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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1報告出爐 真相仍撲朔迷離

世界日報社論

震撼世界的911驚爆事件,發生在2001年。慘案發生的背景和經過究竟如何,美國應如何矯正過去的疏漏,以廓清恐怖組織的暴行,成為全民關注的焦點。聯邦國會成立獨立的調查委員會,進行客觀深入的調查,對國人、尤其是近3000名受難者的家屬親人有所交代。

由兩黨推出的十名委員,受命應於今年七月底提出完整的報告書。該會16日發表第16號幕僚報告,可能是全部報告書中最重要的部份,引起各方強烈的反應。

調查委員會的委員,都是兩黨資深望重的人士,報告書總主稿人翟爾柯 (Philip D. Zeltkow)是維吉尼亞大學歷史教授,是布希總統就任時交接委員會成員,且曾任國外情報委員會的顧問,專業的公正性應可信賴。

調查會的報告中,對於911之前,恐怖組織種種籌劃,有詳細的報導和分析,使公眾對事件的真相得到深一層的瞭解。關於「戒備不足」這一點,對今後的防恐作戰,應有重大的警惕作用。

調查書中發現的另一個重點是:關於伊拉克總統胡森究竟是否與凱達組織有關,查證的結果是,「並無可信的證據」。胡森既然與凱達無關,也就「間接否定」了他插手911 慘案的嫌疑。因此,美國在用兵阿富汗,摧毀了掩護凱達組織的神學士政權之後,又大動干戈,進攻伊拉克;現在看來,成了「無名之師」。

這項結論一經發表,立刻引起新聞界和在野黨的討論,布希總統及其團隊,一向堅持胡森與凱達之間有「長久、直接而持續的密切關係」,布希去年五月一日在林肯號航艦上宣布伊拉克戰事已基本結束時,曾興高采烈地宣布,「沒有恐怖組織能再從伊拉克政權獲得大量殺傷性武器,因為那個政權已不復存在」。

大量殺傷性武器至今並未查到,胡森和凱達勾結之說,又並無「可信的證據」,然則美英聯軍把伊拉克打得稀里嘩啦,把胡森俘獲成為階下之囚,對許多俘虜施以極不人道的虐待羞辱,更使許許多多聯軍官兵與伊拉克人民或死或傷,遭受重大犧牲,豈不都是毫無意義、毫無價值的錯誤?所以,民主黨預定的總統候選人柯瑞,連日正猛烈批評布希政府「誤導了美國人民」,應該擔承政治責任。在未來一兩月內兩黨舉行全國代表大會時,這項爭論必定會繼續升高。

白宮的反應是,堅持原來的判斷和立場,絕不退縮。事已至此,改口恐怕後果更難料。伊拉克的臨時政府已經要求主審胡森,美國原則上同意把胡森交給伊方。若胡森與恐怖組織無涉,將來如何起訴?

這樣說來,難道美國打伊拉克是毫無正當理由的黷武行動,會由「原告」變成「被告」嗎?是又未必盡然。

911雖已是三四年前的事,但當時造成的恐怖印象,記憶猶新。政府基於保護國家安全和人民生命的職責,對每一個線索都不容放過。查明真相的確萬分困難,因為參與其事的暴徒,當天就隨著撞毀的飛機而灰飛煙滅,屍骨無存。紐約市世貿中心兩座大廈中有將近3000人死亡,無法提供任何線索和情報。反恐怖運動雖成為全球性作戰,最困難的就在於沒有明確的對象。珍珠港被偷襲,美國立即對日本宣戰。但911之後,凱達只是鬼影幢幢,賓拉丹有如幽靈。胡森因其過去的言行,使華府決策者存有「合理的懷疑」,亦非完全冤枉。胡森內行暴政,外侵鄰邦,都有取禍之道。

調查會立場公正,但其涉及的廣度深度尚有局限。如前所說,十九個主嫌都已當場死亡,調查報告所敘的案情,主要都得自兩名事後被捕的凱達高級幹部,其供述中避重就輕,瞞天過海必所難免。專家對其正確性仍有所保留。

凱達的高幹分子,現有廿四人正接受政府的嚴密偵訊。其中有十二人不在美國境內。那些人將來能否提供新的資料和證據,目前尚無法斷言。柯瑞全力發動「誤導」攻勢之後,白宮想必要「上窮碧落下黃泉」,去蒐求可以翻案的說詞,以證明美國攻打伊拉克的正當性。調查會的報告書對布希團隊是一項打擊,但這不是最後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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