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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洛杉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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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的心就這麼高--鋼琴天才郎朗和他的父親

劉元舉

第五章 命運之神還能朝你們微笑嗎?

第二節  這里也有陷阱

經過六十年代過來的人大概都不會忘記這樣一部片子《南京路上好八連》。說的是一批年輕戰士到了燈紅酒綠、香風糖彈的大上海如何抵御資產階級腐蝕的問題。戰士們的抵抗力還是不錯的,另外部隊的思想教育也還是能夠跟得上的,所以,糖彈沒有能夠打中我們的戰士。然而,到了音樂學院這種紀律與管理相對松散的院校,特別是處于快到了青春期的男女孩子整天混在一起,所從事的音樂無不與感情相聯,這種環境,要是家長們不盯著緊點,管得嚴點,那麼,這些好奇心極強自控力較差的孩子就會掉進陷阱里,不定會惹出什麼禍來。何況他們所處的是一個全面開放的時代,從各種游藝廳錄相廳所得到的教育會瓦解節衣縮食的家長們為孩子頑強築起的那一道並不結實的防御堤壩。他們所處的環境何止是一條南京路?他們所面臨的誘惑又何止是一個班長或指導員的能力所能管束的呢?弄不好,不僅成不了什麼音樂家,能否成個正經人都是疑問。

改革開放,學校也不再封閉。過去一個班只招幾名孩子,而且都是人尖子,考不上,是不可能跨進這所音樂寶塔中來的,但是,現在,擠進這所校門的人多了,成份也復雜了。有沒考上但可以拿錢的自費生,還有水平更低,但家長可以憑借勢力和金錢能夠讓孩子成為支教生——即支持教育的學生,這種學生得拿3 萬,而且要逐年增多。這種學生一經介入,就為過去相對平穩的班級注入了一股激流,意志薄弱者就會受到這種激流的強烈沖擊。我們的天才少年鋼琴家正是生活在這樣一個環境里。他無時無刻不在經受著誘惑。

說不清楚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們家中多了一個成員——一個年齡與郎朗相仿的男孩子。這是一位親戚的孩子,也是從外地來到北京,交給了郎國任輔導看管。如果僅僅是輔導,那麼對于郎國任來說並不難,但要很好地看管,那麼這實在不是個輕松的事情。如果當初他要知道會因此帶來的那麼多的麻煩,他或許不會接受這個孩子。

郎朗父子在一起呆慣了,彼此都適應了,他們創造的家庭空氣就是一個緊張得沒有多余閑心的奮斗空間。電視沒有,游戲機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沒有,只要是渙散意志的東西,一概與這個家庭無緣。然而,進來了這位男孩子,情況起了變化。

開始幾天,那個男孩子表現得比較聽話,也挺守規矩,規定他練琴他就練,跟他說啥事,他也瞅著你直點頭。但是,搞過公安工作的郎國任卻發現這個孩子有雙不肯安份的眼睛。他和郎朗一個在這屋,一個在那屋,創造一種比賽的氣氛。有時候郎國任出外辦事,就給他們規定了練琴時間。家中有一個鬧鐘,郎國任臨出門時,把鬧鐘撥到規定的時間。那個男孩我們不妨管他叫小軍。這是個極聰明的男孩子,從他那雙嘰里 轆的眼睛里就能看出來。他很會來事兒,很會討大人喜歡。他還搶著幫郎國任干家務活。當然,郎國任不會用他干,但,畢竟這孩子由此而給他以好感。既然親友相托,他得負起這份責任。小軍能否考進中央音樂學院,這也對他構成了一種壓力。他像要求自己孩子一樣要求小軍,甚至比要求自己孩子更嚴更細。因為郎朗是屬于那種基本上不用管的孩子,響鼓不用重錘嘛!而小軍呢?則完全與郎朗不同。他坐不住,他好動,他對外部世界的誘惑充滿神往。他可以裝兩天樣子,而到了第三天,他怎麼也裝不住了。特別是等二大爺一走,他就覺得屋子里像搬開了一座大山一樣,眼前一陣豁亮,那個輕松呀!他可以自由伸伸懶腰,可以隨便從凳子上溜下來。還可以打著口哨溜到郎朗這屋里東瞧瞧西撒撒,摸摸這兒摸摸那兒。這兒兜一圈,那兒兜一圈,有事沒事跟郎朗搭訕著。郎朗也跟他搭話,卻絕不影響彈琴。郎朗有這個本事,可以在不影響練琴情況下左右逢圓。小軍在郎朗這里找不到什麼有趣的好玩事情做,就有點跚跚的樣子回到他的房間接著練琴。練著練著,他就膩了,就去瞅鬧鐘。鬧鐘的指針像衒o不會移動了,這小子靈機一動,悄悄過去把時鐘撥動了……

郎朗正在盡興彈奏一個大曲子,還沒有彈到一半,就聽到一陣脆利的鬧鐘鈴聲。只見小軍一聲狂喊,興奮得在屋里亂蹦。郎朗的習慣是得把一首曲子完整彈下來,因此,小軍怎麼喊他,他也堅持彈完。男孩子到了一起總不免要玩的,玩起來當然比彈琴更有意思。郎朗不會想到鬧鐘會被小軍撥快了,雖然他也多少覺得有點蹊蹺時間過得太快。還是讓郎國任察覺到了。他第一次沒有發現,第二次,他覺得這鬧鐘怎麼快10多分鐘呢?他照著手表把鬧鐘撥好,可是,沒過幾天,他又發現鬧鐘走快了10多分鐘。當他認定是小軍這家伙搞得鬼時,他質問小軍,小軍卻矢口否認。他在否認時,郎國任認真盯著他的眼睛,這孩子表情很是坦然,絕沒有驚慌更無失色一說。這使郎國任意識到他遇到了一個難對付的孩子。有句俗話﹕狐狸再狡猾也斗不過好獵手。把這句話用在小軍與郎國任身上不一定合適,但他們之間確實有著一些精彩的較量。

小軍不定性,瞬息萬變,管好一個郎朗就夠他忙累的,還要再帶上這個淘氣的皮小子也真夠受了。為了管理好這兩個孩子,起碼不能讓小軍影響了郎朗,郎國任

很是動了一番腦筋。有一次,郎國任發現郎朗的臉被什麼抓破了,便問郎朗怎麼回事。郎朗沒吱聲,小軍也不吭氣兒。郎國任一眼就看出來他們是趁他不在家時打架了。起因是郎朗管小軍,小軍不服氣。郎朗盡管有委屈,但他沒有向爸爸告小軍的狀,這一點,倒挺讓小軍感激的,從而也承認了錯誤。小軍一般情況下是不愛認錯的,除非你證據確鑿他再也賴不掉了。

小軍怕二大爺,二大爺只要一瞪眼睛他就哆嗦。但是,哆嗦歸哆嗦,犯錯誤照樣不耽誤。他特別愛玩,一玩就要影響練琴。二大爺看得緊了他就受不了,坐不住了,渾身像生了虱子。他說他要上街去買本,老師要求必須買。二大爺知道他這是撒謊,編的理由,卻也沒有更充足的理由否定他。于是,就同意了。小軍得到了獲釋般的自由,興高采烈地朝鬧市晃去。他作夢也不會想到郎國任睜著一雙鷹隼般的眼睛尾隨在他的後邊,看他到底要干什麼。

這位獲釋的公子哥兒專朝熱鬧地方走。得啥看啥,只要有熱鬧,只要能消磨時間。他根本不知道馬上就要考試了,而且這種考試將會對他的一生都產生重大影響。他轉悠到那兒,特警就跟到哪能兒,他絲毫不會發現的。事實證明了郎國任的判斷,他哪里是去買什麼作業本,他是到大街上散心來了。一想到他的父母節衣縮食,苦掙苦盼、望子成龍的那份心情被孩子如此踐踏,郎國任的氣兒就不打一處來。他真想立刻沖上去,教訓他一頓。

小軍仍然抱著膀子,搖搖晃晃,無事一樣。他不會知道竟爭時代,這個時間人家孩子都在爭分奪秒地練琴,可他這麼閑逛,如果讓他的父母見了該有多麼焦急!時間在慢悠悠地流去。郎國任越來越沒了耐性。但是,他只能挺著。眼見天暗下來,小軍晃到了一處擺攤那兒,買了當時在孩子們當中最為流行的不干膠上印著的彩色小人兒。當他心滿意足地捧著那些時氅小人兒,只顧低著頭美滋滋地瞅著往回走時,突然感到面前的路被人擋住了。他停下腳抬頭一看,驚得差點叫出聲來﹕他的二大爺凶神惡殺般地瞅著他,臉上掛著一片冷笑。一慣伶牙利齡反應機敏感的小軍這時候可沒了感覺,他狼狽極了。往回走的路上,他像個在押的俘虜。

或許正是這種管束,這孩子總算考取了中央音樂學院附小。小軍的家長像所有考上中央音樂學院的孩子家長一樣,高興得不得了,以為孩子這回總算出人頭地了,可以放松地喘口氣了。但是,郎國任卻勸他們別樂得太早,他說更難的任務還在後頭呢!

果然,郎國任與小軍的斗智斗法仍在升級。

音樂學院的學生自由度要比別的學校學生大得多,主要原因是許多時間靠自己支配。每周的一、三、五上午上文化課,四、五、六下午上專業課,其它時間就屬于自己練琴。社會風氣太差勢必要影響校風,有人攔路堵搶小學生的錢,不給就威脅,定好時間定好地點索要,然後就拿著這非法得來的錢去游藝廳揮霍,由此而荒廢學業荒廢前程的孩子並不鮮見。

每天出入這里的郎國任很擔心小軍學壞,因此,他對小軍看得更緊了。小軍精明得很,他知道二大爺那雙眼睛時刻在尋找他的毛病。問題是他如何不讓這雙眼睛發現什麼。他對付這雙犀利的眼睛最好的辦法就是閑暇時看書。也不知真看假看,也甭管能否看得進去,只要把書本一捧,他就會偷窺到二大爺的眼睛變得溫存起來。

在二大爺看來,小孩子的心計不過是些小把戲。這點他看不透還能算特警人員嗎?當然了,除了練琴,能夠坐下來裝相看看書,自然也是他最為滿意的。盡管他再明白不過小軍看書是專門擺給他看的。

但是,他仍然發現了問題,而且是不小的問題。他發現小軍手里的書怎麼變厚了呢?好像書頁里邊夾著什麼東西。

他指點著書問﹕“書里邊夾著什麼?”

小軍神情有點緊張,嘴卻挺硬﹕“什麼也沒有呀!”

郎國任一把將書抓過來,一翻,竟然是一迭人民幣,數一數,47元。郎國任馬上質問他這錢是哪來的。平時,他最注意掌握孩子手里的錢了,他認為孩子學壞就是從錢上開始的,所以,他對小軍的錢的來源格外敏感。

小軍應變能力極強,不用多麼培養,將來大概也可以搞公安工作了。他把眼睛一眨巴,不慌不忙地說是同學的。郎國任問同學的怎麼在你手里?答曰借人家的。窮追不舍﹕借誰的。小家伙當然可以說是借誰的了。于是,郎國任說他明天就到學校去對證。第二天,小軍早早去上學,找到那個同學,兩人訂了攻守同盟。這已在郎國任意料之中的事。他不緊不慢到校去找到那個同學。

郎國任一出現在操場上,就被小軍班里的同學認出來了,他們一迭聲地說二大爺來了!他們都管他叫二大爺,也都怕這個二大爺,他們都知道這二大爺爺的厲害。二大爺在中央音樂學院這些孩子的心目中,特有威,那種威有點像正哭的孩子,母親哄不了,但一說﹕再哭,狼來了!孩子馬上就不哭了的效果差不多。

郎國任把那個孩子從教室里叫出來問這錢是借你的嗎?那孩子說是的。真是借你的?那孩子說真的就是嘛!回答得非常肯定,不給老郎留一絲空隙。怎麼問,都是咬定了錢是他的。一副哥兒們夠意思狀。對付這種事情老郎可是有一套辦法的。他把臉一拉,極其嚴厲地說,“那好吧,要是不是你的,可別怪我不客氣。走,你現在就跟我到學校保衛科去,到那里要是查清了錢不是你的,我就讓保衛科把你跟小軍一塊開除!”說這話時,他發現那個男孩子臉色頓時蒼白了。他說,走哇,跟我到保衛科去!那孩子怎麼走得動呢?腿,開始打哆嗦了。于是,他交待了小軍如何跟他訂立的同盟。

郎國任把一切都搞清時,小軍並不知道。他得意洋洋于自己的小聰明。他見到郎國任時先發制人,拉著二大爺哭喪著臉說﹕快把錢給我呀,我借同學的錢,得還給人家!他表演得那個像呀,郎國任乜斜著他,終于讓他膽寒了,承認了錯誤。郎國任掌握了小軍的秉性和特點,但要想一下子把他扳過來,也著實不易。常常是在他放學時,郎國任把飯做好了,就等他回來吃飯,卻遲遲不見他歸來,好不容易把他等回來了,你還沒等問他為何回來晚,他倒劈頭來了個先抱怨,他抱怨那倒霉車坐的,耽誤了這麼長時間,就像他當真特別心疼時間似的。這個孩子的聰明處就在這里,他每次要是犯了錯誤,底氣不足時,就會先聲奪人,先朝你發脾性,就像他有著多麼大的委屈。要是被他唬住了,那他就會竊喜不已。可郎國任哪是這麼容易唬的呢?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郎國任自有治理他的辦法。只是需要多勞些神的。不過,識破小軍那一個個得意的小陰謀小把戲,倒也樂在其中。郎國任就是這樣日復一日地把握著小軍,使他在專業課和文化課上都還取得了不俗的成績,也算他對小軍父母有了個滿意的交待。如果不是郎國任這麼高明地駕馭這個男孩子,那麼,真不知道他會滑到什麼邪路上去。既便是郎朗這樣自控力很強的孩子,也不時會遇到陷阱的。他們班里有位支教生,常常是男孩子們挑逗的對象。她穿戴特別扎眼,有股與她的年齡不相符的妖冶之氣。她耐不住寂寞,最高興的事情就是讓男同學挑逗。她生在香港,家里邊特別有錢。有一次,一個男孩子當著她的面對郎朗說﹕我昨天還摸過她呢!你想摸不?這個女孩子聽了這話,就朝郎朗發出艷笑,郎朗掉頭就走開了。他特別討厭這種不自尊的女同學。

郎朗性格活潑,專業和文化課又都是拔尖的學生,尤其獲過國際大獎,自然是學校的白馬王子,也成了女孩子們注意的角色。有個挺漂亮的女同學對郎朗非常親近,常常沒話找話跟他討近乎。她問郎朗﹕“除了彈琴之外,你最喜歡什麼?”“還是彈琴!”郎朗不愛跟她粘乎,故意這麼說。

“難道你就不喜歡點別的?”那女孩子見郎朗走了,自己嘟噥著。

隨後,她就給郎朗寫了封信。(郎朗說是信,其實,那就是情書。)郎朗記得非常真切,信封是白色的,上邊有個圖案,一個男孩子摟著一個女孩子。郎朗說,肯定是她用心選的。郎朗看了那信,他認為文字寫得一般化,不打動人,至少郎朗看了沒什麼感動。他把這封信交給了爸爸。這是郎朗接到的第一封情書,交給父親處理。父親說,你別給她回信了,這麼忙,哪有時間。

郎朗就沒給回信。哪知上學見到那女孩子,她兩熱辣辣地盯著郎朗令郎朗無法躲避。她單刀直入地問他為什麼不給她回信。郎朗只能吱唔。這女孩子不死心,回去後,又連著給郎朗寫信。郎朗照例不能回,她就照例盯著郎朗問為什麼不給回信。這個女孩子雖然年齡不大,好像在這方面挺有經驗。她說不愛回信就別回了,給我打電話吧。于是,她又把家里的電話寫給了郎朗,還叮囑他千萬別弄丟了。

郎朗當面盡管煩她,但他不想傷害人家,就假裝點頭應允,可回到家,他就把那電話紙條給扔到抽水馬桶里了……

後來,郎朗到日本比賽時,也接到了日本女孩寫給他的信,還有照片,照片簽著名字。這位日本女孩還讓郎朗給她照片,也要求在照片背面簽上名字,郎朗自然不會照辦的。他認為這一切都是浪費時間的。

郎朗曾多次接到過女孩子的信,我問他那信上都寫了些什麼,郎朗的臉上掛著羞澀說我也沒看清都寫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我問他怎麼處理這些信的,他說,統統都扔抽水馬桶里了。

都扔了?一封也不留?

當然啦!

郎朗跟我講到那個比較適應改革開放的女同學時,用一種稚氣的男孩子的正義口氣說,她可真不要臉,她當著好幾個男生喊,你們過來,看誰敢把我的褲子扒下來?

我問郎朗,有沒有人敢過去扒的?郎朗搖頭作怪狀﹕我的媽呀,那誰敢。(郎朗說“我的媽呀”時,有股特別的回味。)

音樂院校與其他院校不同,管理上也相對要松散一些,而生源情況又是大中小學學生混雜,不同的年齡段互相影響。小學生與大學生混在一起,不學好的,學著抽煙,說下流話,小學生中學生抽煙現象嚴重,老師看管不住,有時來了煙癮,會跑到廁所抽。還有的學生夜不歸宿,在校外包了一個住處,天知道都干了些什麼。校方對此很惱火,凡是抓著抽煙的,夜不歸宿的就嚴肅處罰,情節較嚴重者,立即予以開除。校方希望能夠殺一儆百,卻仍然杜絕不了。令則不行,禁則不止。

膽大妄為的男孩子如果失去了家長管束,是很危險的。與郎朗比肩接踵差不多一塊成長起來的一個男孩子,就是掉進了這種陷阱而無法自拔。那是一位非常聰明、音樂感覺非常好的孩子。在他10歲以前,與郎朗的感覺非常相似,也是屬于表演型的,只要一坐到琴凳上就會興奮無比進入狀態。他年齡與郎朗相仿,看上去卻是一幅十足的小孩相,顯得比郎朗更小更活潑。那年,我曾聽過這個孩子演奏中國曲子《閃閃的紅星》,那個天真可愛的樣子伴隨著潘冬子的回憶,深深感染了我,令我至今無法忘記。但是,更讓我為之痛惜的還是他所犯下的錯誤。那得從女生宿舍的洗澡間說起。洗澡間開著天窗,每天有一股股乳白的氣流從那房蓋上裊裊升起,對于那些遐想非非的異性極具誘惑力。最早對此注意的是那些干活的民工。他們先是爬到高處偷窺,再不就用望遠鏡觀望。他們甚至有更為大膽的爬將上去“扒眼”。後來,這一秘密被一些思想不健康的男同學發現了,他們也學著民工的樣子,悄悄爬到女洗澡間的屋頂上“扒眼”。在這些大膽好奇的男生中,就有那個音樂感覺極好的男孩。誰也說不清他究竟爬到屋頂上扒了多少次眼,但是,許多人能說清那天他是怎麼出事的。其實,那天他也活該出事,當他趴到屋頂上面的那塊透氣玻璃窗往下邊偷窺時,在霧氣繚繞中看到了迷蒙的肉體在走動著。也許是他過于緊張,也許是在他之前趴的人多,把上面的承載系統破壞了,反正他在頂上往下偷窺時,突然把一塊天窗連帶著玻璃壓掉下去,只聽山崩地裂般的一聲巨響,玻璃落地跌得粉碎,嚇得里邊光身子的女生一片驚叫。驚慌失措中,她們看到了這位男孩子斜掛在屋頂上,她們更是驚叫不已。學校保衛科被驚動了,當場把這位男生抓住,然後,一個無法改變的處分決定斷送了這個極有鋼琴天賦的孩子——他被學校開除了學籍。

當我不斷看到郎朗在鋼琴上突飛猛進時,我時常會為那個男孩惋惜。我們都是家長,將心比心,那個孩子的家長面對這種突如其來的事件,該受到怎樣的打擊?我想,他的家長還是有責任的,他們準是覺得孩子既然考上了中央音樂學院,那就是他們培養成功了,他們松勁了,忽略了對孩子的要求和管束。如果能夠像郎國任那樣管束他的親戚小軍,那麼,這個男孩肯定不會掉進這種陷阱,丟那份人,現那份眼。

孩子正是處在成長發育階段,可塑性極強。面對誘惑的陷阱,孩子們都有自己的選擇。家長管束只是一方面,孩子自身的品格則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當我們盛贊郎朗那麼心不旁騖,那麼有毅力苦練鋼琴時,我們怎麼能夠忽略他那種堅定的奮斗意識與健康向上的心理品質呢?

原載亦凡圖書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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