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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龍,成功的一條龍--從《尖峰時刻2》談起

湯本

86日,成龍主演的新片《尖峰時刻2》以6,680萬美元榮登周末票房榜首。影評家理查德.拿塔埃爾(Richard Natale)激情評價《尖峰時刻2》“是美國票房的‘尖峰時刻’”。洛杉磯時報報影評家認爲,“這是夏季最後一個好片子,博得滿堂的笑聲”。

《尖峰時刻1》的故事從在美國的中國女童劫持案開始。《尖峰時刻2》則是從美國駐香港領事館的爆炸案開始,故事背景的轉移,東西方地理和人物的交錯,顯示導演和成龍把握觀衆心理的智慧。

成龍成功的原因很多,除了懸念和緊張情節、諧趣和武打的結合之外,自《尖峰時刻1》以來,他與塔克爾(Chiris Tucker)兩人作爲少數族裔影星的結合,兩人的幽默感和互相嘲諷,也成爲成龍電影新特色。在《尖峰時刻2》中,影評家肯尼斯.特讓(Kenneth Turan)認爲,兩人除了互相逗樂調侃,還有不少“對彼此種族的互相調侃與嘲弄性語言攻擊”。筆者以爲,這種自我貶損,帶有互虐,在觀衆心底産生的反應是複雜的,華人看到黑人被嘲弄;黑人看到華人被嘲弄;白人看到的,是兩個少數族裔在互相嘲弄。雖然這不免給人感到怎樣娛樂就怎樣做的感覺,但是,因爲這種互相嘲弄始終籠罩在成龍和塔克爾生死與共,精誠合作的夥伴情誼中,反而成爲一種互信,一種族裔合作中的文化磨合的喜劇火花。

而對於熟悉好來塢電影的普羅大衆來說,一部電影沒有香豔養眼的倩麗女郎便不成爲電影。《尖峰時刻2》中的夜總會以及幾乎是半裸狀態女郎,兒童不宜的性和暴力,正是電影“吸引了不同年齡的觀衆”的魅力之一。

成龍與黑人影星塔科爾合作的融洽,已成爲好來塢的美談。83日,肯尼斯.特讓在洛杉磯時報藝術娛樂版頭版上認爲,成龍與塔科爾合作是“化學”的感覺和境界。跨族裔搭檔的如此成功,這是華人主演的有續集的好來塢電影史上從來沒有的。評論家認爲,兩人將會在《尖峰時刻3》繼續合作。當然,對於普通觀衆來說,能裂嘴大笑,心理滿足,眼睛快感,這就夠了。

相比較,成龍不僅在把中國武打變成美國大衆文化的一部分,而且他也是把握美國流行文化的爐火純青的高手。李連傑還沒有達到這一境界,誠如筆者在評論李連傑的新片《Kiss of the Dragon》時指出,李連傑應要保持自己武術的快捷的真工夫,更要開闢拓深戲路子。說的坦誠、幽默一點,就是李連傑要獲得利智的同意和支援,今後,李連傑可讓自己扮演的角色,更“渾”一點,“葷”一點,野一點,雜一點。李連傑可以學學成龍的寬宏的藝術追求,以及成龍以“娛樂觀衆”爲主要目的表演追求。

成龍的電影還有一個特色,就是他在片尾附上很多拍攝現場的真實鏡頭,這些鏡豆有的有趣,有的失敗,有的驚險,顯示藝術創造的不易,這些英文叫做“Outtakes”的片尾鏡頭,啓示著人們:藝術和人生的創造是沒有結尾的。

筆者主張對於華人主演的好萊塢電影,多一點鼓勵,多一點支援,少一點自以爲是的、自做聰明的批評。有時,少年氣盛,常常是少年氣短的表現。對於電影藝術見仁見智,青菜羅蔔,各人喜歡。你喜歡陰柔之美,別人很尊重你。但你不能反過來就指責陽剛之美不好。美國戰爭片和成龍、李連傑等華人主演武打片中的英雄主義,利他主義,反侵略反強霸的骨氣,捨己救人的英豪俠義,歷來是羅蘭.羅曼高度評價的人類英雄種族的“魂”,怎麽能視魂不見呢?成龍是一條“有魂”的成功的龍。而華人群星在好萊塢的崛起,意義深遠,是每一個華人的驕傲和自豪。再寬泛點舉例,現在華人記者在洛杉磯時報也是星光燦爛,如82Ching Ching Ni所撰寫的《臺灣人大批移民上海》的長篇報導,其求實的報導,深入而有遠見的評論,讓主流社會讀者大爲驚異。作爲觀衆、評者和讀者,我們理所當然應該爲所有華人在主流社會表現、交流華人社會的進步和現代中華文化所作出的貢獻而由衷感到高興。

有一位觀衆對筆者評論李連傑新片的“武打片的標準”很有意見。這位讀者有點崇洋,對於筆者引用的幾段美國影評家盛讚李連傑的話,他卻沒有提意見,殊不知“李連傑樹立武打片的新標準”這句話,也是好萊塢影評家的話,筆者引用它時,因限於報紙專欄版面,沒有指明出處。“武打片的新標準”是多方面的,李連傑樹立的標準,就是他的武打的速度、變化多端以及作爲中國大陸少年武術冠軍、全國武術冠軍的真工夫。這方面,是目前所有的華人武打明星都比不上的。但是,電影藝術是一門綜合性藝術,單方面的成功,不一定比得上多方位的成功(象成龍)或者全方位的成功(象李安),筆者用“天才”的字眼來高度評價來自臺灣的李安的導演藝術,用“一條龍”來稱讚來自香港的成龍,爲什麽就不能用“武術英傑”來形容來自大陸的李連傑?!

還有一觀衆批評李連傑,說他在電影中說錯話,引起場上觀衆的笑聲,這顯然是沒有常識的一種誤解。李連傑的新片,雖然不是喜劇片,但也有幽默,笑聲當然是幽默所致,而不是演員說錯話,如果演員說錯話,一定會在後期編輯製作中遭到導演編輯的修理刪改,不會等到英語不是母語的這位華人觀衆來糾正。

李連傑新片的資金和場面都不是大製作,比不上《尖峰時刻2》,更比不上《珍珠港》。但曾經先後排上全美票房第三、第七,已是不小的成就。再者,票房絕對高的通常是受歡迎的好電影,票房相對低的未見的就不是好電影。

筆者高度評價成龍在《尖鋒時刻2》中顯示出來的救人于危難的豪俠精神,以及他在生活中就表現出來的關心合作同伴、關心大衆生活的美德;筆者也高度評價《猛龍戰警》的連傑之魂--正直、謙和、嫉惡如仇、助人爲樂、守信重諾的優秀品質,是因爲,在這個世界上,有多少人在撒謊,在毀諾,在吹牛,在驕橫作惡,在損人利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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