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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陸小曼流一滴眼淚--張幼儀,林徽因,陸小曼

華文

好早以前聽說大陸兩岸放一部電視劇[人間四月天]。不過,我這幾天晚上才有了機會看一下。

能夠看到電影或電視或者作任何事對我來說都要靠機會。不是我想看就能看。想做就能做的。即便這是一個電子的時代。信息的時代。

我不清楚我究竟是落後于時代還是超前于時代,但這樣的思考終究讓我自己一笑。我清楚的是,任何時代與我有什麼關系呢?我就是我了。

或許,我是每一個時代的游離。

只有當我看見在白天和夜晚之間突然露出一絲透明的縫隙,我就用我所能用的力搬開這縫隙,鑽進去。

被這層透明的黑白隔開,熙熙攘攘的世界在空山之處閃爍。

“空山不見人,但聞人語響。”先人王維聽見的人語是什麼呢?

而此時我卻聽不到一絲聲音,只聽見銀屏上移動的人影。

[人間四月天]這個題目取自林徽英的一句詩。而電視題目旁邊又有一行小字,徐志摩的愛情故事。愛情終于還是每個時代的奪人眼球的話題?

不過,“奪人眼球”好時髦的詞!我輕輕地揉了一下“眼球”這個不安分守己的詞,也許微微一笑。

但是這個故事倒不是讓人好笑。用大家都明白的話來說,故事描述了詩人徐志摩追求自由的痛苦的人生經歷。這個經歷中涉及到三位女子。不想娶為妻子卻成元配發妻,然後,終于離了婚的妻子張幼儀,想娶為妻子卻沒有娶成為妻子的林徽英,想娶為妻子終于娶成為妻子的陸小曼。

這樣一看,徐志摩的人生就是馳騁在女人的戰場上。武器是愛情,戰斗的結果是成為他的妻子或沒有成為他的妻子。

這一點與蘇曼殊不同,蘇曼殊是踏著破芒鞋的情僧,以怨相親,只求愛情的過程,不求愛情的結果,弄得他的女人們只有淚,然後就是他身後的空門。

與胡蘭成相比呢?我不知道除了張愛玲外其他幾位女子的故事。對她們究竟是娶妻還是納妾?

徐志摩娶妻但不納妾。所以把事情搞得很痛苦。徐志摩的動機是追求人格的獨立自由。志摩是詩人,人生的喜怒笑罵,憂愁悲思全系愛情。凸顯詩人本色。在中國少有。

而更少有的是陸小曼。中國人對張幼儀可以理解而同情,對林徽英更可贊美而欣賞,但是對陸小曼呢?輿論認為徐志摩娶了個不該娶的女人。

我卻在想,為什麼陸小曼願意嫁給徐志摩?不管任何時代,陸小曼的原丈夫都是那個時代成功男人的典範。人品長相,金錢地位,按社會的眼光,女人之首選。而志摩在當時輿論的眼中不過是奪友人之妻的流氓小人。最多不過是個無用的詩人。

陸小曼離婚嫁給徐志摩在今天是一句簡單的話。但在那樣的年代,一個那樣的女子要有怎樣的勇氣才能做到這一點。又是什麼使她如此奮不顧身?即便是那時中國最先進的知識分子們,梁啟超們,胡適們也對這個抽大煙的,社交界的交際花,基本上是否定的。

有一本書為鬱達夫和王映霞作傳,有一天小曼志摩初次造訪。王映霞見了小曼說,初次見面,也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小曼回答,那就什麼也不要說。然後安安靜靜呆在一邊。

我讀到這句話就明白了小曼貌似世間風流女,實非一個世間人。她本來無心,無憂無慮,畫花鳥,唱昆曲,既無豪情壯志,亦無雨恨雲愁。快快活活過日子,一輩子都是小孩。遇到志摩,成人了,有了心。心碎了。那心的碎片雪花一樣飛揚。

這時,有一滴眼淚從我的眼睛里出來,我知道它是為陸小曼流的。

據說,張愛玲稱世上有三大憾事;紅樓未完,玫瑰無香,鱘魚有刺。

雖然人們為志摩英年早逝遺憾,其實,我以為志摩一生應無憾事。他生命中的三 位女子都是人中極品;幼儀美好,徽英美慧,小曼美麗。

小曼雖是交際花,並不香艷。小曼是個真的麗人。她使美麗這個詞既不崇高,也不偉大,還原到美麗的真實含義。

二零零四年七月十六日 寫于美國 網友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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