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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素的美國戀情(引子)

融融

引子

大學的林蔭道上,走著不同膚色的學生。

那年夏天,空氣又幹又燙,好像劃一根火柴就會著火一般。

我就是在那個時候去報到的。太陽把那棟三層樓的紅磚房曬得冒油發亮。陽光好像把人們身上的汗水都吸幹一樣,我熱得流不出汗,發燒一樣地難受。

我從中國大陸來,十年前,對于空調和室內外的冷熱差异非常不能適應。走進注册辦公室堙A我冷得一陣陣哆嗦。對面的椅子上有一攤被丟弃的報紙,我真想一把拽過來裹在身上。可我不敢去拿,只能自己抱住雙肩力求暖和一點。

接待我的是一位新陳代謝出了問題的胖女人。她的綠色針織上衣綳得很緊,側看,好像連綿起伏的山丘模型。她的嘴堣@直在吃東西,一邊對著電腦打字,一邊咀嚼不停。

在填完了所有的表格以後,她對我說,你來晚了,沒有人和你合租一個宿舍,費用比原來要高出許多。我當時的英文聽力很差,以爲安排我住在高樓上。沒聽懂,居然回答了OK。正說著,外面捲進來一陣熱風,一個金髮,秀麗,身材苗條的姑娘閃了進來。她的整個形像就象電影演員,金頭髮象塗了□似的,又直又亮。眼睛大得好像灰藍色的湖水一樣透明。她的眼睫毛象兩把小刷子,又長又黑。鼻尖翹翹的,一口雪白的牙齒,一說話就是滿臉的表情。她自報名字:莉莎。而且一再抱歉地說,因爲家堣麽事情,來晚了。她的臉上總是挂著笑容,即便在說“對不起”的時候,眼睛也帶著笑意。

她進來的時候,胖女人正在給我解釋:你可以自己到校外租房子,價格低一點,但是需要一些時間,等等。她瞟了莉莎一眼,說,如果你想和她分租的話……。

莉莎馬上接話說,我希望有人和我合租,我沒有很多錢。我聽懂了“沒有錢”。我說,我也是。她說,你開玩笑嗎?一人獨住一個套間,還說沒有錢?你從日本來還是臺灣?我嚇了一跳。因爲付了學費,我口袋堨u剩了二百美金。我的生活費還要靠打黑工去賺呢!我轉身問那個胖女人:宿舍究竟要付多少錢?她說,都在文件堙A你沒有看到嗎?我看文件要查英漢字典,哪能看得那麽仔細?我啞巴吃黃連,無話可說。莉莎接口說,九百五。我臉色一白,眼睛一黑,昏過去了。

莉莎大喊:她中暑了!

她飛奔出去,不知道從哪里搞來了一個冰袋,敷在我的前額。一邊說,我認爲她不適合一個人獨住,讓我分租那個套間,可以嗎?

胖女人翻出了兩個白眼珠,說道,如果她允許你……。

我其實沒有真的昏過去,是頭暈,身上很燙,必須合上眼睛。一聽到莉莎要和我一起租房,我馬上拉住了她的手,象找到了救兵一樣,YESYES,說了好幾遍。心媟Q,這九百五,現在削掉了一半,變成了四百七十五,剛來的時候,一美金等于七元人民幣,對于我來說,那是多麽大一個數目啊!

莉莎握緊了我的手,搖了又搖,“謝謝!謝謝!”地說個不停。我們就從那時候開始,歪打正著地做了朋友。

(小說純屬虛構,請勿對號入座此小說已由中國青年出版社出版,向全國新華書店發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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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九年七月二十二日正式上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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