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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一一事件與印度 --漫談中印文化比較（四） 沈濟馥 美國九一一事件發生時，我正好在印度。 紐約時間上午九點左右，在印度正是晚上六點半。我和公司不少工程師還正在工作。第一個傳來消息的是一個工程師的朋友或同學從紐約打來了電話。“BREAKING NEWS”，法哈，我四年來的最好搭檔，現在已是GROUP LEADER（相等于一個經理），匆匆跑進我辦公室對我說。因為辦公室沒有電視，我們就利用電腦上網到CNN。果然是令人震驚的消息。我覺得我大約比加州的大多數人都早一點知道這個消息，因為加州還不到早上六點，大多數人還在睡覺。網上的CNN上也播放一些VIDEO， 雖然不如電視看來那麼清晰，但也幾乎是第一時間。 等大約明白過來是怎麼會事，第一反應是想到，家里人不知道，美國發生了這類事，一定很亂，千萬要告訴家人注意安全。所以就拼命想給家里打電話。這時加州大約六點四十，電話已無法接通。我就不停地撥（我使用的一個印度產電話還沒有自動重撥功能）。到將近加州的七點鐘，終于被我撥通。（上天不負有心人！）太太已經起來，並也從電視上知道紐約發生的事。我們知道對方都好，比較放心一些，互道珍重後就掛了電話。 平時我在印度都要在辦公室工作到晚上九，十點再回公寓休息。可是這天在也沒有心思呆在辦公室了。美國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會對各方面有很多很多的影響。看電腦上的網絡新聞實在不過癮。與太太通完電話，我就早早地（相對平時而言）回到公寓，打開電視，對著CNN幾乎看了一通宵。 第二天回到辦公室，這個紐約事件自然是大家議論的共同題目。看來印度的中產階級，或信息產業人員，與美國之間聯系很多。公司幾乎每個人都有在美國的同學，或親戚，在一夜里已經給印度來過電話。所以關于九一一的“故事”一個接一個。談吐之中，似乎美國離的很近。 幾周之後，我出差到中國，見到比較近的親友，大家也自然問起我，也講到九一一時他們在做什麼。比較之下，在中國，第一時間或接近第一時間的電視新聞並不差。但社交圈子里的新聞或故事相對就較少。所以在中國的百姓覺得這個事件離他們較遠。這可能是我所講的出的中印之間的一個區別吧。 巧的是，三個月之後，十二月中旬，我到印度。這次是例行出差，加一個公司內部會議。所以也有幾個其他的美國同事同在印度。十二日那天，又是法哈，跑進我的辦公室叫嚷“BREAKING NEWS”。我心中一震，以為又有什麼恐怖事件在美國發生。因為十月和十一月，似乎十一日那天都有什麼警告之類的。沒想到這次輪到了印度。有幾個恐怖分子襲擊新德里的國會大廈。此是對我來說覺得很遠，但對所有的印度同事而言，自然是戚戚相關。令我差異的是，在第一時間之後，雖然新聞提供的線索幾乎是零，但所有的印度人都異口同聲地確定，此事是巴基斯坦干的。從這現象我深感印巴兩民族隔閡之深。但我不想跟他們深談這個題目。我向雙方的立場肯定不同。我就開了一個玩笑。因為從美國同去的一個同事，共去印度兩次。第一次，遇上美國九一一事件；第二次，遇上印度的國會襲擊事件。我說，XXX每次來印度，都帶來了恐怖事件。大家就在輕松的氣氛中把話題轉到了那位同事身上。幾天後取道上海回美國，國內的好友們很少有人關心此事的。在我們年輕的時代，印度在反華大合唱中的角色，或者關于巴基斯坦是中國的友好睦鄰，大概是人人皆知的。但現在，印度和巴基斯坦對中國人來說，大概是離的比美國還要遠的國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