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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童權利與天才兒童

--從迪斯尼動畫片《暑假》談起

湯本

暑期動畫片除了夢工廠的《史瑞克》(Shrek)大紅大紫,引起評家廣泛注目之外,迪斯尼的動畫片《暑假》(Recess: Schools Out)不僅很受兒童歡迎,也頗撩動成年人的思緒。《暑假》指的是一群包括一名亞裔孩子在內的美國孩子,在一個叫T.J.的孩子率領下,爲了捍衛兒童們過暑假的權利,不僅救出了被綁架的自己的校長,還與一群政治極端分子和科學怪人機智戰鬥,終於阻止了他們正在用高能量設備移動月球軌道位置,意圖改變美國的季節,使美國不再有“學生暑假”的陰謀。T.J.以及他的朋友們的勝利,保衛了美國孩子們的輕鬆度暑假的權利。

這個動畫片有正面的意義。動畫片中提到一個名詞:“兒童權利”(Children Rights),是個新辭彙。但也頗有自由派教育理論的印迹,反對過分約束和強硬要求,主張兒童自由發展。這本是對傳統強制性的教育方式,對不注重人文培養的舊式教育的強烈反彈。尊重兒童,激發他們的思考和想象力,循循善誘,促進他們多方面的才能的發展以及對生活的熱愛,這都是很正面的道理。什麽是教育?是知識,還是能力?兒童的智商IQ和情商EQ,應齊頭並進。而意志培養,領導能力培養,親情友情的培養,都極爲重要。因此,傳統的舊式的死讀書,死背書,往往壓抑了孩童的靈性,使孩子變成小大人,小老人、小僵人、甚至小死人,這是很可怕的,不過,這在今天的美國,發生這種事情的可能性幾乎等於零。

然而,這個“兒童權利”如果被過於強化,乃至泛濫,變成聽憑兒童自由發展,恐怕也會造成兒童教育的嚴重問題。如果再來認真探討動畫片中這群政治極端分子和科學怪人的原始動機,他們打破兒童教育的循序漸進、勞逸結合的過程,不讓孩子有課間休息,甚至要用改變自然的方式,徹底取消“署假”,但其“邪惡行爲”後面的原始動機,居然是爲了讓美國兒童更加聰明。

這樣,有一個問題,很容易向我們華人家長提出來,今天我們的孩子,是自由少了,還是放縱多了?是享受多了,還是勤奮和律己少了?我們的兒童們的“兒童權利”少了,還是我們的兒童們的“兒童責任”多了?

回答上面的問題,對我們自己更富有挑戰性。兒童的成長期,需要暑假,需要野外、戶外的各種活動。但是,兒童自己能否在完全放任的情況下,準確懂得自己的權利,也懂得自己的責任?

同樣,人的一生,由兒童開始,養成勤奮學習的習慣,是何等重要。父母的誘導和嚴加要求,在今天到處是保護、捍衛“兒童權力”的正人君子的世界,作華人父母是何等之難!

根據舊金山825日消息,美國心理學會最近通過的一項研究表明,偶而打孩子屁股不算虐待孩童,不會對孩子造成心理傷害,也不會影響他們未來的社交和心理正常發展。有節制地、輕度打屁股,恐怕是很多家庭都在執行的一項手段,但是,切勿責駡和打孩子的臉,這會帶來很大心理傷害。筆者以爲,再偉大的父母,恐怕也沒有從來不打一下自己孩子屁股的。但筆者確認,偶而有對自己孩子輕度肉體懲罰,加之大量的陪伴、交心、談話和精心誘導,才會是成功培養還子的父母。換言之,孩子可以忍受一點點的辣椒(打屁股),但他(她)卻需要大罐大罐的米湯和蜜糖。

天才兒童不是天生的,是父母努力培養的結果。筆者的三個朋友的孩子都是智力和學識超過他們的同齡人的優秀學生。一位是加州州立大學長灘分校資訊管理系系主任孫滌教授的孩子孫民揚,母親是個會計師,孩子從小在父母的熏陶下,酷愛讀書,兩三歲喜歡星球宇宙的書籍,六七歲喜歡遺傳學知識,最後又對理論物理産生極大興趣,今年15歲已是洛杉磯加大三年級的學生。另一對電腦專家夫婦朋友王競、張青,他們的孩子王凱文13歲已是高二的學生。還有一位朋友是音響工程師溫小鹿先生,他的18歲的女兒已經完成本科教育,進入美國最優秀的生態醫學專業的大學讀MD學位。這些孩子的成長,源于父母的以身作則的引導和教誨,孩子們自己的自強意識,美國優秀的教育和自學環境。他們的暑假,除了很多活動,學習讀書,實驗思考,一直是他(她)們暑假的主要的生活內容。他們在人生道路的提前量,就是相對犧牲了部份自己玩樂的時間。

當然,急於求成,拔苗助長也是不對的。但孩子的智力和精力的荒廢,對於孩子來說,更是一生最大的損失,少壯不努力,老大圖悲傷,就是這個道理。這個世界充滿激烈的競爭,年輕時候、壯年時候不努力,老年的痛苦,自會不堪回首。

少壯不努力,不僅是指的是孩子們,也是指的是正處壯年的我們,我們父母自己不努力,天天玩麻將,常常逛拉斯維加斯,怎麽能讓孩子有讀書的願望?

眼看,孩子們又要開學了。新學期,身爲家長也要有新意識,培養孩子學習能力與創造能力,學校有責任,家長更有責任。對於大多數是中產階級的華人父母來說,很多人沒有世襲的政治世家和千萬美元家財,自己能夠遺留給孩子是智力和勤奮學習。新移民父母除了自己在美國立足有一番事業之外,最重要的莫過於子女的教育。

愛因斯坦說過“思考不同的”。要讓自己的孩子能夠“思考不同的”,就要總是督促孩子努力,而不是放縱。中國古話中,“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同樣,人的一生,由勤入懶易,由懶入勤難。上坡費勁,下坡輕鬆。孩子們的教育、培養、管教、引導,也是如此。

其中的鬆弛緊張有致的度的掌握,真正是大學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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