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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洛杉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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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說洛杉磯奪魁第一大都

滕健耀

  告別紐約,難免一懷離愁別緒。春秋十載生聚的各族友好,依依囑咐,諄諄留言,皆屬「二戰」退役的同年交,一個說道﹕「當心了!舊金山是反華的「震央」,提醒了我,1850年時的《華人排除法案》( Chinese Exclusion Act )1888年雖言廢除了,空有其名,死而不僵的恐龍一條,碩大的尾巴仍然擋住華裔的路途,進退兩難。1943年中國是「二戰」的同盟「四強之一」,羅斯福大列列聲明排除一切反華法案,但,華人入境仍每年只限105人,猶包括半血種的其他亞裔在內。從軍的華裔在海外結婚娶的新娘依然拒入國門外,直至艾森豪總統任內,延伸「猶裔難民入境法」,放寬了華裔的限度。

  以裔對紐約親同故土家園,老死不離鄉背井,時常同他們開玩笑,說他們有咱山東佬的古風,雖經千年的黃河水災,也不肯離鄉遠走。一個說道﹕太初,以色列族有十二支,早期有一支失落不知何處去了,現今剩下最大的只兩支,一是科漢(COHEN),一是利非(LEVI)。我頜首指點道出「那最早失落的一支,即今天最大的一邦、人口十億萬」!聞之,笑做一堆。

  寫信謀事曾訊及阿肯色及田納西兩州。師長們笑道﹕那是哪一邦的山旮旯呀?五十年代時的紐約客謔稱「赫德遜河以西皆荒原的大西部,加州在遙遠的天邊,洛杉磯原是所中等墨西哥城市,四圍數十小城圍繞,有同眾星拱月,之間盡是橘園或鱷果田,有好萊塢而「無文化」。

  五十年代中期,美國的華人共約八萬多人,紐約舊金山春色平分。紐約令我留戀。心無奢欲,阮囊羞澀,華貴旅館,咱過其門而不入。進高級的餐館,咱又是被請的高賓,奈何得我?十年之間,不曾遭遇歧視的嘴臉,更使我對紐約無惡感,只是滿街的狗屎。

  醫院的街口上,有一普羅級的理髮店,老闆是猶太移民,一天修髮時見他滿面春風,興高采烈,道﹕「你也該當為我快樂!我的兩個兒子都已醫學院畢業了,一個是哈佛,一個是哥大」。

  「山姆!我不但為你快樂,更為你驕傲」!我擁抱著他,多少感觸?!多少思維?苦酸甘辣,五味俱全,見他兩眼淚瑩,淚水的後邊知有多少的生死苦難?!多少的民族傳統?常聽到的一句美國自豪的成語﹕「大有機會的大地(The Land of Opportunity)」,這便是了。美國是移民的國家,二代脫窮並非罕見,於猶裔與華裔皆屬等閑。猶裔又高我們一籌;族友中見有才氣的晚輩,竭力扶助,使其成才。人才難得,國運所繫也,才為國寶。最要更是才得其用,用得其事,事得其成。民富則國富,國富則兵強,兵強則國強(管仲)。咸豐同治後的百五十年,於國際間國不成國,於反華年月民為賤民,悲夫!酹酒一杯,「勿忘在莒」,永誌不忘也!「反右反左」,十年「文革」,三十春秋的人才遭踐踏,噫唏乎!痛心疾首,善善不能進,惡惡不能退,人之老死原由老年機體的病變,政體的老死亦然。腐敗貪污,同等老年的退化病變。於人無防老的良劑,於國有防老的良方﹕一、是獎掖人才。二、是言論自由,由人民檢察,眾目睽睽,揭穿隱藏的症狀。三、據國法實證實斷。四、是依條律處方祛病或外科治療。五、運動、革新、去舊「革命維新」。「苟日新,日日新」、「天行健」,「君子自強不息」,國運永恆。老調重彈,舊詞新唱,周制享國八百年。大秦滅六國,一統天下,子孫萬世之業,僅十三載而亡。

  經濟改革與政治改革是平行的,國法與黨法是矛盾的、法外有法。後者無異是前者的贅疣,割之為快,否則,毒變成癌,不治。

  五十年中季初到洛城,華裔僅兩千餘人,新舊兩處唐人埠,只不過三條短街。1990人口普查,加州華裔增至34萬,遍居大洛杉磯的西北部,方圓約十數英里,由蒙特利公園區,直抵聖蓋博山麓,謔名之為「無治外法權的中國租界」,加州人口1490萬,洛市人口高出紐約大都的880萬,加州的年產指數GNP超萬億,高越世界的先進諸邦。

  紐約城分五個鎮區(BOROUGHS)、洛市是五個郡域(COUNTIES),約大半個台灣,十倍紐約市的面積,所以話說洛城即指南加州也。

  論教育,紐約有120所大學及學院,加州亦不或讓,有兩大完善的州立大學系統,分佈各大城區,一是「加州大學系」,二是「州立大學系」,前者如加州柏克萊、洛杉磯、聖地牙哥、戴維斯等。後者如州立舊金山、洛杉磯大學、長堤大學,學生三萬二、聖地牙哥三萬,居全國首位。此外尚有私立的史丹福及南加州大學等數不盡的各學院如克雷蒙名聞全國的五學院,「諾貝爾獎」落多於東西兩岸,加州最多。工業學院麻州有麻省理工學院,洛城有加州理工學院,美國各大學華裔的比例令人側目。

  「二戰」結束,有中國首批留美學生「八百壯士」,前中美史上最大的數字,韓戰起,越半數買棹而歸,六十年代大批學生來自中國台灣,香港,少數七十年代來自大陸,共七萬,1978年半數返國。八十年代而今的八萬留學生多數來自大陸。

  美國的華裔280萬,約佔總人口2.68億的0.2%327萬亞太裔的4%,華裔子女GPA SAT成績優良,多數進入名工校科學院如MIT CIT亞太裔25%,柏克萊39%,哈佛、哥大、史丹福、耶魯等20%以上。

  美國建國以移民為主,每年82萬,但1930年後人口每年仍減少1%(註一)。每年各處非法移民225,000,少數是華裔,多為墨西哥人,人家無非是「加州回家來」,反而硬說是「非法」!(註二)

  美國的華裔科學家30萬人,內中高級物理專家四百多,其中之一李文和,罪無實證,下大牢待審。試看美國的人權了!

  (註一)2000年的人口普查尚無報導,以上的調查數字是95年的。人口調查北京話的﹕「烏龜排隊,大蓋齊」(大概氣也)數目不及也。

  (註二)加州原墨西哥領土,美國1844年併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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