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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哄哄的玩過就散

冷楓

當年我們是一群小孩子,有著好熱烈的心情和夢想千千萬,在絕口不許提“愛情”的年齡里拼死拼活地奔東走西,偷偷摸摸卻堅貞不渝。記不起后來是怎樣灰飛消滅,至今也不清楚是否被大人看穿過,從來也不明白誰對誰錯。

其實不過短短四五年,回想往年還歷歷在目卻已搞不清楚當時的心情,終獲自由的現在已對愛變得有些猶豫。我的朋友在講到愛情時說:其實不過是這么一回事,沒什么了不起的;不過是這樣的人,沒什么大不了的。可是我還記得,當年她可以好清楚地細數他的一字一句,曾經無數次在課堂上側頭,在臨睡前悄悄打電話。

對視而笑。明白啊。非不為也,是不能也,“實在沒辦法再為愛而動,觸電的感覺老是找不到”。

那時候,我們喜歡傳紙條、眨眼睛,愛情看得比天大,幸福地把玩年輕時閑悠悠的光陰。如今卻覺得愛情不是必須品,有就有,沒有就沒有。而閑悠悠的光陰也越來越少,老忙著多奔幾張證書,多打幾份工,偶有悠閑也已安于自己一個人靜靜看書,聽歌,上網,甚至在網上碰到一個又一個可以開口說愛你的人。如今朋友一大堆,有男也有女,卻沒有誰是一定要與誰生死相許的。這樣最好,一群群籠籠統統都叫朋友的人一起鬧哄哄地去唱歌、跳舞、打牌、泡吧,和好多好多的人玩過就散。相冊里越來越多與男孩子勾肩搭背的照片,胡亂地充斥,再無心細看。

越來越多的人說要做單身貴族,永不談戀愛已成為最時髦的宣言。只是偶爾孤單單的時候也會想:如果還能找回愛一個人的激情,如果今生真能有一段天荒地老,誰不願意?

回首莞爾,匆忙的腳步依舊來來回回,誰也不知道它們到底還會不會為某個人停留。

原載新民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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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九年七月二十二日正式上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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