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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眸響樂——看音樂家的眼睛

之四﹕伯恩斯坦

劉自立

不管是什麽人的眼睛後面,總還是有另一雙眼睛的;在這另雙眼睛後面,在眼睛的眼睛後面,眼睛的系列是無窮盡的。

所以,人們是無法看清楚哪怕就是一雙眼睛的魅力和魔力的。

今天,伯恩斯坦的眼睛讓人看到的又是什麽呢!

今天,是那個偉大日子的代名詞。是伯林棜侀簬嶀H們還在狂歡的日子。

他來到了這個沖毀了自由之椌獐臚H的地方。

他說了一些話。說,自由,就是今天的人們狂歡的現狀。沒有人可以用學術的理由來抑制人們對于自由的狂熱甚至顛狂。

他自己也在貝多芬的極端苦難和狂喜不已的音樂媊A而狂之了。

(有一雙少女的眼睛一直在神秘地看著他……
她不斷出現在電視轉播鏡頭的面前。

她是德國德累斯頓兒童合唱團的成員。一頭黑髮,亮眸如星。

她對于老伯的凝視是好奇而生疏的。

這是怎樣的一種對話呢?他們隔著巨大的樂隊和時間差。

……)
革命!是人民大衆的節日!

人們終于還是在所謂歷史終結之前迎接了他們的節日。

于是,節日的音樂,其最權威的作者貝多芬,來到了伯恩斯坦的面前。貝多芬的眼睛和老伯的眼睛在重逢嗎?

他們是合二爲一了嗎?

老伯的貝多芬和克倫貝勒和福特文格勒幷駕齊驅了嗎?
他們要在這個有或者說沒有節日的節日——只要有音樂就是節日——一起用好幾雙眼睛互相凝視嗎?

這是和門格而貝格和老福伺候的那個“節日”截然不同的節日。他們再也看不見克堨j拉的目光;那是流血的眼睛媞秦z的寒光啊!

是的。這埵酗@個轉換。是老伯在回顧歷史的烟塵;繼而在穿透歷史的烟塵以後和老貝的目光相遇了。

這是一個如期而至的約會還是一個偶然的巧遇?

抑或是一個瞬間的滑逝?

(眼睛和眼睛的凝視加進來一個小姑娘充滿懷疑的真摯的目光。)

此刻,貝多芬的樂句開始運行起來。

貝多芬和這堜狾釭漯龤A所有的晼A所有廣場,花園,建築,樹木和磚石一度共在。

當然也和他們共在:父親母親和祖父祖母們,和他們的青年甚至少年時代……。

他的音樂在時時刻刻呼喚著什麽;但是人們只有在今天好象才聽見了貝多芬。

是的,是伯恩斯坦讓我們(如果我們也可以被稱做是他的觀衆的話。)聽見了他的似乎已經被實現了的偉大意志。

那時,極其穩重而平緩,深厚而凝重的第一樂章替代了天空。

八旬的老人在指揮他的最後一部交響樂時的神態,是將眼睛,將眼神的力度最終超越了他自己的一雙眼睛和眼神。

他的一生是由無數的音樂和音樂的神靈組構而成的。

他或許分裂爲無數個我。

——鋼琴;曲譜;現代和古典;解釋和創造;

——我們要聽到的東東太多;期望太大,太奢侈了。

我們似乎也是在聽一種自由的最後的,抑或說是最初的呼聲。

我們是要將老伯的這場音樂會,定位在歷史的一個重要的位置上。

我們的想法是過于迂腐了吧?

那以後不久,他就走過,是最後一次走過,美國一個城市的一條大道,而走向了永琚C

我們在第一樂章控制得極爲得體而又滿懷神力和人間悲愴的大表達堙A看見他的泪流滿面。(是的,這樣的感情平衡在樂速上稍嫌緩慢了一點。)

一個美國人的貝多芬,是可以和他的馬勒和波菊與貝耜相提幷論的嗎?

可以相提幷論。

對于德國人,浮世德和糜菲斯特既然可以;對于一個惠特曼式地看待勝利和失敗,天堂和地獄的人,難道就不可以嗎?

在舞臺上跳舞的伯恩斯坦現在復活他的青春。

他在第二樂章似乎是狂幻的舞曲節奏中恢復了他的舞姿;這是他的觀衆都很熟悉的舞姿。他的相對巨大的皮鞋,響亮地跺踏在他的指揮臺上,發出嘭嘭的響聲。

老者的舞蹈是那樣地讓人欣慰。

他在鼓聲臨響之前,做出一個頑童的嘴臉;又像是一個善良的魔鬼之笑。

他的確是在微笑。

也許是含泪而笑。

難道他的笑,也是一種對待笑本身的解禁嗎?

人們難道有過比柏林椌滬侀繺o出更加由衷的笑的經歷嗎?

也許,今天,是笑之罪最後瓦解的時刻吧?

他笑而泪,泪而笑的老態是那樣地令人難忘,以至成爲我們人生中間一件猶如《貝九》一樣難忘的寶貝。

(是的,那個女孩還在望著老伯,用她那幾乎完全無法理解的稚氣的神態。

她的眼睛後面,還有一雙等著她去遭遇老貝和老伯的一雙未來的眼睛。

她在看見這個扭動的老怪物的時候,究竟想到什麽!

她不會像我一樣,也會流泪?

是的,她們有她們心中的貝多芬,但是,就不是貝多芬,也不是伯恩斯坦,我敢這樣說。)

還有什麽比今天更重要的樂章用來也許是臨時取代人們的另類期待?

還有什麽期待可以取代貝多芬的期待?

——人類團結成兄弟!!

但是今天會過去的。

在柏林倒塌的暀U,就有持極爲常態甚至超常狀態的人士之存在。

他們拒絕過今天或許成爲成爲今天。

他們幷不想看到兩德的統一。

問題還是懸天而置。

于是,我們看到了狂歡的邊緣,其邊緣的邊緣———就像眼睛後面的,再後面的一雙又一雙眼睛。

是的,在貝多芬的慢板中我們開始憂鬱;在等待歷史的開始或者說結束時,等待新的樂章;抑或恐懼之!

我們有狂歡的理由嗎?

我們會永遠狂歡嗎?

狂歡結束以後,會怎樣?

……

但是樂章已經運行到大合唱之前了。

(那個女孩子已經和她的夥伴們站起來了。)

“自由!”

那個德語的發音令人震撼。老伯變得更加模糊的眼睛看見了據說是在星際軌道中運行的星球之光彩奪目的大局面。

這個局面意味何在呢?

目光,軌道,人類的道路,曲構的支架,都在匯合,都在凝聚。偉大指揮的意志穿行其間,帶著我們大家(我們可以跟隨其後嗎?我們是中國人……)

“自由!”

我們人類的祈禱和期待在重復。

樂曲和歷史終究是要結束的。結束前,一個巨大幅度的手勢預言了停頓。

一個瞬間的沈默,其聲響超過全曲。

伯恩斯坦雙手下垂,立同一方塑像。

這俱塑像上的眼睛是看到過歡樂的。

不像我們中人,有多少是歡樂的局外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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