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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澤民退下的政治意義

世界日報社論

中共十六屆四中全會在北京召開,作為中共最高領導機關,每年至少召開一次的中全會,每次至少要解決一個關鍵性問題。今次中共中全會大舉張揚的主題,是在中共執政五十五年以來,首次討論和作出關於執政能力建設的決定,但另一個重要議題,是江澤民的激流勇退,請求辭去中共中央軍委主席職務。這兩件事一旦交織到一起,即形成中共政治發展的重要轉折點,以執政建設為名的政治改革重新起步,以新老交替為名的執政體系再度重組。

在此之前,籌備今次中全會的中共中央政治局七月會議,曾突出強調中國大陸的「改革發展處在關鍵期」,中共主要領導人在這次會議上更同意現在既處在發展的黃金階段,但又面臨種種矛盾的撞擊,要防止步入前朝覆轍又要防止掉入「拉美式陷阱」,要多一點危機感。但除經濟和社會發展中面臨的壓力,中共還面臨著一層壓力,是權力傳承未能如數完成,領導體系交錯走形。

此前舉行的中共十六大和十屆人大會議上,江澤民先後交出了中共中央總書記和國家主席兩個職務,但保留了國家和中共兩位一體的中央軍委主席職務。對外而言,江澤民是對胡錦濤為首的新班子「扶上馬,送一程」,對內而言,是說江澤民在按鄧小平的政治交代行事,也是按鄧小平交班模式行事。

江澤民沒有朱鎔基等人那樣灑脫,走得不夠早,但他在這次中共中全會上,遞信請辭被中全會接受,並由胡錦濤接任中央軍委主席職務,對江澤民本人、對接任者胡錦濤及其班子、對中共軍隊和中共的執政,乃至對中國大陸的發展,均有不同影響。

江澤民主動在四中全會請辭,是政治上扳回一局。雖有鄧小平政治交代這塊擋箭牌,江澤民未全退,仍承受內外上下種種壓力。在小胡獨當一面,早領風騷情景下,留下本已趣味不多,退則可與前人比肩。此前的毛澤東是八十三歲病逝在位子上,鄧小平雖提議廢除終身制,全身退下也是八十五歲高齡的心灰、六四事件後的意冷。江澤民可以七十八之齡,刷新領導核心全退紀錄,又可領先五中全會才退的鄧小平一小步。於是,江澤民的政治蓋棺論定,將略增添風彩。

就接班者胡錦濤而言,這回才是十二年的媳婦熬成婆,早一天全面到位,就早一點放情施展政治抱負,也早一點為自己連任打好政治基礎。值得一提的,是圍繞江胡交班,傳出「江胡激鬥」,當是子虛之言。熟悉內情者說,胡錦濤是中共黨內敢在江澤民面前直言相向的二、三人之一,胡錦濤也是處處維護江澤民政治形象者,向元老們為江澤民留任解說之人正是胡錦濤。故可以說胡錦濤以其誠意,打消了江澤民的某些顧慮,換來關鍵的交接。

對中共軍隊和中共來說,江澤民全退,則「黨指揮槍還是槍指揮黨」之爭,暫且消弭;中共軍方領導層,有一番權力重組;中共領導層的「兩個司令部」,將就此歸一。更遠一點去看,是中共領導層廢除終身制,終於落到實處;中共黨的民主化改造、以執政體改為核心的政治改革,將較易起步。又由於中共決策層權力得以理順,而中國大陸的政治生態,隨之勢將出現一番新變。

對當今重重迷霧的海峽兩岸關係,江澤民的退下,也必然帶來新課題。雖說中共有「總書記管對台」的政治規例,但過去一年多來,對台事務最高決策者還是江澤民,胡錦濤全面接班,他在對台事務上有何新思維新舉措,江澤民又是否留下錦囊,這倒決定著未來兩岸關係大走向的轉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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