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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毒品和性欲橫流的世界

--評電影《Traffic

湯本

邁克.道格拉斯(Michael Douglas)主演的電影《Traffic》今年獲得四個奧斯卡獎:最佳導演獎,最佳配角獎,最佳編劇獎,最佳編輯獎。

電影《Traffic》主題很顯豁,美國政府和民間社會展開反毒品運動,面對毒品和性欲橫流的世界,至今還在進行著艱苦的奮鬥。

在近幾年獲得奧斯卡最佳編輯獎的電影中,《Traffic》恐怕是電影的編輯難度最高的一部電影,因爲人物故事頭緒繁多。這部電影包括了:由總統領導下的政府大規模的輯毒行動;一對搭檔的美國墨裔與非裔警察偵探的英勇機智追蹤並捕獲毒梟的曲折經歷;一對墨西哥警察在與毒犯和美國輯毒人員打交道中遭遇生死磨難;一對毒梟夫婦在監獄媕野~合,殺人滅口欲圖脫罪的奇險情節;一對政府高官夫婦拯救自己吸毒縱欲的16歲的女兒的感人情節,這五重情節線索,交錯纏繞,跌宕起伏,同時顯示和展開美國政府與社會主導的跨越邊境的反毒的艱難歷程。

作爲墨裔演員,本尼西奧.戴爾.托若(Benicio Del Toro)獲得最佳配角獎,是首開記錄的。他在《Traffic》中扮演一個能講道地西語但英語不純熟的墨西哥警官,因表演真實,質樸無華,而獲得奧斯卡最佳配角獎。顯然,奧斯卡獎評委會--美國電影協會,代表著主流美國電影界,他們對於演員是什麽族裔,並不在意,而著重關注演員對角色自我心理的刻劃,對於綜合著複雜人性以及正義感的人物的表現,有著歷史性的偏好。

獲得最佳導演獎的史蒂文.索德爾伯格(Steven Soderbergh)也是功力不凡。整部影片展現了真實風格。如人物行動中出現搖動的鏡頭,給人以惶亂不安的真實感。導演在肯定美國反毒機構與組織人員的奮鬥精神的同時,也嚴格遵循電影反映生活真實的準則,將一個毒品和性欲橫流的世界的陰暗面,赤裸裸地展現在觀衆面前。演員們在吸毒的動作、吸毒後的神態之完全逼真的表演,讓觀衆的視覺和聽覺進入真實的吸毒世界。

當然,真實並不僅僅是《Traffic》的導演唯一的藝術理念和藝術表現手段。這部電影在墨西哥産毒、販毒之源的的場景中,導演借助沙漠的色彩,強化焦黃的主色調,而在美國城市則以青藍爲主色調,這似乎是導演在用色彩表達他的健康的生命力量戰勝侵蝕生命的邪惡勢力的浪漫情調。

不過最終,電影揭示了美國毒品仍在泛濫的嚴酷的現實。導演沒有以勝利大結局結尾,而是在法庭宣佈下,毒梟被釋放。電影以成功地殺人滅口後的毒梟夫婦在自己的豪宅中爲團圓歡慶作結尾,但同時也留下一個線索,一個非裔美國偵探,在毒梟歡慶日,借機進入毒梟家中,並機智地在毒梟家中的桌子下面安上竊聽器,顯然,追捕偵察這個毒梟的行動再度展開。這個結束鏡頭意味深長地表示,美國反毒的運動,遠遠沒有結束。

由於線索多頭,場景龐大,導演也有對人物性格發展照顧不周之處。如毒梟的妻子,由Catherine Zetu-Jones扮演,從對毒梟組織販毒行爲一無所知的無辜婦女,轉爾變成殺人滅口並擔當起女毒販頭目的陰狠角色,這中間,人物性格變化缺乏足夠的鋪墊和烘托,而出現性格斷裂。

由邁克.道格拉斯飾演的總統任命的美國反毒行動最高主管,作爲反毒英雄,他自己領導全美國反毒行動節節成功,不僅破獲販毒大案,而且將25%的高中生吸毒率降低到10%。但他卻時時在與吸毒的家庭成員--自己所鍾愛的獨生女兒的“戰鬥”中失利,經歷著個人的痛苦人生。面對毒品和性欲橫流的世界,這位法官出身的政府高官,和妻子一起,感受父母對失足子女的焦灼和痛苦。導演也很真實地揭示,這位政府反毒最高主管的妻子年輕時就是一個曾經試過很多種吸毒方式的女青年。顯然,曾經放浪生活過的美國嬰兒潮的一代人(包括最近兩任總統),對今日青少年問題,要承擔相當大的社會責任和家庭責任。

而作爲父親,電影主人公放下工作,心力交瘁地尋找女兒。他的16歲的女兒,從心理治療中心逃出,爲了能夠吸毒,不惜以身體性交與販毒黑人作交換。電影中,最令人撕裂心肺的場景是:面對因吸毒和性交無度癱躺在簡陋小屋床上的女兒,被稱爲“反毒沙皇”的父親,一個政府高官,跌跪在地,痛苦地哭著呼喚自己的女兒。

Traffic》揭示了美國嚴重的社會吸毒販毒以及青少年性交泛濫的問題。美國電視及報業媒體曾多次批評是過早開放的性教育造成青少年的隨意性交的普遍問題。事實上,過度的自由,正在傷害美國青少年的心身。超越了一些美國政客的虛僞性,好來塢真正藝術家們的良知,正在向美國社會呼喚:美國社會的毒品和性泛濫,都市中心的安全問題,都在嚴重傷害青少年以及公民的人權。

有一位華人婦女告訴筆者,她在訪問一家華人家庭時,雖已是周末晚八點多鍾,母親當著客人面,對十五六歲的要外出的女兒提醒道:“不要忘了帶避孕套!”這位華人聽後不只是震驚,而是對自己再過幾年也是十五歲的女兒的命運産生恐懼。

面對毒品和性欲橫流的世界,今天,華人家長所力圖傳導給自己孩子們的美國傳統和中華文化傳統的自我約束力,正在與美國社會青少年的縱欲主義,作生死搏鬥。憂心忡忡的華人父母們,不得不問自己一聲:“我們是力量充沛?還是強弩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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