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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北歐選舉舞弊案所想到的

茉莉

北歐是自然環境潔淨之地,其政治也較為清明。就人民的民主素養和民主制度的健全而言,可以說是世界一流。但是,正如孟德斯鳩所言﹕“一切有權力的人都容易濫用權力,這是萬古不易的一條經驗。”近年來,在選舉問題上,北歐國家也時有作弊丑聞發生,但他們處理這一類事件的做法,卻是可以借鑒的。

令人震驚的一個丑聞是,芬蘭女首相佳婷馬基(Anneli Jaatteenmaki)為了取得選舉成功,被懷疑犯有作弊案。據報道,在去年的選舉中,佳婷馬基慫恿一位前總統助理泄露官方機密給她,這份秘密文件的內容暗示,當時的首相帕沃-尼伯倫支持美國對伊戰爭。于是佳婷馬基利用這份文件攻擊她的主要競選對手,指控對手超越權限行事。

佳婷馬基的中間黨因此以6300張選票的微弱優勢,在大選中取得勝利,佳婷馬基因而成為芬蘭歷史上第一位女首相。然而好景不長,在佳婷馬基任總理63天後,就受到“撒謊和泄漏機密”的指控,被迫辭去首相和政黨領導人的職務。目前,繼任佳婷馬基的新首相上任,他所要做的第一件重要的事情是,重建芬蘭人民對政府的信任。

今年一月,斯德哥爾摩法院起訴了一起選舉作弊案,判決兩個瑞典社會民主黨黨員--兩個富有經驗的選舉工作人員在2002年的大選中違法作弊。

事情的起因是,2002年9月5日,在選舉前一周,兩個瑞典社會民主黨的選舉工作人員前去斯德哥爾摩西部海瑟勒比選區,在一個老人院召開一個社民黨的選舉會議,會後,他們安排代表,“幫助”十幾個行動不便的老人郵寄投票。

這種做法被認為明顯地違反了法律。兩個被起訴的社民黨人自我辯護說,因為老人們堅持要求代理投票,所以他們才予以“幫助”。但斯德哥爾摩法院不理會兩位被告的自我辯解,認定他們是在明知自己行為違法的情況下,利用了老人們的特殊情況,提供虛假信息,從事了不適當的行為,以此判取兩位社民黨人75天的罰款。

執政的社會民主黨因此遭到廣泛的批評和質疑,作弊事件嚴重地損害了該黨的信譽。瑞典朝野為此深感不安。盡管根據國會有關機構的評估,這次選舉舞弊事件,並未影響2002年的大選結果,但作弊就是作弊,作弊是對瑞典民主的一個挑戰。

一直為自己的民主制度而自豪的瑞典人,開始認識到,民主需要經常予以保養、護衛,才能不被骯髒的選舉文化所污染。他們討論,要采取一系列具體措施,在未來的選舉中防止作弊,例如,把全國選舉和地區選舉的日期分開,使地區選舉不至于因全國大選而被忽視;改善選舉審查程序,使審查機構非政治化,不被任何黨派所左右。

社民黨內部也在反省檢討,他們準備設置專門課程,給本黨選舉工作人員以必要的教育。

超越權限,不擇手段要贏得選舉,是一切嗜權如命的政客經常玩弄的骯髒把戲,不足為奇。正如波蘭思想家米奇尼克所說,民主本來就是“永遠的不完美,民主就是惡棍小人加正人君子加猴戲的大雜拌”。但是,像北歐國家這樣成熟的民主社會,有足夠的公民道德基礎去揭露作弊事件,有健全的法律去制約、懲罰作弊者,所以,這種事件掀不起太大的風浪。

作為亞洲新興的一個民主試驗,台灣正因總統大選展現出“民主亂相”,令我們海外華人分外憂心。幸好台灣人民還是有基本的文明素養和理性,從激烈喧鬧的選舉爭議中走出來,他們更深刻地認識到健全民主制度、淨化政治的重要性。目前,台灣的大選“驗票”工作已經開始,不管有沒有作弊案,我們都盼望這場爭議能夠通過法律機制,獲得公平的解決,從而給華人世界的民主樹立一個典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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