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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幣匯率改革
中南海祭出新招
世界日報社論
中共胡溫新政登場後的宏觀調控,曾以「溫室效應」波及全球;「七·二一」人民幣匯率改革,則顯現出「熱島效應」,輻射全球。人民幣匯率改革喊了多年,人民幣升值吵了大半年,佳人現身輕舞升值的紅巾翠袖,人民幣匯率改革,由之走出萬里長征第一步,但這是具關鍵性的一步,當外間的注意力集中在升值幅度之際,中南海宏觀經濟政策,已借匯改之船暗度陳倉而變。
自中國人民銀行21日晚7點公告人民幣匯率改革以來,中國大陸、香港、亞洲區乃至整個國際匯市、股市都為之而動,經濟界都在分析人民幣升值和幅度、匯制改革時機等帶來的影響,甚至猜測人民幣下次升值會放何時,再升空間還有多大。按北京傳出的訊息,今次人民幣匯率改革起步後,在年底中央經濟工作會議前,將是相對穩定的觀察期,在此期間人民幣匯率形成機制變化,以市場供求為基礎,參考一籃子貨幣,按較寬波幅有管理浮動,既可再升也可再落。不排除當局在特定時刻將幣值貶下,以打擊投機熱錢再度湧進。在觀察期結束後,人民幣匯率進一步調整可能性繼續存在。
由之而論,人民幣升值幅度大小,廣受關注,但經今次改革啟動,因人民幣已放棄釘住美元,已降低到技術層面的事。匯率改革起步,以及為何在此時起步,則有更多玄機,因為他顯現了中國大陸全球經濟戰略的新路徑,決定了宏觀調控的新章法。
中國大陸的匯率制度,由長期封閉下的匯率,到開放後的釘著十幾種貨幣的浮動匯率制;1994年朱鎔基的金融改革,實行單一有管理的浮動匯率制;1997年金融風暴,當局實施人民幣幣值不貶,釘住美元的制度。
可以說,人民幣匯率已有約十年基本不變,釘住美元也已有八年之久。由此固定匯率,積累出內外矛盾,帶來種種失衡,就算沒有激烈的貿易摩擦、強大的美國壓力,也已不改不行。
人民幣升值,匯率制度改革,選在「七·二一」突然實施,除要落實「出其不意」,打退炒家,減少損失;除要消除按美國指揮棒起舞之嫌,另一重要考量因素,是中國大陸上半年經濟數據在7月中旬公布。按慣例,每年此時,中共領導層都會根據半年經濟數據,決定經濟和社會發展政策調整的方向和幅度。
今次半年經濟數據,不只決定年度經濟調整方向,還影響到宏觀調控走向。今年以來,中國大陸承受的國際市場壓力特別大,而國內經濟調整呼聲又特別高,經濟是冷是熱、是升是跌、防通脹還是防通縮之爭,此起彼伏,宏觀調控已走到十字路口。今次經濟數據,表面看出人意料的好,為匯率改革創造了條件,但顯現出結構性矛盾,令匯率改革不走不行。所謂結構性矛盾,包括對外依存度過高、國際收支結構不合理、投資失衡、儲蓄和投資錯配等,令經濟有下滑之勢。
中共領導層在此時此際,口頭上不便宣布宏觀調控到位,經濟已軟著陸,未來要以防通縮為主,堅持執行財稅和貨幣的「雙穩健」政策。但已承認經濟有走冷可能,承認要調整對外經濟政策,承認必須全面擴大內需促進消費,以之來拉動經濟穩定成長。大陸人民銀行,在宣布繼續執行穩健貨幣政策的同時,也已強調貨幣政策的著力點向促進擴大內需轉變。
在這個時侯,匯率穩定不再是政策目標,運用匯率槓桿,令之成為宏觀調控重要手段,就擺上台面。解決經濟結構性問題,人民幣匯率將起重要作用,如對外依存度過高,與人民幣定值偏低有關;如人民幣的升值,將刺激居民的消費慾望;又如人民幣升值,對外購買力提升,有助中國大陸企業的國際收購等。
故此,今次中共當局的舉動,不只是人民幣升值那麼簡單,而是以人民幣匯率制度改革的起步,為經濟成長方式的轉變創造條件,推動中國大陸由外向型經濟轉為外向與內需平衡型經濟。這一經濟和社會發展模式的轉變,遠比人民幣升值2%,對外部世界的影響更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