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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臺海問題上美國同樣存在一個“因小失大”的誤區

-二評章念馳《現在與未來的反思》一文

無名

“評章念馳《現在與未來的反思》一文”對中國大陸的肺腑忠告是:“最好還是先把自己事搞搞好,至於臺灣,‘暫時’不‘統一’,也許比勉強為之更有利些,比方說,利用那堛爾磢驉B智力把大陸事搞搞好,而非動輒把它打個‘稀巴爛’,臺灣一片‘焦土’;大陸一片狼藉,不可收拾,豈非因小失大,錯失‘崛起’之良機?那麼,臺灣,例如陳水扁,盡在那堿D釁怎麼辦?很簡單,你鞭長莫及,何不把他‘交給’臺灣百姓去‘辦’?在那堙A大選也好,公投也罷,獨立也好,三通也罷,讓它折騰去好了,我只冷眼以對,看你究竟能折騰出什麼名堂來,大不了,就是‘臺灣共和國’嘛!即使如此,它難道能把臺灣島‘搬到’西半球不成?當然不會!隔海相望,還是金門,你來我往,遲早‘一家人’,況且,兩岸遲早都是自由世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至於誰叫什麼‘國’,又有多大意義?一旦能這樣看問題,才稱得上‘頓開茅塞’!”或曰“換個思路”,同樣的問題,一切從長計議,我自“崛起”不誤,至於臺灣,反正“鞭長莫及”,權當沒那檔子事,“讓它折騰去好了”,“折騰”得好,便罷;不好,被陳水扁之類的政治賭棍“輸”個精光,願來大陸者,歡迎;有意併入者,歡迎;不想“併入”,卻以大陸為靠山者,歡迎;不願靠大陸,想試試其他靠山,然後依然選擇大陸者,還是歡迎!這樣看問題,豈不再主動沒有?又何必非要“一棵樹上吊死”,苦苦延續半個多世紀以來,兩岸“劃海分治”,事情越鬧越僵,乃至鬧到不得不成天考慮是否有必要“把它打個‘稀巴爛’”,以致“因小失大,錯失‘崛起’之良機”的地步?

事實上,對於美國來說,又何嘗不存在“換個思路”的問題?

正如“評章念馳《現在與未來的反思》一文”所指出的那樣,“所謂的‘兩岸民眾高度關心的一切敏感問題’是什麼?所謂‘希望的大旗和解決兩岸關係的理想大旗’又是什麼?很顯然,所謂的‘敏感問題’不是別的,正是‘統、獨’問題!一方是談‘獨’色變;一方則談‘統’無門!當然,這堜珨〞滿末矷式A並非指雙方之間的‘談’(這種“談”至今還尚無八字一撇),而是各自對各自‘小圈子’堛滿平繾怴汗矷A奇特的是,在各自‘小圈子’堛滿平繾怴忖丑A有一位左右逢源的特殊角色,那就是美國!它可說既是中國大陸的‘哥們’,又是臺灣的‘哥們’!當其對臺北‘談’時,最敏感的話題是‘莫談統一’;當其對北京‘談’時,最敏感的話題是‘莫談獨立’,不像臺海兩岸各自‘小圈子’堛漕銗L‘哥們’那般立場分明,要麼傾向北京;要麼傾向臺北!正因為美國能巧妙地‘回答兩岸民眾高度關心的’這一‘敏感問題’,兩岸其實都已變成其掌股玩偶而不自知,同時,也就取得了臺海地區的‘主動權’!當然,美國倒未必稀罕什麼‘希望的大旗和解決兩岸關係的理想大旗’之虛名,而不過維護該地區的相對安寧,少給它製造麻煩罷了,所以,要說‘希望的大旗和解決兩岸關係的理想大旗’,還得依靠華人自己!如果你華人自己都不爭氣,自甘墮落,美國也不會有多大興趣,管你‘閒事’!”

這可說是美國已延續多年的“思路”,並在這一思路的指導下,穩穩當當地保持著它在臺海地區的“主動權”,事實上,這一地區也確實沒有給它帶來什麼值得憂心的麻煩,不論是海峽兩岸,還是南韓、日本,東南亞,實可謂欣欣向榮,蒸蒸日上。不過,最近,這一“地區的相對安寧”卻受到來自臺灣陳水扁的嚴重挑戰!乃至艾克曼議員不得不提出尖銳質詢:“布希總統三年前表示會竭盡所能時,是否意味著美國會為臺灣而戰,臺灣人民是否會意會成無論臺灣做什麼,美國都會支援?”對此,凱利表示,“如果臺灣這樣想就是誤解,但最重要的訊息是告訴中國,美國認真看待臺灣關係法。”羅德曼則進而強調說,“中國若企圖動武,無可避免地會將美國捲入。”“臺灣關係法規定美國政府要做到兩件事,一是協助臺灣進行防衛,二是美國必須維持實力,在臺灣遭遇武力攻擊時足以對抗。過去十年來臺灣演進成真正的多党制民主,證明瞭美國對臺灣國防承諾的重要性,也加強了美國協助臺灣民主成長和發展的決心。”“臺灣問題以和平方式解決,不只對兩岸很關鍵,對國際秩序同樣重要。美臺防務合作符合臺灣關係法中所規定的義務,也是在回應北京在臺灣對岸快速軍事擴張所帶來的嚴重安全挑戰。中國人民解放軍整體實力增強,包括企圖妨礙美國介入的作法,都顯示出美國和臺灣有必要加強合作,來改善臺灣自我防禦的能力,同時在萬一中國的行動對美國造成危機時,減少美軍面臨的危險。”這似乎又是“老生常談”,但其“減少美軍面臨的危險”之說卻一語道破“天機”!當然,這倒不是說,美國將不再信守對臺灣的所謂“國防承諾”,而在於,儘管“過去十年來臺灣演進成真正的多党制民主,”理應進一步加強“美國協助臺灣民主成長和發展的決心”,但與之同時,在這過去的“十年來”,中國大陸又何嘗不是發生了另一種,決不比臺灣遜色的“演進”呢?

對此,鄭永年先生在《聯合早報》所撰寫的“‘中國模式’概念的崛起”一文相當公允地指出,“一個新的概念正在各國政治人物和決策者中間流行起來。這個概念就是‘中國模式’。在學術界,這個概念並不很新鮮,人們在鄧小平南巡以後就開始討論‘中國模式’問題了。不過,最近各國政治人物的認同已經給這個概念賦予了一種新的含義和新的生命。”“確切地說,第三世界國家對中國的發展經驗早就開始重視了。很多第三世界國家領導人對本國經濟得不到發展,民生得不到改善一直憂心忡忡,苦於找不到好的模式。以美國為主導的西方世界歷來就主張向第三世界國家輸出民主政治模式。很多國家也的確在這方面做了諸多的嘗試,但大多以失敗告終。不僅民主制度建立不起來,反而導致政治失序,經濟落後,民生艱難。”“中國是第三世界中最大的國家,其一舉一動都會對第三世界產生很大的影響。中國人自己現在認為,毛澤東式的發展模式是失敗的。但是,即使是毛澤東模式在當時也為很多第三世界國家所青睞。”“現在經過了20多年的改革,中國迅速崛起。這種發展經驗對第三世界國家來說至少提供了一個有別于西方民主的發展模式。最近包括埃及在內的一些第三世界國家正式使用‘中國模式’的概念。可以預見,在今後很長一段時間堙A‘中國概念’會對這些國家產生很大的影響。”“無獨有偶,曾經發展出西方世界稱頌一時的‘俄羅斯模式’的俄國也開始對自己的模式進行深刻的反思。俄羅斯總統普京在一些內部場合透露,俄國要學中國模式。俄國採用的是激進改革模式,政治民主化和經濟私有化同時進行。儘管這一激進模式為西方世界所看好,但現在俄國領導人已經深切地感受到這一模式的內在局限性。經過多年的努力,俄國經濟復蘇並不很順利。普京開始領略到,無論對本國資本還是對國際資本來說,民主政治或許並不是唯一的因素,更重要的乃是一個穩定的社會政治環境。這就是中國吸引龐大的外資促進經濟發展的秘訣。實際上,自普京當總統開始,俄國的民主政治有了新的發展傾向,即鞏固中央政府行政當局的權威,努力為經濟活動創造一個穩定的社會政治環境。”“不過,最重要的乃是身處當代資本主義世界大本營的美國的一些政界人物開始對‘中國模式’另眼相看了。美國學者對‘中國模式’有議論,但政界人物不以為然。”“在蘇聯共產主義政權解體以後,美國一些政界人物希望接下來的就會是中國,更有一些人把摧毀中國這個共產主義最後一個大本營為己任。所以,從90年代初期開始,美國就有一波接著一波的‘中國威脅論’及其孿生體‘圍堵中國論’的出現。但是,‘中國模式’已經歷時20幾年而不倒,並且也沒有衰落的跡象。所以最近美國政界就有重新評估‘中國模式’的努力,出現了一種新的‘中國威脅論’。”“很多政界人物開始意識到,如果中國要對美國構成威脅,那麼這種威脅並非來自中國的經濟、軍事和地緣政治等方面,而是來自於被忽視已久的‘中國模式’。他們看到,儘管中國在快速發展,但要在經濟和軍事上趕上美國似乎還有很長很長的路要走,或許永遠趕不上美國。”“在地緣政治方面,中國也不太可能有足夠的能力和美國較量。但是,‘中國模式’就不一樣了。第二次世界大戰以來,美國在全球範圍內推行美國式的民主制度不遺餘力,花費了龐大的人力、物力和財力。但結果不佳。很多人對最近在中東地區建立民主制度的努力的前景也不樂觀。”“美國民主似乎只能在美國本土內運作,出了國門成功的希望並不大。現在,隨著‘中國模式’的成功,很多第三世界國家似乎正在放棄美國民主模式而轉向重視經濟的‘中國模式’。如果‘中國模式’是可持續的,那麼,會在不遠的將來對美國模式構成莫大的威脅。顯然,這種威脅不是中國力量本身,而是中國的發展經驗。”“中國在過去的20多年埵迄N非凡。20多年的時間在人類的歷史長河中只是一瞬間,但在這短短的歷史時間堙A中國的社會經濟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這堶惜@定是有很多的經驗可以總結的。”“在亞洲,日本曾經創造了經濟騰飛,稱之為‘日本模式’。之後,新加坡、韓國、香港和臺灣也創造了發展奇跡,稱之為‘四小龍模式’。儘管‘中國模式’的概念還是模糊不清,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人們正在認識其內在的合理性和經驗的可取性。”“對在國際舞臺上缺少軟力量基礎的中國來說,‘中國模式’的崛起當然是個喜訊,也可以在國際軟力量舞臺上爭取一些發言權。但是‘中國模式’還不是一個完整的模式。經濟上的成就很顯然,但社會政治方面的問題並沒有因為經濟的發展而得到解決。”“俄羅斯等國家面臨著如何儘快發展經濟的問題,所以,他們轉向了‘中國模式’。但他們畢竟已經有一個良好的民主政制的構架。而政治改革正是‘中國模式’所缺失的。”

這段對中國大陸在過去的20多年堜珛o生的“演進”所作的精彩評價值得商榷的,一是,認為“如果‘中國模式’是可持續的,那麼,會在不遠的將來對美國模式構成莫大的威脅”;二是,認為“經濟上的成就很顯然,但社會政治方面的問題並沒有因為經濟的發展而得到解決。”

事實上,“中國模式”不僅不是“對美國模式構成莫大的威脅”,寧可說,是“對美國模式”的一種“補充”,只要在其“經濟上的成就很顯然”的同時,“社會政治方面的問題”“因為經濟的發展而得到解決”的話!

眾所周知,美國早在1776年7月4日第二次大陸會議上,便通過《獨立宣言》,莊嚴宣佈,“人人生而平等,造物者賦予他們若干不可剝奪的權利,其中包括生命權、自由權和追求幸福的權利。”更在1863年頒佈《解放宣言》,並通過《憲法第十三修正案》,“結束並永遠禁止奴隸制度!”特別自“第二次世界大戰以來,在全球範圍內推行美國式的民主制度不遺餘力,花費了龐大的人力、物力和財力。”還“在戰爭勝利後盡可能幫助被佔領國家建立民主政治和市場經濟,二戰以來,德、日、南韓等國就是最顯著的例子”,儘管在某些地方“結果不佳。”而中國“自鴉片戰爭以來,這個獨裁制度根深蒂固的國度出現過那麼多的仁人志士,不厭其煩地設法引導各自朝代的獨裁者去發展經濟,而非一再徒勞地重複‘獨裁-反獨裁-再獨裁’的所謂‘獨裁怪圈’,其艱苦努力雖屢屢告敗,但到上個世紀七十年代末,卻終於把獨裁者‘好歹’逼上了這條‘只能前進,不能後退’的‘單行道’。由於‘退路’已斷,恰如‘上屋抽梯’,就再也不可能重蹈諸如‘抓革命、促生產’之類愚蠢透頂的覆轍,而不得不‘硬著頭皮’在這條‘單行道’上繼續走下去,直至終於嘗到‘甜頭’,再也捨不得重返昔日那種連獨裁者自己都‘後悔不迭’的悲慘歲月了,儘管這個國家在民主化的道路上還相去甚遠”,但“隨著變革步伐的不斷加快,社會制度的更換也已不可避免地提到議事日程上來,這是因為,既已‘發展經濟’,經濟發展規律本身便必將迫使人們,包括統治者在內,不得不著手試探新的社會制度對解決經濟難題是否有所裨益,”而經濟一旦發展到更高的程度,即使有人妄圖阻止“社會制度的更換”或改進也只能徒勞!事實上,其“所缺失的”“社會政治方面”亦正逐漸改進,如“人權入憲”、“保護私產”等,儘管還不如人們所期望的那樣,可處處拿“美國”尺度衡量!但隨著其所取得“成就”進一步地“非凡”,人們必將發現,“美國”尺度不僅愈以適宜“衡量”它這個在20多年以前幾乎被世界遺忘了的古老國度,還在某種程度上,實質性地彌補了美國“不遺餘力,花費了龐大的人力、物力和財力”,“在全球範圍內推行美國式的民主制度”卻“結果不佳”的相對不足,況且無需美國花費一分一厘,一個幅員遼闊,人口眾多的後進國家便為美國在那堬衒N“推行美國式的民主制度”培育了極其肥沃的“土壤”,儘管最終結果也許並不一定是純粹“美國式的民主制度”,而不過“中國式的”,但卻不難預見,一旦這種適於民主制度生長的“土壤”肥沃到美國程度,這兩種民主制度之間的差別便必將消失,合而為一!即使是“中國模式”暫時還不能完全取代美國那種“火車頭”般的模式,至多不過給“火車頭”的“美國模式”起到某種“助推”作用,事實上,美國也早已感覺到這種“助推”的作用,並開始考慮是否應該給予適當地“呵護”,而非“拒絕”!事實上,美國也的確並非某些人所誤解的那樣,似乎看不得別人“趕上自己”,而是恰恰相反,自“第二次世界大戰以來,”就“在全球範圍內推行美國式的民主制度不遺餘力,”“花費了龐大的人力、物力和財力”,只是“結果不佳”而已,幸好及時出現了“中國模式”,並“隨著‘中國模式’的成功,”“很多第三世界國家似乎正在放棄美國民主模式而轉向重視經濟的‘中國模式’”。不過,只要細心觀察便不難發現,第三世界國家“放棄美國民主模式而轉向重視經濟的‘中國模式’”不過是某種形式上的“過渡”,而一旦像中國那樣,走上了一條“‘只能前進,不能後退’的‘單行道’”,“不得不‘硬著頭皮’在這條‘單行道’上繼續走下去,直至終於嘗到‘甜頭’”的時候,距離“美國民主模式”也便不遠!這是因為,從表面上看來,“美國民主似乎只能在美國本土內運作,出了國門成功的希望並不大”,僅僅因為,“美國民主”是建立在“美國本土”那種“社會生產力發展水平”之上的,而這種“美國民主”式的社會制度一旦被生硬地“移植”到缺乏,甚至完全缺乏“美國本土”那種社會生產力發展水平的土地上,便只能是“無本之木”!而這個所謂的“本”卻只能一點一滴地耐心“培植”!這也正是為什麼“自鴉片戰爭以來,”中國大陸“這個獨裁制度根深蒂固的國度出現過那麼多的仁人志士,不厭其煩地設法引導各自朝代的獨裁者去發展經濟,而非一再徒勞地重複‘獨裁-反獨裁-再獨裁’的所謂‘獨裁怪圈’”的基本原因!第三世界國家一旦借助所謂的“中國模式”,並“終於嘗到‘甜頭’,再也捨不得重返昔日那種連獨裁者自己都‘後悔不迭’的悲慘歲月了,”“隨著變革步伐的不斷加快,社會制度的更換也”將“不可避免地提到議事日程上來”!

“這難道不正是揭示‘共產制度’學說的馬克思先生所詮釋理論之‘精髓’?由此可見,馬克思先生的理論或共產制度學說所實踐的現實其實就在每個人的眼前,儘管‘奉行現世哲學的布殊總統’本人也許並不認為其所作所為同‘共產制度學說’有什麼關係”,但卻無法否認馬克思先生所詮釋的理論,即“人們在自己生活的社會生產中發生一定的、必然的、不以他們的意志為轉移的關係,即同他們的物質生產力的一定發展階段相適應的生產關係。這些生產關係的總和構成社會的經濟結構,即有法律的和政治的上層建築豎立其上並有一定的社會意識形式與之相適應的現實基礎。物質生活的生產方式制約著整個社會生活、政治生活和精神生活的過程。不是人們的意識決定人們的存在,相反,是人們的社會存在決定人們的意識。社會的物質生產力發展到一定階段,便同它們一直在其中活動的現存生產關係或財產關係(這只是生產關係的法律用語)發生抵觸。於是這些關係便由生產力的發展形式變成生產力的桎梏。那時社會革命的時代就到來了。隨著經濟基礎的變革,全部龐大的上層建築也或慢或快地發生變革。在考察這些變革時,必須時刻把下麵兩者區別開來:一種是生產的經濟條件方面所發生的物質的、可以用自然科學的精確性指明的變革,一種是人們藉以意識到這個衝突並力求把它克服的那些法律的、政治的、宗教的、藝術的或哲學的,簡言之,意識形態的形式。我們判斷一個人不能以他對自己的看法為依據,同樣,我們判斷這樣一個變革時代也不能以它的意識為根據;相反,這個意識必須從物質生活的抵觸中,從社會生產力和生產關係之間的現存衝突中去解釋。無論哪一個社會形態,在它們所能容納的全部生產力發揮出來以前,是決不會滅亡的;而新的更高的生產關係,在它存在的物質條件在舊社會的胎胞埵釆竷H前,是決不會出現的。所以人類始終只提出自己能夠解決的任務,因為只要仔細考察就可以發現,任務本身,只有在解決它的物質條件已經存在或至少是在形成過程中的時候,才會產生。大體說來,亞細亞的、古代的、封建的和現代資產階級的生產方式可以看做是社會經濟形態演進的幾個時代。資產階級的生產關係是生產過程的最後一個對抗形式,這堜珨〞犒鴽隉A不是指個人的對抗,而是指從個人的社會生活條件中生長出來的對抗;但是,在資產階級社會的胎胞媯o展的生產力,同時又創造著解決這種對抗的物質條件。因此,人類社會的史前時期就以這種社會形態而告終。”(《〈政治經濟學批判〉序言》)

由此可見,儘管“以美國為主導的西方世界歷來就主張向第三世界國家輸出民主政治模式。很多國家也的確在這方面做了諸多的嘗試,”之所以“大多以失敗告終。不僅民主制度建立不起來,反而導致政治失序,經濟落後,民生艱難。”一個致命的誤區就在於,“以美國為主導的西方世界”“向第三世界國家輸出”“民主政治模式”的時候,那堿O否具備適宜這種“模式”生長的“土壤”,或曰“存在的物質條件”卻未受到足夠的重視,才是問題的關鍵之關鍵,正如基辛格先生深有感慨所說的那樣:“就算說民主有文化上的先決條件,亦不等於說它不能適用於其他類型的社會;只不過硬要把歷經多個世紀的變革才能得出的模式,塞進一段極短的期間內推行,卻只會帶來眾多意想不到的後果。”“如果弱勢社群永遠不會有望成為主流群體,那麼推行選舉只會引起內戰或暴亂,而這正是滋長軍事恐怖組織的溫床。”他認為,“由於民主制度必須植根於本土因素,它必須能夠反映文化、歷史及建制的背景,才可在社會中茁壯成長。因此,要在別的地方推行西方的建制,如欠缺了西方的長期託管便難以成功。”“一項推行民主的外交政策,必須適應當地或該地區的現實情況,否則便不會成功。”“在追求民主的過程中,政策就如其它領域的事項一樣,是如何達致可能目標的藝術。以推動民主為目標的外交政策需要反映策略上的取向,不可一味迎合官僚或公眾建制。上述建議卻經常受到那些認為民主進程本身就是目的的人所反對,不過,外交政策不是光靠叫喊口號得來的。”“過去半個世紀以來建立起民主政制的最成功例子是怎樣來的,那是諸如韓國、臺灣及土耳其等地的非民主政權,在刺激經濟增長時製造了中產階層,而這些中產階級在美國的幫助下,要求政府必須具有代表性,並需要受到監察和取得平衡。如果在一個欠缺民主概念和政治條件的地方推行民主化進程,可能會導致混亂,或是製造了敵視我們價值觀,甚至危害我們安全的政權。”“伊拉克正在成為一項重大考驗,”“但重建伊拉克實不能與佔領德國和日本等事相提並論,因為那些國家的人民都支持我們,而且除了民主改革外,便沒有其他合適的模式;事實上,當地人要是希望合法掌握祖國的權力和帶領其命運,唯一方法是進行改革並與佔領者合作。但是伊拉克的情況卻幾乎全是上述的反面。該國的族群與宗分歧已大大深化,因此民主化過程很可能會變成一種群團主義。在7月1日成立伊拉克自治政府,只不過是通往平穩的漫長道路中起首的一小步,在這樣的過程中可能冒起一個世俗化的中產階層,有足夠的力量要求一個完全具有代表性的政府。要達到這種情況,美國就有需要長期參與,最終還需要在某程度上引入國際參與。但無論出現的是何種過程,最重要的條件是美國必須有決心貫徹始終。我們唯一的出路就是取得成功。我們不獨在伊拉克,在其他中東地區亦要尋找一條道路,既要促成變革,但也要避免製造更多混亂。”

而這種需要“尋找”的所謂“既要促成變革,但也要避免製造更多混亂”的“道路”卻不是在伊拉克,而是在中國大陸“誕生”的,況且,既無需“西方的長期託管”,又無需美國的“長期參與”乃至不得不“引入國際參與”,實可謂“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在那堙A並不像俄國那樣,急不可待地實行“休克療法”,立即實行“美國式的民主”,而是逐步打開國門,有條不紊地引進西方的生產線及其規章制度……,並難免不付出一定的代價,不過,它終於成功了,歸根結底卻不過“始終只提出自己能夠解決的任務,”深知,“任務本身,只有在解決它的物質條件已經存在或至少是在形成過程中的時候,才會產生。”否則的話,就無論投入多大代價,“不僅民主制度建立不起來,反而導致政治失序,經濟落後,民生艱難。”事實上,這種血的教訓簡直太多、太多!不論是亞洲、非洲還是拉丁美洲!

當前一個最典型的例子就是伊拉克!美國為了改變那堻純繡走嶊漯懋|制度,可謂不遺餘力,但那堛漲悁囥m卻似乎並不“買賬”,反美情緒日益高漲,爆炸、死亡簡直成了那堛滿妙a常便飯”,儘管誰也不能否認總的說來還並非“不可救藥”,不過,“‘當務之急’卻只能是‘穩定秩序’,然後才談得上‘發展經濟’的問題;而缺乏足夠發達的經濟基礎,便根本談不上‘加快變革步伐’的問題,在民主制度所賴以存在的經濟基礎尚不完善的條件下,即使急於‘更換社會制度’,也會問題叢生,不知會冒出多少薩達姆式的野心家來躍躍欲試,妄圖取薩達姆而代之,夢想重建一種恐怕比薩達姆還薩達姆的獨裁統治……,弄不好,那奡N有可能變成文明社會的一個沉重‘包袱’;此前為之所付出的一切代價都將化為泡影;反恐戰役將半途而廢;911式的恐怖事件將充斥全球;人類將不得不最終地屈服於恐怖勢力,成為恐怖分子的俘虜……。由此可見,民主制度儘管比歷史上的任何社會制度都更加優越,也無法簡單地‘恩賜’給那些條件並不成熟的國家或地區,除非同時‘發展經濟’,並逐步孕育出‘更換社會制度’的迫切願望,否則,單純採取強制手段,即使勉強推行民主制度,也有可能適得其反。而這也正是為什麼在兩千多年以前的雅典,就曾出現過令人讚歎不已的民主制度雛形,但這種制度至今還不能被廣泛接受的基本原因;同時也是為什麼有些國家或民族即使從表面上來看,民主程序‘一應俱全’,卻危機四伏,政變不斷;而有些富於智慧的民族卻能夠避開‘戰亂’,及其而後所必將面臨的‘穩定秩序’階段(簡稱‘戰亂-秩序’階段),通過發展經濟,繼而‘逐步加快變革步伐,更換社會制度’,直至最終地融入文明社會大家庭的基本原因。之所以‘富於智慧’,就在於不是簡簡單單地‘為民主化而民主化’,而是同步,並著重‘培植’民主化的根基,以便在培植過程中,逐步完善民主化的體制,而不是像那些千方百計維繫獨裁制度‘萬古長存’的獨裁者那樣,充其量披一層虛偽的‘民主程序’外衣,而在這層華麗‘外衣’的下麵卻是血淋淋的現實!”

這種“同步,並著重‘培植’民主化的根基,以便在培植過程中,逐步完善民主化的體制”的模式顯然同那種把民主制度“簡單地‘恩賜’給那些條件並不成熟的國家或地區”的模式大不相同!而這種無論是否經過“‘穩定秩序’階段(簡稱‘戰亂-秩序’階段),”卻不得不“通過發展經濟,繼而‘逐步加快變革步伐,更換社會制度’,直至最終地融入文明社會大家庭的”“模式”難道不正是當代人們所津津樂道的所謂“中國模式”?

由此可見,“以美國為主導的西方世界”在“向第三世界國家輸出民主政治模式”時,之所以“大多以失敗告終。不僅民主制度建立不起來,反而導致政治失序,經濟落後,民生艱難”,既不是“美國民主”本身出了問題,也不是“馬克思先生的理論或共產制度學說”出了問題!

事實上,即使不提“馬克思先生的理論或共產制度學說”,而僅就“現世哲學”說話,將美國歷史“倒退”兩個世紀,便決不會出現兩個世紀後的今天已相當成熟的民主制度,而美國當今令世人羡慕的民主制度實際上正是美國人在這兩個多世紀以來辛勤積累的結晶!再例如,不管中國大陸在五、六十年代初,多麼地高調“共產主義”,卻因不顧社會生產力的實際發展水平大搞所謂的合作社、人民公社、大躍進、大煉鋼鐵、超英趕美、反右派、反右傾、文革之類,而終將大栽跟頭,貽害無窮,究其原因,難道不正是因為勉強提出自己實際上不“能夠解決的任務”嗎?儘管這不過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常識”:既然囊中羞澀,就不要硬充富翁;既然沒有金剛鑽,就不要硬攬瓷器活……,只不過,一旦動起手來,卻將這一切統統置諸腦後罷了,大栽跟頭,大吃苦頭也就在所難免。事實上,也正因吃盡這般有悖基本常識的苦頭,中國大陸才不得不於七十年代末斷然拋棄了“以階級鬥爭為綱”的錯誤口號,改“以經濟建設為中心”,著手改革開放,所以,才會出現所謂的“中國模式”;才會出現過去20多年堛澈D凡成就;所以,“身處當代資本主義世界大本營的美國的一些政界人物”才會“對‘中國模式’另眼相看”;正因“‘中國模式’已經歷時20幾年而不倒,並且也沒有衰落的跡象”,最近美國政界才會重新評估“中國模式”的努力,出現了一種新的所謂“中國威脅論”,不過,只要詳加研究,便不難發現,這種所謂“新的‘中國威脅論’”其實並非來自“中國模式”,而不過來自海峽對岸的陳水扁!

這是因為,若非無力治國的陳水扁不得不歪打心思,刻意挑釁中國大陸,藉以撈取選票,中國大陸也不致如美國國防部副助理部長勞勒斯(Richard Lawless)所說的那樣,“2004年的軍費支出比前一年增加超過一倍,”“國防預算是250億美元,如果加上沒有編列在預算內的外國武器系統進口的資金,中國今年與軍事相關的整體支出應該會增加到500億到700億美元。這將使得中國成為全球第三大軍費支出國,僅次於美國和俄羅斯。”“以便能有多種軍事選擇遏阻臺灣邁向永久獨立的舉動,或者,如果有必要,以武力迫使臺灣與大陸結合。此外,中國也希望擁有能力‘遏阻、拖延或者破壞第三方介入兩岸軍事危機。’”這番談話是在助理國務卿凱利針對臺灣問題提出強烈警告之後提出的,凱利在向國會發表的證詞中說,“臺獨以及北京動武意圖警告,將會毀滅兩岸既有成就,美國也勢必會被拖下水。”事實上,所“毀滅”者,並不僅僅是“兩岸既有成就”,由於“美國也勢必會被拖下水”,將同樣會必不可免地遭受“本可避免”的一系列不必要的犧牲!其原因在於,兩岸一旦開戰,美國決不會“坐視”,而一旦插手,便勝敗難料也!退一萬步說,即使雙方都能理智地不動用核彈,美國也能“旗開得勝”,把中國大陸的海、空攻防力量一舉消滅殆盡,卻不得不考慮如何營救“人質”;如何撤出美國企業;如何直接面對曾“領教”過不止一次的大陸陸軍;如何再打一場範圍擴大了的“韓戰”或“越戰”;以及如何向選民交待至少數十萬“陣亡將士”的問題等等!隨之而來的,則必定是對大陸的全面經濟封鎖,大陸好端端一個經濟發展及制度改進的苗頭亦不得不嘎然而止,倒退到上個世紀五、六十年代閉關鎖國的地步,要麼,從此一蹶不振;要麼,一切從頭再來……,而在這一過程中,美國除了面對來自西亞大陸的“人肉炸彈”,說不定還不得不提防數倍於西亞的東亞“人肉炸彈”!對所有這一切,如果連美國都不怕,中國還有什麼可怕的呢?而這正是中國政府於4月中旬向到訪的美國副總統切尼發出明白無誤警告的基本背景:“陳水扁正在將臺灣引向戰爭,如果陳水扁繼續推行臺獨,中國政府將採取果斷的方式解決臺灣問題,屆時兩岸動武將難以避免。中國希望美國向陳水扁施加壓力,阻止陳水扁搞臺獨。”美國外交、國防等部門的亞太事務主管在4月21日針對臺海議題發言,反覆表達了美國的立場,表示反對任何一方片面改變美國認定的現狀,以維繫臺海安定與和平;反對中國在臺海動武;維持“一個中國”政策,不支持臺獨;如果片面臺獨,可能帶來嚴重災難,臺灣不應輕忽中國的威脅。凱利亦警告台方,“片面走向獨立可能引發中國軍事反應,可能毀滅許多臺灣的建設成果,也會摧毀未來的希望,”儘管同時還指出,中國這種軍事反應是危險的、遭致反對的、愚蠢的,美國堅決反對中國在臺海動武。但“如果我們和臺灣領導人把這些(中國的)聲明視為空洞的威脅,那是不負責任的”。美國的高層官員和學者近日無不提出警告,臺灣的局勢正向一個危險的方向發展,五至十年內臺海極可能發生戰爭。如果臺灣以為有美國保護或大陸因要舉行2008奧運而不會對臺動武,“那是做夢!”美國一名高級官員向香港星島日報透露,除了伊拉克的局勢,臺灣是另一個令白官極為煩惱的問題。主要是因為陳水扁不受美國控制,大力推行“臺獨”路線,白官極為擔心一旦阿扁的行為越過了“底線”,大陸就會對臺用武。這名高層官員表示,兩岸如果開戰,美國並不一定會軍事介入。雖然在道義上,臺灣作為一個民主社會,美國應該介入保護,但美國必須衡量介入的後果。其一,美國現階段,以至可見的以後幾年將主要是以反恐為中心的國際事務,所涉及的武器擴散、朝鮮核問題等,都需要中國大陸的支持。其二,美國介入兩岸戰爭,雖然有把握打勝這場仗,但面對的損失必將是巨大的,即使是常規戰爭,雙方不動核武,付出的代價也未必是美國可以承受的。他表示,相信中國也看到了美國現在面對臺灣問題的尷尬局面,故力促美國在臺灣問題上要和大陸採取相近似的立場,對臺灣施加壓力。而作為美國,兩岸維持現狀對其利益最大,而華府也不想見到臺海局勢有任何重大的變化損害到美國的利益。因此美國會繼續對阿扁施加壓力,控制阿扁不要挑戰大陸的底線。

但問題,一是臺灣這個所謂的“民主社會”現狀是否還值得美國“介入保護”?二是,能否控制得住“阿扁不要挑戰大陸的底線”?已深陷“槍擊案”不可自拔的陳水扁以及深陷“獻金案”不可自拔的吳淑珍,加之深陷“國安密帳案”而不可自拔的李登輝既已“賭紅了眼”,為挽救其必將淪為階下囚的可恥下場,到底能出什麼樣的“牌”,其所導致的“後果”到底有多麼地嚴重,誰也把握不住!事實上,這幫窮途末路的政治賭棍僅僅為了垂死一搏,也不惜把整個臺灣押上;把台海兩岸押上;乃至把整個地球押上!可憐堂堂兩個超級大國(一個是發達國家中的超級大國,一個發展國家中的超級大國),就這樣,竟被一幫“賭紅了眼”的政治賭棍玩了個不亦樂乎!

美國甘心嗎?

中國甘心嗎?

兩個“超級大國”,命運為何竟被操縱在一個跳樑小丑之手?

難道這兩個“超級大國”有什麼根本的利害衝突?

顯然沒有!

這不僅表現在他們的基本觀點不論是“現世哲學”還是“共產制度學說”歸根結底地一脈相承,還表現在其所致力事業的殊途同歸上!又豈能因一時判斷上的失誤而鑄成大錯,上了陳水扁的大當!更何況,在陳水扁的無端操弄下,“演進成真正的多党制民主”的臺灣實已發生了一種完全負面的變化,正如曾到臺灣觀察2004選戰的美國著名亞洲問題專家,與美國國務院關係密切的史丹福大學胡佛研究中心資深研究員大衛門(Larry Diamond)所一針見血指出的那樣,“陳水扁利用這場選戰分化臺灣,同時也分離臺灣與中國的關係,這是相當危險的舉動。”“如果陳水扁進一步加強或宣示臺灣的獨立,十年內,海峽兩岸絕對會有武力衝突,美國也會被逼捲入這場戰爭。”“千萬不要以為中國為了發展經濟和舉行2008年奧運而不會採取軍事行動,‘有這種想法的人是在幻想中生活’!”“中國會對臺用武,”“恐怕美國會介入這場戰爭,但美國介入所引致的後果則難以預料。”“11月美國大選後,不論是布希連任或有新政府產生,美國的對臺政策都是要全力控制陳水扁不要引發戰爭。‘臺灣斷定,臺在美保護下大陸就不會對臺用武,這是太天真了!’”“3月19日的槍擊事件成為臺灣這次大選的關鍵,事件是對臺灣的民主政制發展的一次重擊,也令臺灣的民主發展出現倒退。”之所以“民主發展出現倒退”,就在於,“3月19日的槍擊事件”這種事前就把“作案犯罪”精心設計成“無法還原作案現場”,從而惡毒轉嫁到在野黨身上的“鬧劇”同赫赫有名的“國會縱火案”可謂異曲同工!

對於這場在歷史上終將被定義為“阿扁政變”的“鬧劇”,《亞洲週刊》在其“撕裂臺灣的‘完全風暴’”一文中,痛心疾首地感歎,“臺灣大選太多‘意外’,難免令人質疑,因而被撕裂的族群已進入互不信任的非理性階段,內部對立更深,外部危機四伏,形成破壞力極強的‘完全風暴’,撕裂全球華人最民主的島嶼。集撕裂、激情、操弄、抹黑、陰謀、暴力等一切負面因素於一體的臺灣大選,業已暫告落幕,但卻未真的結束。臺灣的政治風暴仍在繼續中。因為,這次大選確實有太多‘意外’,當‘意外’多到如此程度,即難免變成了‘蹊蹺’和‘陰謀’。最大的‘意外’有如下數端﹕其一,乃是就在投票前一天的下午,陳水扁和呂秀蓮皆未穿上防彈衣,而且同車在臺南遊街拉票時遭槍擊受傷。這當然使得他們受到巨大的同情而獲利。這種‘意外’已到了讓人難以相信的程度。其二,投票的結果,陳呂只以比對手多出二萬九千多票驚險過關,但廢票卻多達三十三萬張,這難免啟人疑竇。其三,則是這次大選鬧得沸沸揚揚的兩項公投,乃是陳水扁用來綁選票的設計,理論上,他的支持者應該都會去領公投票,加上泛藍在此問題上採取開放態度,這意謂著領公投票應當會超過陳呂的得票,但選舉結果卻顯示領兩項公投票的只有百分之四十五點二左右而已,因而更使人傾向於接受有‘做票’之嫌。也正基於這樣的‘合理懷疑’,連宋遂於選後當時的群眾集會上宣佈將提出當選無效,要求重新驗票的訴訟。連宋的宣佈,使得選舉期間的激情被延續,而且還更加擴大。要求立即驗票及查明槍擊案真相的另一波群眾運動再起,3月27日還計畫舉行更大規模的抗議集會和遊行。臺灣又進入一個對立更深、更加相互懷疑的非理性階段。因此,臺灣這種又有子彈、又有抗議的做票政治,遂喧騰於世界上,‘魔術子彈(Magicbullet)’這個名詞甚至成了國際笑話。臺灣一向以華人社會第一個民主體制而自詡,但到了今天,臺灣的民主形象已相當程度的破了產。選舉期間的民意調查顯示,將近一半的人已懷疑民主的價值和意義。臺灣在這次無所不用其極的選舉堙A已使自己成了民主的負面樣板,讓反對民主的人更振振有辭的多了理由。目前臺灣仍在紛鬧中。在大選投票前,美國智庫組織已有專家指出,設若陳水扁連任,則臺灣可能進入一個‘完全風暴’(perfectstorm)的階段。所謂‘完全風暴’指的是一切反面能量集中而形成的超級破壞力風暴。這樣的悲觀預測,由現在的情勢發展以觀,的確已非沒有可能。由於臺灣的子彈疑雲和選舉舞弊嫌疑,美國在選後並未立刻向陳呂致賀,並認為選舉尚未結束,要求臺灣立即重新驗票。在這種內外壓力下,陳水扁已同意全面驗票,但因朝野兩方互不信任,用什麼樣的方式、循什麼樣的途徑來驗票,仍在爭鬧中,但相信必可在極短時間內解決。但驗票就真的解決掉臺灣的政治危機嗎﹖答案顯然是否定的。由於槍擊案乃是這次選舉決定性的關鍵,這起疑案又未必真的會出現真相,因此,縱使驗票後連宋仍然未能翻盤,但藍營的憤懣不平也必將無法消除,選舉所撕裂的臺灣已註定不可能復原。尤其是,陳呂在選舉中炒作族群議題,乃是造成撕裂的主因。尤其是綠營的主流意識形態即是族群對立,無論媒體與文人都在倡導族群對立,而政策上又在加速‘去中國化’,陳水扁講講修補裂痕這種漂亮空話又有何意義﹖族群間的對立與緊張,乃是綠營選舉的法寶,而今年年底臺灣又有立法委員選舉,這個問題仍將被炒起而使對立更深。內部政治嚴重敵對性,已成了臺灣‘完全風暴’的最大因素之一。若驗票後仍然是扁呂當選,則內部對立更深,而在外部,它以挑釁北京為手段而贏得了選舉,儘管它宣稱北京將迫於現實而與他談判,但事實上則是北京對扁呂早已徹底不信任。在這樣的前提下,縱使抬出李遠哲,在促使兩岸三通等問題上又有何助益。扁呂連任,在獨派的解釋觀點上,乃是獨派的勝利。這意謂著在往後四年堙A臺灣內部的‘去中國化’將更為加速,而二零零六年制憲等獨派時間表的問題也將迎面而來。陳水扁也不可能不向這股急獨勢力屈服。所有的這些因素也都是‘完全風暴’的一環,不但衝擊著北京和華盛頓,更將衝擊到臺灣本身。一旦內部的撕裂與外部的緊張合流,真正的超級風暴即難避免。美國智庫的專家認為,連宋當選,兩岸軍事上衝突的可能性為百分之二十﹔陳呂當選則兩岸軍事衝突的可能性加倍,為百分之四十。這應非杞人憂天之論。因此,二零零四年的臺灣大選,除了傷害到臺灣形象外,最嚴重的乃是臺灣的內外矛盾已更趨激化。而政經與社會不定性和不可預測性也將大增。這都是完全風暴的條件。沒有人樂於見到不好的結果。但世局滔滔,許多事的確會在集體的行動中自然發生。因此,讓我們為臺灣祈禱吧!”

不過,即使“祈禱”,陳水扁也決不會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這是因為,他一旦走到這步“田地”,也便“無路可退”,就只能對內實行高壓,藉口反對黨搞所謂的“政變”,大開殺戒;對外則挑起戰火,“進一步加強或宣示臺灣的獨立,”直至挑動大國開戰,坐受漁人之利!這樣一個被陳水扁嚴重撕裂的社會已同“民主”毫無共同之處,“民主”在臺灣已處“彌留”狀態,美國若不同樣“換個思路”,而僅僅為了“保衛”這麼一個法西斯的“胚胎”,竟不惜同“中國模式”發祥地的中國大陸一戰,跟著陳水扁那樣的政治賭棍陪葬,便只能是徹頭徹尾的“揀了粒芝麻丟了西瓜”!況且一粒從堥鴠~滲透著法西斯腐臭的爛“芝麻”!這就是說,不僅中國大陸有一個“因小失大”的危機,美國同樣有一個“因小失大”的危機!

毫無疑問,所謂的“換個思路”,絕非美國的一廂情願所能及者,而需大國之間,特別是中、美之間能否設法達成“默契”,以致誰也不致捲入這麼一場兩敗俱傷,卻唯獨“阿扁得利”的愚蠢大戰!假如既不再存在“大陸攻台”的問題;又不存在“美國護台”的問題,試看區區阿扁這樣的政治賭棍還能“牽動”誰的哪根“敏感神經”?

既然“牽”不動,“賭棍”也便只能另打主意,回歸合乎民主程序的遊戲規則;從而也便制止了臺灣島內有可能導致“民主”蛻化的政治危機;“一觸即發”的中、美惡戰也便無從談起!這才是人類之福,世界大幸!

那麼,美國政府又怎樣“換個思路”呢?

鑒於“數十年來維持臺海穩定的架構正在解體”的事實,美國研究中國問題的學者藍普頓和李侃如,於12日在華盛頓郵報共同發表評論文章《避開下一次戰爭》所開出的“藥方”是,“相關各方必須面對現實環境變化,採取新思維,建立國際保證下不獨不武的新架構,用以維持往後數十年的臺海和平,而臺灣的變化和北京若干與本身目標相矛盾的行為,正在破壞數十年來支撐臺海和平的架構,除非很快採取新的改良架構,否則,爆發臺海戰爭的可能性日益升高,美國很可能被捲入這場戰爭,不管誰能夠‘贏得’這場戰爭,中國大陸、臺灣、美國和東北亞必須面對的後果都將很慘烈。現實的情況是,未來數十年,兩岸問題不太可能由雙邊透過和平方式得到終局的解決,因此,主要的力氣應該轉而放在建立海峽兩岸長期穩定的架構上。此一架構的實施時間不應用幾年計算,而是以幾十年計算。新架構必須具備以下條件:一是,在協議涵蓋的幾十年期間內,臺灣能夠繼續主張本身是個“主權獨立的國家”,但必須放棄採取進一步行動,將這種臺灣內部的認知化為法理上的事實。北京可以繼續主張只有一個中國,且臺灣是中國的一部分,但必須放棄威脅用武力改變臺灣的地位。在此基礎上,北京和臺灣應就擴大臺灣國際空間的條件取得協議,包括讓臺灣參與全球性和區域性國際組織。二是,北京和臺北必須同意推動兩岸信心建立措施(Confidence-building measures),降低發生衝突的可能性;美國和其他國家必須投入扮演適當的支持性角色。如果兩岸緊張情勢下降,美國對臺軍售也應依照美國長期政策相應減少。三是,北京和臺北必須同意利用新架構涵蓋的數十年時間逐步擴展兩岸關係,包括各種政治性互訪活動,讓雙方人民能夠更加互相瞭解。四是,美國、日本和歐盟必須保證,至少在此架構實施期間不會承認臺灣獨立,同時也將北京未遭挑釁即對臺動武當作是最嚴重的立即性問題。這些原則必須攤開來好好討論,取得的協議至少應獲得中國大陸、臺灣和美國三方的批准。但問題是,北京、臺北和華府對兩岸政策的意見都有所不同。因此,這堳媊釭熒s架構需要相關三方的政治領導人採取勇敢的作為,且要有相當的外交手腕才能成就。可預見的是,如果不建立類此的新架構,其他的選項可能帶來毀滅性的後果。”

但問題是,臺灣在“繼續主張本身是個‘主權獨立的國家’”的同時,能否“放棄採取進一步行動,將這種臺灣內部的認知化為法理上的事實”?北京在“繼續主張只有一個中國,且臺灣是中國的一部分”的同時,能否“放棄威脅用武力改變臺灣的地位”?“北京和臺灣”能否“就擴大臺灣國際空間的條件取得協議”;能否“同意推動兩岸信心建立措施,降低發生衝突的可能性”?“北京和臺北”能夠“同意利用新架構涵蓋的數十年時間逐步擴展兩岸關係,包括各種政治性互訪活動,讓雙方人民能夠更加互相瞭解”嗎?

這顯系不瞭解陳水扁這個政治賭棍的劣根才會產生的想當然!

殊不知,陳水扁正是依靠“得寸進尺”,一而再,再而三地“採取進一步行動”才勉強維繫民眾對他的支持率,特別是“得票率”的,他一旦僥倖竊取政權,便絕對不可能放棄建立他的“千年帝國”夢想,就像中國歷史上許許多多類似的“竊國大盜”所做的“夢想”那樣!為鞏固其來之不易的“黃金果”,他只能不斷地“採取進一步行動”,誰也休想阻止,他即使在某個方面遭到遏阻,也會千方百計鑽你的“空子”,實可謂無所不用其極,令人防不勝防,不論是泛藍還是美國都已三番五次地領教過了,對他難道還能再抱幻想?

既然連泛藍和美國都對他無計可施,北京方面又豈能輕易“放棄威脅用武力改變臺灣的地位”這最後一張“牌”,“就擴大臺灣國際空間的條件取得協議”,“同意推動兩岸信心建立措施,降低發生衝突的可能性”,“同意利用新架構涵蓋的數十年時間逐步擴展兩岸關係,包括各種政治性互訪活動,讓雙方人民能夠更加互相瞭解”?除非陳水扁徹底失去“採取進一步行動”的仰仗!而這個所謂的“仰仗”不是別的,正是“臺灣關係法”及其美國對臺灣“水漲船高”的“軍售”!否則的話,像陳水扁那種“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典型無賴,面對一個蒸蒸日上的大國,早已魂不附體也,哪還有膽量“採取進一步行動”?

所謂“水漲船高”的“水”,就是海峽對岸軍事力量增長的勢頭!

也就是說,在海峽兩岸相互攀比增強各自軍事力量的過程中,美國實際上起了某種“平衡”作用,直至這種所謂的“平衡”反過來直接威脅到美國自己的安危,迫使美國不得不直接介入一場後果難料的軍事“總對決”,而不得不“自食其果”!

很顯然,在這場危險日增的危機中,美國是個關鍵性的角色!即使是僅僅為了美國自己的利害關係,也不能不“換個思路”採取非同尋常的“行動”,以便遏制陳水扁永無休止“採取進一步行動”的“如意算盤”!絕不能因小失大,任由一個十足的政治賭棍恣意操弄自己的命運!中國大陸不得不忍受這種無端操弄的屈辱,那是因為“鞭長莫及”;美國卻不但不是“鞭長莫及”的問題,寧可說是“利刃及喉”(借用陳水扁所謂“割喉割到斷”的說法),又豈能同樣忍受一個賭棍的無恥操弄?事實上,“美國和其他國家”也並非沒有能力“投入扮演適當的支援性角色”,直接與中國大陸進行一場“互惠互利”的一攬子“交易”,以便在海峽地區再繼續維持至少幾十年安定的狀態!而在這種“交易”中,陳水扁顯然並不具備與這兩個核大國“平起平坐”的地位!事實上,像他這種政治賭棍所操控的政府也只能任由兩個核大國“聯手控制”,除非臺灣被其擾亂的民主制度得以恢復,才談得上能否“擴大臺灣國際空間的條件取得協議”;“同意推動兩岸信心建立措施,降低發生衝突的可能性”;“同意利用新架構涵蓋的數十年時間逐步擴展兩岸關係,包括各種政治性互訪活動,讓雙方人民能夠更加互相瞭解”的問題!

那麼,中、美之間所謂“‘互惠互利’的一攬子‘交易’”又是什麼呢?

非常簡單,就是中、美直接對話,而非兩岸直接對話,或者中、美、臺三邊對話!當然,也不是永遠都不對話,而是沒到“火候”!

這個所謂的“火候”就看中、美對話能否取得實質性的進展!例如,能否達成一項“在中國大陸負責任地宣示決不動武的條件下,美方立即終止‘臺灣關係法’及其‘對台軍售’”的協定,按照中國大陸的“習慣”,甚至可明確一個,例如“五十年”的年限!

由於失去了“‘臺灣關係法’及其‘對臺軍售’”的仰仗,像陳水扁那樣的政治賭棍除了謀求與對岸對話,也便沒了挑釁的“膽量”;與之同時,由於大陸僅僅一個“承諾”卻換來美國在“臺灣關係法”及其軍售方面的實質性讓步,猶如去了一塊“心病”又何樂而不為呢?當然,“承諾”的結果也只能同臺方展開對話,徹底打消動武解決臺海爭端的念頭!事實上,這對其所謂的“和平崛起”鴻圖並無任何的不好!

“五十年”!

況且,和平的“五十年”,中國人還有什麼解決不了的問題?曾獲諾貝爾物理學獎的著名科學家楊振寧在“中國科學與人文論壇”上說:“臺灣的問題,我認為是世界上以後一千年非常重要的問題。象這樣大的問題太著急,不只是欲速則不達,這是可能產生非常大的危險的事情。總體講起來,和平適當的解決這個問題,是最好的道路。”但應補充一句:“選擇最好的道路,需要最高的智慧!”

這種依靠智慧而非“拳頭”,在至少五十年內徹底“免戰”的對話將不僅使中、美、臺三方受益,也必將為全世界一切極具爭議的地區樹立榜樣:

人類自己的問題只能用對話的方式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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