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悖亂的世界

--電視劇《天譴》的評述和聯想

湯本

美國短電視劇《天譴》(CURSE)的主角是一個公司的職員。故事離奇古怪,但好象是在叙述人間的真的不幸。這部短片,是在NBC,和《陰影》同時播出的。播出時間大約是去年的九月初,筆者記住了所有情節故事,却忘了主人公的名字,姑且叫他約翰。

約翰是一個個子不高的公司職員。有一天,他在上班途中,因爲遲了,趕著走路,無意撞上了一個高大的怪漢。這個怪漢被撞之後,仰天長嘯,大聲詛咒他,諸如“天打五雷轟”的“天譴”。約翰吃了一驚,但是驚魂未定,因趕著要上班,沒有太在意,上電梯,進了公司會議室,老闆正在講話,他趕緊找一個位置坐下。平時對他一直很好的老闆,突然挑剔他起來了,埋怨他遲到,接著歷數他在公司服務的種種問題和不是,最後宣布:“您被公司板解雇了”。

約翰自恃自己很有能力,對解雇雖然十分吃驚,但還是很自持地離開公司,打算再圖他謀。

約翰離開公司,走在路上,穿過一群正在修路的工人人群中。他也不知道在哪里冒犯了一個很壯的工人。這個工人一下子把他推翻在地,掄起大尖鎬從空中,猛力向他臉上砸過來。約翰還算是一個很靈活的人,左躲右閃,沒有傷著。約翰逃出幾乎要使他喪命的凶險之地。但他面對從未經歷過的險厄,驚恐十分,自己遭遇此幾乎喪命的襲擊追打,他還來不及思考爲什麽。

約翰衣冠不整,逃跑到街角拐彎處,發現不遠處有警察,他跑到警察跟前,趕緊向警察報警。而這個警察在慢條斯理地聽完他的申訴,毫不在意地一笑,把他當成神經病那樣地打量了一番,象揭穿撒謊者的彌天大慌地那樣地興奮。警察開口說道:“您這是在編故事!”他說,約翰是在按一本著名小說編故事,警察推開約翰求救的雙手,對他的報警置之不理,揚長而去。

約翰驚恐萬狀,神經十分經張。他不知道今天遭了什麽奇禍怪難,趕緊回到家中。因爲家永遠是受苦人的最後避難所。

約翰回到家中,年輕秀麗的妻子起初很熱情,聽到他被解雇,也沒有太吃驚,安慰了他一番。但約翰還沒有中止傾訴,他情緒激動地,嘮嘮叨叨地講述這個上午遭遇的種種怪事和險事。開始,妻子很耐心地聽他講話。但越聽,妻子的臉上的表情越是怪异,原來妻子手堮釭漱@本小說。約翰所叙述一連串奇怪荒誕的故事,居然與她在家讀到的這一本小說情節內容完全相同。

妻子很生氣,認爲他無能,又不努力進取,故意借用名小說家的故事情節,用這些謊話來開脫自己。妻子指責道:“你真是個蠢人,連撒謊讓自己的妻子相信的才分都沒有”。

約翰反駁,用語也不客氣。這激起妻子大怒,妻子爆發開來:“我對你絕望透了!”“我早就覺得你是個平庸之輩!我早就看穿你了!”“我要與你離婚!”

約翰驚上加驚,怎麽那個警察和自己的妻子看的是同一本小說。這本小說那麽有名,那麽奇怪,竟然與他早上的經歷完全相同。約翰急了,要搶奪妻子手中的書看個究竟,因爲他從來不知道這個作家,這本小說,這本使得馬路上的警察和自己家中的太太都不相信自己的小說,給他帶來如此意想不到的灾難!

約翰妻子與約翰爭奪,爭奪中,爭吵更加激烈,約翰搶到小說,趕緊翻了起來,這部帶有魔障、魔咒的小說,怎麽會如此害人!

不知不覺中,妻子已經從臥室堮野X一把手槍,也許她深信小說故事發展中,男主人公要害他的妻子。于是,她要自衛,也要結束約翰的生命。妻子舉槍對準自己,約翰驚恐萬狀,還是男人手脚快,沒等妻子開槍,約翰就沖上去奪槍,夫妻倆檸打成一團,搶奪中,約翰手中的槍機被扳動,妻子不幸被射殺,妻子斷了氣。

約翰痛苦萬分,最後翻書一看,這部小說中所談到,他和妻子在一天內完全失去互信,幷在因搶槍扭打,手槍走火,妻子不幸身亡,居然全是書中的情節。這是什麽樣的厄運?于是,他驚恐不堪,他悲憤難抑,痛苦漲滿心靈。灾禍象慘烈的白光,把他從彩色生活中拔出來,也使他處在緊張的高亢中,頭腦變得十分靈敏。約翰很快查找到這個名作家的地址。約翰拿起手槍,來到寫這部小說的名作家的家堙A準備殺死名作家,自己再自殺。

約翰來到這個名作家的家堙C不料,名作家畢竟是名作家,智力不在約翰之下,名作家以極誠懇的態度和超絕的口才說服了約翰。使他放弃殺名作家的念頭。約翰畢竟是個善良的人。此刻,警察已經包圍了名作家的房子,眼看就要衝進來抓捕約翰。這時,約翰不願接受自己涉嫌殺死自己所摯愛的自己妻子的罪名,决定自殺。

約翰在自殺前,自己還深深相信,從今天早上所遇到的這一切噩運,只是一場惡夢。他對名作家說:只要槍聲一向,自己就會從惡夢中醒過來,心愛的妻子就在自己的身旁安睡。

可是,槍聲一向,約翰的腦門流出鮮血和腦漿,他死了,這不是夢,這是真實。

悖亂的世界,沒有人性,沒有情理,沒有邏輯,沒有信義,沒有承諾,沒有同情,沒有對人的基本人性的同情,只有死亡和凶惡的致命襲擊。

再拓開一點談,悖亂的世界,在惡魔的心堙A沒有爲他人的成功而喜悅的純真,只有忌恨、打擊別人的陰毒。在强悍者的心堙A只有赤裸裸的强勢和利益,只有惡在囂張狂亂。

還可以再拓寬一點想,悖亂的世界,這個世界不正是常發生這樣的事:平庸可以栖身,獨特無所居住。創意遭受鏟滅,無知裝成淵博。撒謊大王變成創業天才,天才貧窮潦倒;金錢可以製造真理,金錢可以踐踏公正。申張公道正義者不得不隱退。

《天譴》是個怪電視片,約翰却是一個在乖運厄運中無法脫身的善良人。聯想一點,內珂爾.辛普森被自己的前夫辛普森突然刺殺身亡,生無法鳴悲,死不能申冤,而辛普森則天天在佛羅利達的度假勝地優閑自在地打高爾夫球。

在悖亂的世界堙A用匕首殺人者無罪。

再聯想一點,人們在自由社會可以看到以色列人如何被“人肉炸彈”炸死炸傷的大量文字報導、電視鏡頭,却很少看到文字的報導一些巴勒斯坦平民,甚至是一對母女,被坦克的炮彈直射轟成粉身碎骨的慘狀。

在悖亂的世界堙A用坦克炮彈殺平民者無罪。

20018月草記要點,200159日作

(歡迎不同意見,請在《自由言論》上暢所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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