說服不了郎朗的母親就更不可能說服郎國任了。而他們之間的關系彼此都清楚愈來愈僵了,愈來愈不好辦了。

人與人之間的交往過頻了,就不可避免會有矛盾。問題是有些矛盾是可以用交換意見的辦法解決,有些則不可能憑借交換意見來彌合縫隙的。而有些話,要是不說開不捅明,則會憋在心理發酵,發到一定程度就會釀出大的沖突。權威老師對郎國任的一些做法免不了會有想法的。比如,郎國任非常看重殷承宗,非常珍惜殷承宗給郎朗上課。殷承宗給郎朗授課分文不取。殷承宗給郎朗上過肖邦第二鋼琴協奏曲。殷承宗確實瀟灑,上課居然可以不用鋼琴。他們是在賓館的一張桌子上比比劃劃地走進了神聖的音樂領地。這有點像下棋中的“手談”,有著另外一種妙處。郎朗上殷承宗的課格外興奮,接受能力強,學到的東西自然就多,收獲也比平時更大。作為學生而言,佩服更高水平的老師,也是自然的事情。作為學生家長,更是有著站在這山望那山高的心理,因為家長望子成龍心切。

殷承宗的出現,從客觀上說加劇了他們之間的矛盾。

但,郎國任並不顧及這些對于權威老師意味著什麼,只要對兒子有利的事情,他堅決去做。

人都有狹隘局限的一面,偉人也不過如此。何況老師呢?

郎國任在沈陽這邊因拿不到簽證而憂心如焚,沈陽-北京兩地猶如天河之隔。他每天都給北京那邊的郎朗打電話。他一天不看兒子彈琴就悶得慌,就心里邊沒底。郎朗跟老師他們的簽證已經下來了,文化部那邊已為他們預定了23日的機票。郎國任這邊因拿不到簽證,只能放棄與郎朗同行。他在電話里對兒子千叮嚀萬囑咐,那個不放心呀。

郎國任是在23日上午10點多,才從日本領事館那里取回簽證。他滿頭大汗,恨不得插翅飛到北京機場與兒子同行。他馬不停蹄地忙著行前的準備,一遍遍往北京打電話,落實那邊的訂票情況。他肯定趕不上郎朗那撥公派出去的班機了,他只能與自費的選手們同行。人家自費選手機票定在23日下午6 點,也把郎國任的機票定好了。而他在沈陽如果趕不到北京,那麼機票作廢不說,他也去不成了。當時,唯一的選擇就是乘坐飛機,可沈陽到北京的飛機只是一早一晚才有,早晨七點左右是不用想了,晚上6 點的也不可能趕趟。急得郎國任真像踩在了熱鍋上。周秀蘭在北京那邊著急,郎國任在沈陽這邊著急,兩個人再急,有什麼辦法?

郎國任真算幸運。那天臨時有一架過路飛機。郎國任慌忙坐上飛機時,還有點驚魂未定。他甚至連手表都不肯相信了。到了首都機場,已經4 點多了,自費前往的那幾位都在機場里等著他,他連機場都沒出,就直接轉乘。面對同行者的驚嘆,郎國任只是一勁兒擦汗,竟說不出一句話。

謝天謝地,總算抵達日本成田機場的。想到兒子已經先于他到達仙台,他心里邊更加惦記。成田機場到仙台乘汽車有6 小時的路程,郎國任頭一次到日本,頭一次一個人出國,神經繃得很緊。到達仙台時,已是深夜11點了。還算順利,他很快找到了郎朗他們居住的賓館。郎朗一聽說爸爸來了,臉上涌現的那份驚喜令郎國任感到無比欣慰。形影不離的父子,從沈陽分才兩天多點,就好像分別了許久。郎國任怕郎朗過于興奮睡不好覺影響第二天的練琴,便督促他快躺下。有郎國任在身邊,郎朗睡得格外踏實。既然趙老師帶郎朗來參加比賽了,何必再多來一位家長?全世界參賽選手似乎也都是老師帶來的而沒有任何家長尾隨。郎國任是個特例。他這麼急三火四地追來,在一般人看來是件弗解的事情。但是,郎朗需要。郎朗比賽太需要他的父親了。不僅生活上需要,彈琴上更需要。哪怕父親的一個眼神,都會對他產生重要影響。父子之間的默契又是常人怎麼能夠弄懂的呢?或許這就是郎國任不可替代的價值所在吧。

原載亦凡圖書館

 
 

論壇主頁

今日短評

快訊快評

今日幽默

今日妙語

新聞述評

網友論壇

縱論天下

脫口秀

兩個兩岸

獨語天涯

咖啡廳

人生自白

美國筆記

景涵文集

天才兒童

西雅圖夜話

網友漫筆

楓葉傳真

劍橋偶拾

美國札記

千里帷幄

情詩欣賞

燕山夜話

千載清謠

瑞典茉莉

聚焦香港

澳洲思絮

洛城夜話

創業雜誌

法律世界

新科技

網友來函

喜馬拉雅

財經趨勢

自由言論

華府鉤沉

星條旗下

社區服務

日耳曼專稿

銀幕縱深

硅谷清流

 

 

 

對本網站有任何建議或有任何體會要與大家分享,請發往 tangben@tangben.com

一九九九年七月二十二日正式上網
Copyright © 2000, 2001, 2002 TANG B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