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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評少君文集(三)

施建偉  汪義生(同濟大學教授)

三、青春永遠是美麗的

看得出,少君在《少君文集》詩歌卷----《未名湖》中的作品,主要是他年青時在北大求學時詩作的合集。書中有一篇《臉譜》﹕“一副圓潤開朗的面孔,/印著飽經風霜的圖像,/記憶著自豪的過去,/閃爍著多情的愛戀”。書的封面設計是這樣的,長著一個布滿歲月留下的風霜的圓圓臉的詩人近照,背景是陽光燦爛的北大未名湖。這首詩可以說正是詩人的“自畫像”。對童年時代的美好回顧,對現實世界的不倦追求,對未來生活的憧憬向往,交錯躍動于詩人年輕的心中,構成了這本詩集的主旋律。

1.青春放飛

翻開詩集,便感到一股活潑潑的青春氣息撲面而來,未名湖的微波漣漪中映現出年青詩人的情感流脈和思想浪花。“我疊了一只小船,/載著柳枝,/飄蕩在水面。/微風是它的舵,/綠葉是他的帆。”青春少年的心靈就像一張潔白無暇的紙,詩中的小船載著詩人朦朧的理想向著未知的彼岸起航了。

讀少君當年寫的這些詩,不由地感嘆﹕青春真是人生的金色年華,青春是多麼美好!這些詩並沒有華麗的詞藻,用的都是普普通通的字眼,平平常常的詞語,只因出自一個純潔的心靈,便閃耀著一種迷人的青春光澤,有了一份特殊的美感。《小草》洋溢著年青人的豪氣與浪漫﹕“冬天里你形貌枯槁,/風無情地從你身上掃過。/但我知道,/只要春一召喚,/你就會泛出綠的微笑。”《我是》中合著青春的節拍,字里行間噴涌著年青人特有的激情﹕“一只雨燕,/一張白紙,/一片薄雲,/一幅迎風的帆……”“在大地幕布低垂的時刻,/我情不自禁地大聲呼喊﹕/宇宙本應永遠光明,/有誰喜歡陰冷的黑暗?”《送你第一(也是最後)首詩》寫出了年青人面對困難的態度﹕生活的道路不會平坦,而“我們會像往日一樣,/心寬而充滿活力,/在任何困難面前,/我們無所畏懼。”“無所畏懼”,這就是那個時代的大學生面對生活的宣言。

少君在這些詩里用清新自然的筆墨抒寫了被稱作“天之驕子”的這所著名學府中的莘莘學子緊張而愉快的學習生活﹕“朗朗的讀書聲,/伴著鳥啼,/好似序曲的余音。”(《晨曲》)“悉卒的書頁低唱,/緩緩地,/把思緒引入無邊的海洋。”(《圖書館變奏曲》)讀《月色》,使人不禁聯想起朱自清筆下燕園“荷塘月色”的情景“依著那荷花葉旁,/流水漂過時光一船。/夢游間涉水追去,/花瓣如雨淹沒荒田。/靜寂里如何低首,/悄然間人影依戀。”年青人的心浪漫而敏感。

2.愛情的色彩

世人之情,莫深于愛情。愛情在青年詩人筆下就像沐浴著春風和陽光的蓓蕾,令人充滿無限的遐想。《金朝》這首詩寫出了詩人眼里愛情的色彩﹕心中的戀人“你來了,/像鮮紅的T恤,/輕盈的倩影伴著歡跳。/似夢中的希望,/青春的露水淌進心扉,/年輕的熱血又重新燃燒。”

初戀的蓓蕾不一定就能綻放出嬌艷的花朵,有時現實的風雨會將它摧萎,年輕人盡管對愛情充滿美好憧憬,有時卻不得不品嘗失意的澀果。《給Z的第一封信》是這樣寫的﹕“在夢中,/一雙純真的眼睛,/映照著一片干枯的心田,/留在裂紋里的,/是充滿夢幻一般的笑臉。/曾幾何時,/我也展開過愛的風帆,/一陣狂風,/只剩下孤獨的桅桿,/在茫茫的大海上,/漂著無所依靠的小船。”《別》寫了往日的愛戀像一個綠色的夢,就像粼粼的湖水映出的幻想,在微風中破碎了,詩人乞求風“勿要吹碎這靜寂,/我願長息在湖邊的長椅上,/聽那鳥語,/聞著花香…”。

讀少君當年這些描寫別離、失戀的詩,似乎覺得有幾分“少年不知愁滋味,為賦新詞強說愁”的味道,詩中戀人看來並無確切的對象,屬于年輕人的浪漫思緒。詩中主人公的苦悶、孤獨和無望的苦戀,並不帶悲觀絕望、頹廢的色調,心靈的傷痕雖隱隱作痛,卻並未消沉,心兒仍永遠憧憬著未來,正如《贈小B》這首詩中所寫的﹕“在生活的旅途中,/我只不過是一個影子,/我們的邂逅,/也只不過是人生路上的一個小棧。/當我遠遠離開你的時候,/唯一的希望> /是你能永遠地高唱。”

3.富于彈性和張力的語言

少君的這些詩充滿了火熱的青春激情,詩行中沒有晦澀迷朦的意想,異常樸實,就像年方十八的姑娘,根本無須濃妝艷抹,自然有一份天然的美。這並不是說《未名湖》中的詩沒有技巧可言。少君雖然讀的是理工科,卻有很好的文學修養,文字基本功頗為扎實,他在駕馭多姿多彩的語言以表現鮮明的形象,營造詩意的氛圍方面顯得游刃有余。

《我的夢》中有這樣的詩句﹕“在那叢綠的山坡上,/種著我的希望。”“在那輕輕的微風中,/吹著我的思念,/正如風的琴弦,/低彈著和聲,/我的夢,/也曾奏出過一陣顫音。”“我的夢,/第一次揉破了脆弱的心靈。”夢,本是抽象的,虛無縹緲的,誰能說出它有什麼色彩,聲音呢?在這里,詩人卻別出心裁地使它顯現出“綠色”,發出了“顫音”來。借助這些聲與色,將“夢”具象化了,詩人從中找到了同自己感情的契合點,進而達致意與境交融的效果。

從少君的詩中常常可以看到打破敘述語言常規,將五官感覺在詩中融匯貫通的現象,這種表現方法使他的詩語言富于彈性和張力。以《還記得嗎?》為例,“那一枝玫瑰,/曾染著你的熱戀”“采一兜綠葉種進心扉”“我將葉兒埋入心的碑……”“玫瑰”是名詞,有鮮艷的色彩,它怎麼能“染”紅抽象的“熱戀”呢?“綠葉”也是有色有形的具象物體,有怎能通過動詞“埋”,“種”而進入“心碑”、“心扉”呢?然而,心理、生理學的“通感說”證明這種聯想是完全可能的,它是一種很正常的感覺挪移、轉化、滲透現象,少君把它用在詩中表現熱戀中的情人的某種心靈感應,顯得頗為傳神。

《幻》這首詩中有這樣的句子﹕“摘一片白雲披肩/捧一把綠色問天。”詩人的奇特想象力,充滿了浪漫色彩。

執著、深沉、熱烈的愛,作為一種激情,使少君的詩躍動著勃勃的生機與鮮活的生命力。筆者在閱讀中有這樣一種感悟﹕一個人只有內心充滿真摯的愛,才能發現生活中的詩意。詩不可能在冷淡的心中生存,只有熱愛生活,葆有一顆活潑童心的人,才與詩有緣。試想,一個對周圍世界冷若冰霜,心靈如同一口枯井的人,怎麼配去寫詩?詩人可以為失去愛情而唱,守財奴則不能為失去錢袋而歌,道理很簡單,因為詩人有一顆純真、赤誠的心,而守財奴的心早已僵硬、結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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