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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什麼寧要死刑而不要終身監禁

--評連環郵包炸彈殺手卡辛斯基的“怪誕”

 

湯本

 

  美國是一本大書,翻開一頁後,後面還有很多令人新奇的一頁。連環郵包炸彈殺手卡辛斯基也是美國這本大書的一頁,當然是惡魔的一頁。但這惡魔的一頁並不是非黑即白,是簡單的常人心理即可了解的殺人罪犯的動機和犯罪事實。

 

  現年57歲的連環郵包炸彈殺手卡辛斯基在十八年的時間內,先後用連環郵包炸彈炸死三人,炸傷二十三人。他曾要求有關部門讓他在紐約時報上發表文章,批判工業化社會的“罪惡”,以解釋自己的殺人行為。他原是被學生看成是聰明絕頂的加大伯克萊分校的數學教授。美國有關部門追蹤他多年,最後,在他親弟弟的撿舉揭發下,他被逮捕歸案。他不認為,他的弟弟是“大義滅親”,而是因為對哥哥從小就有的“嫉恨”而形成的“報復”。兄弟倆的爭議已經或正在變成暢銷書。

 

  在森林裡度過很長時間獨居生活的卡辛斯基,現獨居在可羅拉多州聯邦監獄的單人牢房裡,這是八個被稱為“慶祝”的單人牢房。他免費獲得的禮物有--《洛杉磯時報》、《紐約人》、《紐約圖書評論》、《國家地理》,他的單人牢房裡 還有電視機。

 

  作過教授的卡辛斯基實事求是的表示,監獄裡吃得很好,“有很好的飯菜”,他不用“上班”,不用做飯,不用自己洗衣服,不用在人生的競爭場上防範小人的攻擊、暗算和污辱,獄卒對他彬彬有禮。他安安靜靜地在寫自己即將暢銷的書。

 

  卡辛斯基向《時代周刊》的記者強調自己是為“理念”而殺人的,他不想讓自己的弟弟,為了減輕他的罪行程度,把他說成是精神上有病。他認為,自己是為理念戰斗,他要為理念而死,而不是為了“有病”而活下來,他說﹕“我寧要死刑而不要終身監禁”。

 

  利用每周幾天中每天一個半小時的“放風”,他結識了“慶祝”單人牢房系列裡的其他主人,其中有爆炸紐約世貿大廈的Ramzi Yousef 和麥克.維。麥克.維是那一位爆炸奧克拉哈馬市的聯邦大樓的青年,麥克.維是幾乎可以成為卡辛斯基的兒子年齡的年輕人。當然,卡辛斯基沒有兒子。麥克.維曾是海灣戰爭中善戰的士兵,但他和他的同伴們的一聲巨爆,把奧克拉哈馬市的聯邦大樓炸掉一半,使一百多名政府官員、雇員、無辜民眾和兒童死亡,更多人的受傷。以他的說法,他的行為是“為了喚醒美國人民,因為政府在維科已經向人民宣戰”。他被判刑後,用口形向自己的親友說﹕“這不要緊”。麥克.維階借給卡辛斯基一本書,是John F. Kelly 和Phillip K. Wearne 合著的《Tainting Evidence: Inside the Scandals at the FBI Crime Lab》,兩人都很喜歡這本書。

 

  美國聯邦監獄中終身監禁者的生活之優裕(時間上),之舒適(物質上),之“自由”(溝通上)。讓人們吃驚。單單那個“慶祝”的名字就可以叫人們愣在那裡好久。因此,很多人主張。司法懲戒應該是加重而不是減輕。但是,強調人權和人道的美國和美國政府,目前還不會那麼做。

 

  作為一個主張使用暴力的無政府主義者,卡辛斯基依然認為使用暴力是唯一的解決方法。他還認為這場運動沒有終止,他在獄中和獄外的一位無政府主義者通信,這個無政府主義者在一些大學里繼續宣傳科學技術的罪惡,還談論有關連環郵包炸彈案。他的演講獲得學生們很正面的回應。他依舊堅持自己的思考,他認為“工業革命及其成果是造成人類的競賽的災難”。他說,若是他演講的話,將會更受歡迎。他自覺自己現在已在媒體知名度很高。

 

  誠然,從美國目前的司法角度,卡辛斯基和麥克.維倆人的罪惡並不會因為他們的動因而能減輕,他們造成人間的痛苦更是讓人們痛恨。但是,自由的去想,抽離了這兩人他們的犯罪事實,僅以他們個人為了頭腦中的“理念”或其他人的事情而“奮斗”,比起那些為了一己私欲而絞盡腦汁坑害他人的華、洋小人們,更要令人尊重甚而尊敬。這是一個巨大的沉重而壓抑的謎,在喜歡思考的我們的心頭將要存留很久......

 

  從東方到西方,人類社會問題的沉重度,遠遠超過那些出色的政治家、哲學家和社會心理學家能夠理解和思考的程度,“紙上得來終覺淺,欲知此事需躬行”。人類有諸多困惑自己的難題和謎,深刻思考的話,心情會在黑夜裡一片慘白,而沉重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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