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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崔健,感受青春

 

湯本

 

  昨天,承蒙 Judy Wu 小姐的邀請,筆者觀賞了中國大陸第一個搖滾樂歌手崔健的音樂會。音樂會是在洛杉磯市中心的一家音樂廳舉行。滿場是年輕人,滿場是敲擊人心的搖滾樂,滿場是生命的鼓聲。

 

  正象 Judy 介紹那樣,有好多年青的男、女留學生來電話,要求與崔健見面,他們說,崔健是中國大陸這一代的財富。可見,他們喜歡,敬愛他,認為他表達了這一代內心的情緒和渴望。

 

  崔健一登臺,筆者沒有想到,場面就是如此的熱烈,森林般的手臂,跳躍,歡叫,合唱。崔健的歌聲、琴聲、鼓聲,把八十年代和九十年代的青年情緒和渴望,加以熱化,激化,升華到一種青春的爆發,激情的奔瀉。

 

  筆者喜歡音樂,但是對于音樂卻是外行,很難將崔健的搖滾樂藝術,與美國的搖滾樂藝術,作橫向的藝術價值比較。但是任何藝術都具有強烈的時代性和民族性。作為中國搖滾樂的第一人,崔健不僅是開了風氣,也是將搖滾樂藝術推到了一個高潮。沒有一個歌手象他那樣更有代表性,沒有一個歌手象他那樣更具陽剛、奔放、雄壯的藝術個性。談到崔健,就是在談一代人。崔健代表一代人。

 

  感受崔健,可以感受到不滿的青春,可以感受到憤怒的青春,可以感受到追求自由的青春的力量。崔健的歌中,筆者最喜歡的是《一無所有》。這首歌不僅是這一代年輕人的心聲。也是我們這一代-現在也是中年的一代人的心聲。我們這一代就是從一無所有開始的,就是面對一無所有而毫無畏懼。而八十年代的青年情緒的躁動,對社會問題的強烈關注,對正義和民主的追求。一無所有的開始,就是要把握人生的開始,就是要表達和強化對自己、對社會的責任的開始。

 

  筆者記得,崔健的《一無所有》的歌詞曾被評為當代文學優秀作品之中。可見崔健的藝術是文學和音樂同時打動人心的。作為歌手,要使搖滾藝術創造要具有個性,獨特性,談何容易。中國大陸江南有句俗話,“看人挑擔輕,看人繡花易”。崔健的成功,是家庭音樂環境的熏陶,是崔健父母的培養,更是崔健自己長年努力、思考、奮鬥的結果。

 

  崔健是一個朝鮮族,中國的搖滾樂,是一個朝鮮族的青年開創的。雖然,從整體文化角度講,崔健已經完全漢族化,他的搖滾樂,是在外來西方搖滾樂影響下,而成為中國當代文化的成就的。但是,如果沒有朝鮮民族內在性格中的剛烈、倔強、堅韌,就沒有中國的搖滾樂。極為坦誠地說,中國的漢族青年,很難象崔健這樣創造中國搖滾樂。這堙A有著極為復雜的社會原因。再坦誠一點,漢民族實在是太馴化、太溫和了。

 

  筆者這一代人,有過被壓抑的青春,有過不滿,有過憤怒,但是無法表達,也不能表達。

 

  終于,中華民族有了崔健,有了狂喊狂叫的搖滾樂,有了撼動人心的搖滾樂,有了放開心靈的搖滾樂。這是奔放的美,狂烈的美,不滿的美,追求創造的美,追求自由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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