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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之旅---最憶是杭州(之
三)
少君
三、天堂美女
離開杭州的前一天晚上,一個五年前從美國回到杭州的“海龜”約我去“浦”吧,這是大陸現在很時髦的用語,我剛要問這“浦”的來歷,對方已經開始笑我這美國來的“老鄉”了,他說你再在美國呆下去,將來恐怕就真成了美國農民了。這位仁兄當年在德州大學讀書時是出了名的書呆子,以破衣、破鞋、破車著稱,一直找不到女朋友,現在則是杭州IT界著名的鑽石王老五,據說杭州的美女要排隊預約才能跟他吃頓飯。當他開著那輛鮮紅的保時捷敞棚跑車到世貿中心大酒店接我時,不但讓我幾乎跌掉了眼鏡,也讓酒店門前的客人、門衛、出租車司機以及所有在門前攬生意的小姐們瞪圓了眼睛。
這位現在杭州開發區擁有一家很大的軟件公司的老同學,邊開車邊說﹕來杭州不能光看西湖,美女也是我們杭州的一大景觀。你不能像美國笨鳥匆匆掠過水面那樣掠過這個美麗的城市,那樣離去你絕對會失望,因為杭州的美女沒有浮在西湖的水面上。你別笑,實際上每個來杭州的男人,面對西湖都會有一種想入非非的欲望,因為這西湖邊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塊磚石,都是一段歷史----一段與美女和風流詩篇有關的傳說。你或許在期望著在蘇堤偶遇一位江南女子,或許還想像著她是一位撐著油紙傘娉娉婷婷走來的女子——穿著藍花白底對襟小布襖,頭上一塊方格花布……那韻味,正是杭州女孩所特有的。杭州女孩不像北方女孩那樣的豪爽大方,但她們有著小女孩子似的小女家子氣,溫溫的柔柔的,讓你心生些許情柔,絲絲入扣,不綿不斷……
這種女孩只有在西湖邊上才有,因為水是造女人的,一方水土養一方人。一方女人的膚色顯示了一方水土的質地。她們雖然是喝西湖水長大的,但你在西湖蘇堤白堤和斷橋上是絕對找不到她們的。她們大多散落和聚集在西湖邊的酒吧、迪廳和夜總會以及其他任何一個美女都可能出入的場所,不,換句話說,只要是需要美女的場所,或者說是有身份有錢男人出入的地方,你都有可能踫到美女……。
我們在南山路火知了酒吧門前停了下來,車燈還沒有關好,陪酒的美女就圍了上來。“海龜”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說這些檔次太低,他已經叫了幾個漂亮的才女在里面等我們。
火知了酒吧是杭州最火的酒吧之一,有著獨特演義陣容和熱鬧的氣氛吸引著眾多的老少男女。“海龜”說火知了的樂隊,風格和北京的三里屯、上海的新天地完全不同,他們更偏重重金屬和搖滾音樂,以前比較出名的一支本土樂隊“甜蜜”更好,如今被上海簽約走了,很少在杭州露面了。進去後才知道,在火知了你不僅可以享受一流且很刺激的服務,而且愛好音樂的人也可上台和樂隊一起演唱,如果你願意,也可有專門的錄音棚為您灌制自己的唱片,做為永久的留念。“海龜”說﹕“南山路原來是中國美院所在地,現在有數十家酒吧迪廳,來自全國各地的畫家和模特們是這里的常客。這里除了酒吧畫廊外還有茶館和便宜的夜宵,讓無數成熟或不成熟的風韻美女選擇在此棲息。如果你足夠幸運的話,隨時,你都有可能踫到美女和隨之而來的一次艷遇。”
在震耳欲聾的打擊樂中,我被介紹給據說是杭州最有才的幾位美眉,昏暗的燈光讓我無法看清,只好將注意力放在身邊的女孩身上。她穿著一套很高檔的名牌,保養得很好的臉讓我無法準確地判斷出年齡。她遞過一張名片說,泡女孩你到這里是舍近求遠了,你住的世貿中心大酒店里有一個“天堂人間”,是杭州本地美女們願意去的場所,特別是省藝校和越劇團的那些演員,都是十七八歲的美人胚子,無論春夏秋冬,都像是從西湖里撈上來的一樣水靈靈的。因為跟一些迪廳比,那里比較安靜,客人層次也高,花得起大錢,也沒那麼吵鬧。美人在靜的情態中能顯示其美,在強勁的舞蹈中更能顯示其性感活力。
台上開始換上號稱“江南第一管”的在吹奏薩克斯風,正好是Kennyg的“Jasmine”,這是我在國內所聽過的薩克斯風現場吹奏中覺得最好的一次。薩克斯風之後有吉他高手來串場。伴著音樂,大家喝著啤酒,大聲喊著談話。我抽空對著燈光看了一下名片,才發現剛才和我說話的,原來是畢業于復旦大學的新華社浙江分社的主任記者,頓時來了聊的情緒……說起杭州女孩,她說外人因為仰慕西湖而來杭州,當他們看見西湖邊的杭州女孩時,不禁感嘆“這真是絕佳的點綴!”然而對于杭州女孩來說,西湖並沒有那麼神聖,神聖了就疏遠了。西湖是她們生活中的一部分,那是她們戲水的地方,是她們觀蓮的場所,是她們賞月的佳地。西湖就像她們的朋友,不會因為美麗而拒人千里,而是可愛溫馨而沁人心脾。杭州女孩從不認為自己是西湖的點綴,而是覺得西湖就像一個大花園,襯托著她們。
我說,一提起杭州女孩就讓人聯想西施。畢竟西施太有名了,在國人的眼中,她就是杭州女孩的典型代表。美女記者說,杭州女孩是完全有資本稱贊自己的,她們依著西湖,在不知不覺中就享受著美麗的燻陶,她們若是不美,卻也著實辜負了上帝的一番美意了。杭州女孩的美不是 紫嫣紅的美,那種美就像一潭清澈見底的水,水中隱隱還有幾條小魚歡快的游著,讓人看不見一絲灰塵。
我說你這樣漂亮而且有才,為什麼不到北京上海發展?她柔柔地一笑,說,杭州女孩是中國最沒有野心的女孩,我們從不夢想去做轟轟烈烈的大事,我們只想過好眼前這種閑逸舒適的生活。人生苦短,干嘛總跟自己過不去?我們很少有人向往比鄰的上海,那里嘈嘈雜雜,燈紅酒綠,我雖然在那里讀過四年的書,但那里沒有我想要的生活。“北京雖好,但是太大了,出去買件衣服光路上就花二三個小時,不值。而且那里的人各各都能侃上幾個小時政治而不用喝一口水,多可怕!”
她說,杭州雖小,卻給我提供了最適宜的生活空間。碧水漣漣,綠草茵茵,閑暇時,看看水中的魚,觀觀岸上的花,坐在草地上打打牌,享受享受輕風拂面與和煦的陽光。饞了便約上幾個朋友吃吃小吃,東一處,西一處,不比哪差。
為了讓我“見識”一下杭州的夜生活,“海龜”帶我又逛了好幾家酒吧,如“卡薩布蘭卡”、“青石園”、“泡沫”等。他問我和“名記”都聊了些什麼,我說我感覺杭州美女跟西湖有某種程度的相似,不冷不熱,不溫不火,不像北京女孩那樣難以親近,卻比上海女孩清麗脫俗。
“海龜”詭笑道,你看來真是美國菜農了!“千萬別上當,下次當她們跟你套辭時,你好好盯著她們的眼睛,你就會知道她們是不容易被搞定的。若是你不識時務編個謊話來賣弄,那你很快就會發現自己已經陷入了尷尬的境地。不是被當面戳穿,就是被順水推舟反而愚弄了自己。別以為知道了杭州女孩的厲害而老老實實就可以了,身在杭州女孩身邊,你時刻都有被騙的危險。但你別怕,這只是小小的玩笑而已,這是杭州女孩利用自己的聰明來點綴平淡生活的一種方式,她們決沒有半點惡意。當你被騙後面對一個無傷大雅的結果,面對天真爛漫開懷大笑的杭州女孩時,你還能說些什麼呢?”
他說杭州女孩很會利用自己的聰明。她們會在自己將要面對尷尬之前及時找出一條理由讓自己脫身。她們的理由多如牛毛,但任一條理由拿出來,你都挑不出它的毛病。比如你心儀一個杭州女孩,但可惜的是她卻對你無太多的興趣。當你約她出來時,若是約在早上,她會說﹕“好不容易是個周末,想睡個懶覺都不行。”若是白天,她會說﹕“那麼足的太陽,會把皮膚曬黑的。”若約在晚上就更沒戲了,“晚上出去父母會不放心的。”總之,若是她不願意,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天二十四小時,什麼時候都不合適。杭州女孩的聰明似乎過多地用在了小事上,她們懶得用她們的智慧去考慮“大事”。“那多費腦子呀!”她們說,“什麼海灣戰爭,什麼國企改革,關我什麼事,自己好好活著不就行了,管那麼多干什麼?”對她們來說,那些所謂的大事只有變得有趣的時候才對她們有些吸引力,否則那些只是一些無聊的人的無聊的游戲。
最後我們選在文苑路上的“純真年代書吧”做最後一站,“海龜”說,在杭州,純真年代書吧很有名氣,尤其在文人騷客當中,相當有人緣。書吧經常舉辦一些私人Party和文學沙龍,這時你可以看到許多耳熟能詳的文化人物。純真年代書吧出售許多第一版印刷並有作者親筆簽名的“珍藏版”書籍,下次你也應該在這里搞個新書發表會,保證能釣到不少美女作家。他說,美女是杭州的一個品牌,就像龍井茶葉。在杭州到處可見龍井,所以你到杭州邂逅美女,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只是有一些基本原則或叫游戲規則需要大家共同遵守。就像飯桌上舉杯之時,有一些禁忌那樣。比較好的心態應該是隨意﹕你隨意,我隨意,大家都隨意。杭州女孩的個性其實也是很強的,眼界很高,小心眼頗多,見上一兩面,感覺會很好,但繼續深入下去,你會感到交往會越來越難,除非你有金山銀山,一般她們不肯離開西湖,如果你真的愛上一個杭州美女,那你就要準備做一個準杭州人。杭州好不好?那可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但是夏天太熱,冬天很冷,文體商娛跟北京上海都有距離,唯一能免費欣賞的就是美色。
“女人是水做的。”杭州女孩尤其如此。但如果你想與一個杭州女孩擁有一份轟轟烈烈的愛情,那你肯定沒有指望了。“柔情似水”,杭州女孩所似的水是那西湖的水,“微風粼粼,水波不興。”而不是洶涌澎湃的“大江東去”。杭州女孩習慣于內斂自己的感情,對她們來說,愛情就像傳世的寶石,極其珍貴但不能隨便外露。那是應該珍藏在內心的東西,需要細心呵護。她們也會先喜歡上一個男孩,但她們決不會首先向對方表露自己的愛慕。她們希望用自己的含情脈脈換來對方“潤物細無聲”的默契。如果對方一味冥頑不化,那麼一場風花雪月的故事大多就不會發生了。
也許是酒喝多了,我告訴“海龜”這次能來杭州,在某種程度上是因為一個女網友。“海龜”一聽急紅了臉﹕大哥,你不這麼幼稚吧!見網友如今是小孩子玩的把戲,你沒神經吧?他大口喝了一口酒後說,千萬不要跟杭州的美女談愛情,不是說杭州的美女不談或不要愛情,而是杭州的美女愛情見得多了。有多少名士墨客在西湖留下愛情的詩篇,所以千萬不要以為你的一首小詩有什麼,一個伊妹兒有什麼,如果你喜歡她,那就帶她去美國,到杭州以外的地方,越遠越好。為什麼?因為杭州女孩是水做的,太陰太柔。想想《白蛇傳》,許仙和白娘子,梁山伯與祝英台,再加一個馮小青,還有那雷峰塔下的法海和尚……在西湖邊上的談情說愛,哪一個是順的?當年鬱達夫追王映霞,一天要寫三封信,追是追到了,話寫得多動聽多肉麻,但最後還是悲劇。
借著酒勁兒,也為了反駁“海龜”的理論,我給曉菲打了個電話,她說我們不是約好明早送你到機場嗎?我今天還在班上。“海龜”一臉的奸笑,說什麼班半夜還在上?不會是“小姐”吧?我們再轉幾個酒吧,沒準還能踫上。大概曉菲是聽到了,她說你和你朋友肯定是喝多了,告訴我你們現在哪里,我請個假,馬上過去。
在一首《Have I told
you lately that I love
you》的歌聲下,我們大口地往肚子里著灌扎啤。這酒吧真是天堂與人間的巧妙結合,風情萬般的自由空間,用最華美的裝飾,最頂級的音響,最清醇的美酒,最溫馨的服務,締造最快樂的空間,緊張了需要放松,無聊了需要熱鬧,寂寞了需要溝通,歡樂了需要共享,煩惱了需要渲泄,于是這里就有了一半與另一半的對話。陪酒的小姐手是不能閑著的,她們玩魔術般端出一扎又一扎的啤酒,我推托著說已經夠了,但“海龜”說,對于美人,我們是需要一點憐香惜玉精神的,讓她們不給我們斟酒,她們怎麼賺錢?不讓美女掙到票子,實際上也是對美的一種褻瀆……。
突然間,酒吧里安靜下來,眾人都把目光投向門口,只見一個女警察站在那,好像在找人。“海龜”說這下熱鬧了,不是來抓人的就是來掃黃的,不過我在杭州這麼多年,還真沒見過這麼酷的警花。當那個女警察朝我們這個方向走來時,我一下子站了起來,張大了嘴卻沒發出聲音,因為我太意外了。“大哥,你沒犯事吧?”“海龜”和陪酒的小姐幾乎同時問道。我和走過來的曉菲同時大笑了起來,台上的樂隊鼓聲響起,在又一曲藍調的樂曲聲中,我們被警察曉菲強迫地“押”上了她的警車,理由是根據公安交通法第X條第X款﹕酒後不準駕車……
在“海龜”家樓下道別時,他說﹕回來吧,人生苦短,轉眼就是百年,不要在美國做苦行僧了。當我們在車外做最後的擁抱時,他望著警車里的曉菲在我耳邊很輕但“惡狠狠”地說﹕“還是你有種,居然泡到我們杭州的警花!”
送我回飯店的路上,曉菲她還有些時間,“你明早就要走了,不如我陪你再到西湖邊上走走,西湖夜色有另一種美。”
夜是如此的靜,風是如此的柔。走到湖邊,我驀然一驚,這西湖果真有魅力,引的無數文人墨客在這里吟風弄月,修身養性,消磨時光,且又引的一代又一代的後來者莫不或吟誦前人的詩句,或雕琢自己的詞賦。西湖,在我心里,現在是一個極其浪漫的地方。較之蘇州園林的玲瓏雅致,無錫太湖的暢然寄情,揚州瘦西湖的清麗幽靜,鎮江金山寺的江天一覽,我更喜愛西湖的夜色,
在月夜下,我們走上蘇堤,看月搖曳水上之影,聽水輕拍沙岸之聲。望著湖面上縹渺的光影,吸納著清新而略帶涼意的空氣,此時,腦際空空,世間一切事物仿佛都已不知所往了。不分良辰,只有美景。
不斷加深的夜色,激發了我們的語言能力,時間在我們的閑談中不斷的溶化,幻化成一種曖昧的溫暖,在我的心中擴散,從四肢到大腦,從內心到體表,只覺得自已沉浸在從未有過的輕松和歡暢之中。
我說,有人形容杭州的女孩是綢子做的,輕柔而又光滑。但杭州的女孩實際上是西湖的水做的,晶瑩而又單純。曉菲說,也許吧,杭州女孩喜歡的是田園式的愛情。她們不會太在意對方的出身與財富,她們只要一個真心真意愛自己的人,一個時時刻刻能夠呵護自己的人。
我說,“這很簡單呀。但我同學說真正能得到一個杭州女孩的芳心很難。”
曉菲說,這是因為杭州女孩對愛情的苛求。在她們的心目中,田園式的愛情容不得半點虛假與雜念,那是純得不能再純的東西,所以如果你不能讓她確信你的真誠,那麼她們是不會輕易展示出她們最可寶貴的東西的。我周圍的姐妹,大都看不起上海男人,不喜歡他們整天圍著圍裙;也不喜歡北方男人,受不了他們身上的酒味和大蔥味;可以部分接受港台商人,但你不能是那種認為有錢可以買到一切的人。杭州女孩的性格大多像一件精致的擺設,不會讓你大喜,不會讓你大悲,也很難讓人心頭留下刻骨銘心的東西,但自有她可愛的地方。
我說,你能說說對我的印像嗎?曉菲笑道,我們剛見面二天,下結論也太短了吧?雖然現在海龜是暢銷貨,但你想從杭州女孩嘴里聽到贊揚或批評是很難的,不管她們內心怎麼想,表面的待人接物和禮節禮貌都做得非常到位,因為大家都很聰明,禮尚往來,永遠一團和氣。她們很清楚自己只是女人,很多事要用女人的方式解決。
她說,有人說平湖秋月是杭州女孩的含情脈脈,蘇堤春曉是杭州女孩的嫵媚動人,曲院風荷是杭州女孩的風姿綽約,柳浪聞鶯是杭州女孩的嬌聲嗲氣。“雲山已作蛾眉淺,山下碧流清似眼”,我覺得這很附合杭州女孩的形象。
……
當魚肚般的晨曦在遠方的天空中若隱若現之時,西湖的輪廓開始逐漸清析,就象上天賜予人間的寶石,我疑心真的是神無意中散落最美麗的明珠,又或許是有意拋下的碧玉鐲,西湖的美,美的讓人心凝神往,忘記時間和空間,仿佛所有的憂愁、哀傷和煩惱都可以融入波光閃閃的湖水中,一去不復返。
我和曉菲就要分手了,在去機場的路上,我們默默無語……
于我來說,西湖是一道永遠看不完的景,就如同杭州是一卷永遠都讀不厭的書。這個人杰地靈之處,孕育和造就了數不勝數的文人墨客。她那充滿靈性的山水中,既有文化的精魂,又展現了山水的本質。歲月悠悠,滄桑變幻,昔日的三吳都會,繁華錢塘,盡管被歷史的潮汐淹沒,但散落在山山水水,修竹茂林之間和杭州城里的那些樓閣塔寺、名泉幽壑,卻依然古色古香,英姿典雅。
很少有城市像杭州一樣,如此毫無保留地將西湖這麼一個自己最隱秘最精彩的東西展示給世人。在她的繁華和嫵媚的後面,世俗以它強有力的包容性,包容了整個杭州,就像西湖經過疏浚連著錢塘江一樣,而錢塘江是要奔向大海的。所以與一般江南城市所不同的是,杭州其實是一個性格開朗的城市。錢塘江的波瀾壯闊,奔流到海,賦予杭州豪邁和激情,也造就了杭州。
西湖是屬于杭州人的西湖。很多人如我一樣都到過西湖,都浮光掠影地看過西湖,但我們永遠無法理解西湖,西湖說到底,是天堂的西湖。
當飛機迎著朝陽沖上空中的時候,我在舷窗下用戀戀不舍的目光與西湖和杭州告別,腦海里竟映出白居易那首名詩﹕
江南憶,最憶是杭州,山寺月中尋桂子,郡亭枕上看潮頭,何日更重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