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求戰略的平衡點
--在民進黨美西總部主辦的演講會上的發言
湯本
各位先進、各位朋友、女士們、先生們﹕
首先,十分感謝民進黨美西黨部主委黃永全先生邀請我在這個座談會上發言。借此機會,向張俊宏先生、陳昭南先生、洪哲勝表示敬意,三位先生多年來從逆境中開始,為了台灣的民主化和台灣人民的福祉所作出的艱苦不懈的奮斗和努力,令人欽佩。也借此機會,也祝各位朋友,鄉親們龍年健康發達,吉祥如意!
進入二十一世紀,面臨多種抉擇的台灣,首先應該思考的,什麼是台灣面對台海緊張局勢的最佳戰略抉擇,作為一個對台灣民主和民生貢獻巨大的民主進步黨的戰略是什麼?
一個黨不能沒有戰略,戰略就是黨的生命存在、發展壯大的營養汁液,戰略也是保護自己的盔甲盾牌。排除感性的尋根問祖的文化遺產,排除歷史的大民族情結。僅僅從民進黨的戰略利益,僅僅從台灣獨善其身,僅僅從台灣自身的經濟利益、安全以及自尊出發,民進黨應該主導何種戰略?才能使已經站立起來的台灣,持續煥發青春,人民當家作主,社會安定團結,家庭富裕吉祥?
面對這個十分嚴峻的問題,我們不得不以極為嚴峻的眼光分析、解剖當今世界的戰略對抗,戰略制衡和戰略沖突。
科索沃戰爭以來,世界安全格局發生了相當大的變化,美國的全球戰略失誤已經出現。美國揀到了科索沃這粒芝麻,卻失去了中國大陸及俄羅斯原本民意十分親美的“大西瓜”。激發起這兩個大國趨向偏激的民族主義。美中俄三角關系產生了復雜微妙的變化。以德英法為首的歐洲共同體也對世界格局產生影響。
面對這樣一種以實力和強權為世界地區掌控的的主宰,面對尚未建立起來的世界性的民主及民主制衡,世界在表面的和平中暗中爭鬥,俄羅斯與中國大陸的戰略利益互相輸送。面對世界不十分穩固的安全結構,面對沖突和矛盾,台灣應有自己的戰略智慧。
然而,美國走向世界尤其是走向中國大陸的常規性資本和高科技資本的力量,正在以前所未有的強大勢力在影響美國政治界的走向。同樣,台灣的經濟、高科技、管理和人文文化的影響力,正在滲透中國大陸,台灣經濟界和企業界正以全面影響政界的態勢,已在推動三通,已經普遍采用中轉投資的方式,在突破並欲圖完全突破李登輝的“戒急用忍”的口號。美國和台灣,都發生著政經分離,政治主張與經濟利益對立的怪誕現象。
香港台資協會會長潘漢唐在接受香港《亞洲週刊》訪問時指出,“兩岸的經濟的交融和合作,已經奠定牢固的基礎和框架,已經不怕風吹雨打,已經在逐步形成未來兩岸政府追求的‘統一’的基礎和框架”。長榮集團董事長張榮發先生強調支持“三通”,也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大陸經濟、社會、文化台灣化的諸種征兆已經出現,中共從全權專制的黨,正在走向威權開放的黨,最近大陸政治理論界和文化理論界的有關“自由主義”和“新左派”的爭論,就是一例。中共二十年來走過的歷程,與國民黨過去走過的歷程,很為相似。
台灣向西方社會的同質化,使得台灣很容易在歐美社會得到足夠的道義的支持和同情。作為美國的盟友,台灣正在開拓自由的疆域。美國不會輕易放棄自己應該承擔的道義和責任。但同時,以客觀的眼光,我們可以看到,美國也同時在全力在爭取和平方式獲得最大國家利益。在經濟利益和政治理念的沖突和磨合中,歐美國家不會放棄“不戰而獲得廣袤的市場”的現實利益。
我們清楚地看到,是美國的保守的鷹派正在激發和幫助中國保守的鷹派的成長,盡管在意識形態上,他們尖銳對立,他們彼此憎恨,但是,他們的行為,事實上是在互相幫助對方的成長和壯大,適得其反的在阻撓中國大陸的改革。他們的爭鬥,使得美國的鴿派和中國的鴿派合作,日益艱難。他們的爭鬥,也壓制著中國大陸親美派的成長。
突發的變化、溝通的誤解以及政治制度的差異,帶來戰爭的威脅。但是,戰爭是一定可以避免,戰爭是一定可以必須避免的。
我們不得不反問我們自己﹕台灣有多大的戰略力量?台灣的戰略平衡點在哪裡?
台灣民進黨可以有四種戰略選擇﹕
一、推動完全的獨立。
二、以事實上的獨立,而不強調獨立。
三、不統不獨,維持現狀,曲意和談,真心分離。
四、省籍和睦,兩岸人民互尊互愛,民進黨以宏觀戰略眼光和巨大愛心,從台灣出發,幫助推動中國大陸現代化和民主化的長征。一方面是為了台灣自身的經濟利益,另一方面是為台灣尋求最大安全度。
民進黨應該避免低估和故意矮化自己已存在的政治影響力,拓開視野,台灣民進黨可以努力發現自己可以大面積“攻取”的精神領域,采取“攻心為上”的戰略,由民進黨積極推動並參與的台灣成功的民主政治,正是包括台灣人在內的中華民族向西方學習的輝煌成就。
前三種戰略選擇,現在很容易,做起來也很爽。但是未來的沖突、後患甚至災禍,將綿延不斷。後一種,現在很艱難,但卻符合兩岸人民的共同利益,但卻給將來的台灣和中國大陸,帶來綿延不絕的福祉和恢宏發展。
我們期待著有遠大戰略眼光的民進黨領導人,愛台灣,絕不是恪守台灣島,而是將台灣精神輻射到中國大陸,以自己的戰友的生命和自己煉獄生活換來的自由的聖火,和海峽兩岸的仁人志士一起,點燃大陸人民內心的希望,推動大陸的政治改革,以前驅者的貢獻,給台灣的安全和繁榮,給台灣人民的幸福,帶來廣度和深度的真正保障。以台灣的精神力量和原子彈,攻破中國大陸在復雜情勢下出籠的白皮書。精神強大者一定能戰勝戰爭激發者和戰爭鼓吹者。從這個思考廣角,我們將獲得戰略智慧,將可以發現可行性很高的各種措施和努力方式。
我們要努力尋求台灣的戰略平衡點,台灣的戰略平衡點在哪裡呢?
台灣的戰略平衡點,不是在美日台軍事專家的策劃中,不是在海上的隱性防衛艦,不是在美國的航空母艦戰斗組。
台灣的戰略平衡點,在每一位在座的台灣朋友的心中,在每一位台灣有知識、有智慧、有能力的公民心中,在每一位立足本土,又不限于本土,走向大陸,走向全世界的勇于開拓、懂得分享的台灣公民的心中。懂得奉獻的人的生命將超過自然的局限。征服人生的藐小和短瞬,奉獻越多的人,所獲得的精神酬勞越多。
民主進步黨,應該是擁有最多這樣台灣公民的黨。因為,懂得分享的人生,是強大而又美麗的人生。
我們今天是在教堂裡演講,上帝教誨我們,分享是人類的美德。
如果,追求自由、民主又善於分享自由民主是台灣公民的最為本質的屬性的話,我--演講者本人,也是一個“台灣”公民。也將為自己是民主進步黨的精神黨員而感到自豪。
(演講結束,掌聲熱烈,民進黨中常委、立法委員張俊宏與筆者握手致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