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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欽差大臣”跑印度三年

--漫談中印文化比較(一)

沈濟馥

本人在矽谷一家軟體公司上班近十年。從九七年九月起,公司在印度的孟買開設了分公司,雇傭當地的軟體人員替公司開發軟體。因爲在當地一直請不到合適的經理人員,老闆就讓美國公司的經理人員做“欽差大使”,常常去那媯u期停留。我就成爲這樣一個“欽差大使”,至今已整整三年,來回已在美國和印度之間跑了三十多次。

我是湯本網上專欄的忠實讀者之一。作爲湯本先生多年的老朋友,除了從這個專欄中吸取一些可貴的“精神食糧”外,也一直想爲老朋友貢獻一些什麽。把這想法與老朋友說了之後,湯本先生熱情邀請我動動筆,將三年來跑印度的所見所聞寫出來與其他讀者分享。我覺得這到不失爲一個好題目。印度,作爲一個正在崛起的南亞大國,作爲中國有著多年恩恩怨怨的鄰國,現在大多數中國人可能對其瞭解不多。但我覺得中國人在今後若干年中不應該忽視印度存在和發展。所以能以自己的瞭解和見解與大家分享,化點時間不會冤枉。

作爲第一篇,我也想從三年前的的一次印度之行說起,算“第一印象”記實吧。

因爲替這家軟體公司打工,至九七已是第八年頭,在美,歐,亞三大洲已跑過近二十個國家,對於去一個新的國家,心情已難以激動起來。所以在九七年九月當老闆吩咐要去印度時,只是匆匆辦了簽證,定了機票,就上路了。

到達孟買國際機場的時間是當地時間半夜前後。(後來發現,絕大多數國際班機到達孟買都在晚上到清晨之間。)大概是好幾班飛機同時到達的緣故,一走進入境大廳,發現擠滿了人。大概有十幾個左右的辦理櫃檯,每台的等候隊伍大約是三四十人的長度。如按照香港入關的速度,我以爲大約十幾二十分鐘就可過關。可是不久就發現速度非常慢,隊伍幾乎不動。心堣覺急躁起來。這時發現整個大廳沒有空調,能看見的大約十個左右的電扇中,不到一半轉著,其餘的應該是壞了。同時發現自己身上的襯衫已全濕透。這時才感到情況是多麽的無助,沒有任何辦法可以改進。只是希望隊伍緩慢地移動到某個電扇可以吹到的區域,但慢慢又移出了這個“幸運區域”。這次的入境經驗大約是我十年出差中最長,也是最惡劣的一次。後來三年中感覺情況逐漸有改善。

在痛苦的入境等候中,又很快發現,不知如何算出本地時間。當我在全世界出差時,我習慣於將自己的手錶保持在加州時間(沒有使用可以看兩個不同時間的世界表),到一地就計算一下當地的時間,多年來已習慣這樣。但此時對照螢幕上的當地時間,我首先懷疑自己的表怎麽在飛行十幾個小時之後,一下慢了二十多分鐘。在反復確定手錶還是好的之後,才慢慢想到記憶中的世界各時區中,似乎有個把區有半小時之差,莫非印度正在這些區域中?我不由責怪自己行前沒有做好瞭解。見到接我的人後,我證實了的確印度與世上大多數地方有著這個半小時的時差。如夏天,加州是中午,則印度是半夜十二點半。爲甚麽會這樣,這埵乎有文化上的淵源。我會在以後的篇幅中提到。

“第一印象”在到達後幾天還在延續,其中有兩點比較深刻的。一是印度的乞丐之多,爲我所到過的世界其他地方所望塵莫及。還有就是其文化習俗及宗教之豐富和狂熱。九月份孟買正好有一個大的文化節日。在十幾天的時段中,人們結隊遊行,擡著一種象首人身的雕像,又唱又舞地滿街遊行。不停地用一種紅色粉末撒向自己和路旁的圍觀者們。有的隊伍是以大卡車開路的。據說是將此種雕像擡到海塈諵J水中。我那幾天中常常坐在車中受阻於這樣的遊行隊伍之中。圍觀前後左右,我自己似乎是個唯一的黃皮膚的人。倒沒有什麽害怕的感覺,只是有著強烈的文化感受。

作爲一個華人,中國人,我一下覺得到了一個真正的陌生的外國。我的“欽差大使”之行,就在這種“第一印象”中開始了。  

(對此文有任何評論,請在《自由言論》上暢所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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