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聰明的臺灣人走在中國現代化的前列

湯本

星轉鬥移,21世紀初,兩岸關係最大的變化莫過于經濟的、文化的臺灣正在融入中國大陸,兩岸關係表面上的僵局和爭鬥,幷沒有阻擋令人十分欣喜的一個大趨勢:聰明的臺灣人走在中國現代化的前列。

最近,臺灣有關八寸晶圓廠投資大陸的爭論爭議,十分熱鬧,有說這是必然趨勢的,有說這是“賣台”的。這是自由討論,莫衷一是?還是自我設限?

那麽我們來談張榮發。張榮發是本省人,他不賣台。張榮發不是政治家,不必對臺灣政治的弊病和决策錯誤負責。但張榮發要對自己負責,他的兩岸三通的熱情努力不被政府接納之後,他完全有理由産生“哥們,對不起,咱走了”的冷靜决策。他不一定是一個對中華民族有大熱愛情懷的人,但他是一個大企業家,他辯明了以中國爲主要引擎的東亞大市場輪船的方向,他發現了長榮作爲靈活的私企,更有分得中國大陸航運大餅的先機。也許,江澤民在與他的會面中,作過游說,但是,最偉大的游說力量來自他作爲企業家的責任心,他要對幾萬名長榮的員工負責,要對十幾萬員工的家屬負責。因此,他辭去總統資政,將多數輪船轉往歐洲注册,他期待著大中華航運事業的高潮,他知道,中國大陸給他的許諾是會兌現的。張榮發是一個講利、講理、講義的人。他是一個值得尊敬的人。誰敢駡一聲他“賣台”?!

“對不起,哥們,咱走了”已成爲今日臺灣大趨勢,大潮流。這是很簡單很簡單的道理,在大陸與臺灣經濟大交融中,是不分外省人和本省人的,只分聰明人還是糊塗人。

更爲可喜得是,臺灣對大陸的影響,從經濟的影響,擴展到社會、文化、政治的影響。據上海消息,台商參加今年上海市的政協會議,這種議政雖然避免不了“統戰”的意味,象徵性大于實質性,但是,對于朱熔基人大報告終將政府職能轉移成"服務性"職能,列爲重點。浙江省的溫州市,廣東的南海市,已經將市政府轉型爲“服務性的”政府。上海在改革上又常常走在前面,因此,台商進入政協就是成功。今天坐上一個似乎陪襯的位置,明天就可能成爲主角。懂得和而不同、懂得雙贏的台商,理應在中國大陸各個領域發揮作用。東莞的台商,已經在建設包含學校和醫院的新社區,是臺灣型的社區,也是具有臺灣特質的中國社區。

據上海市政府披露的數字,上海市現有來自臺灣的43萬注册的定居人口。筆者就曾閱讀到一位前國軍軍官在大陸雜志《炎黃子孫》回憶西安黃埔軍校的文章。他在文後注明:“作者原爲國軍XXX裝甲團團長,先退休定居上海”。臺灣常駐、短期居住上海的人口則更多。

臺灣的文化影響力也在滲透中國大陸,除了高信疆督導策劃《京華周刊》的成功,高信疆是外省人。好吧,那麼,著名建築師登琨艶,是道地本省人,放弃臺北的聲望與榮光,十年前來到上海,把新世界帶進舊上海。他將上海蘇州河畔的舊倉庫改建成後現代設計室,體現“端莊中的詭魅”風格,面對登琨艶巨大設計大廳以及員工工作區,面對這種化舊爲新的大手筆,濃厚而樸實的超現代的人文氣質,連名作家阿城“坐下來談了一會話才驚魂稍定”。

您有機會讀到蔡文婷小姐所撰寫的《大陸文化刮颱風》系列文章(光華雜志2002年第二期),你會深爲感動。這一大批臺灣文化人在大陸的艱苦而有成效的努力,不僅是在爲自己個人事業而打拼奮鬥,更是在爲兩岸共同的文化事業作出貢獻,他們的成就理應受到大陸人、臺灣人以及海外華人的尊敬。

登琨艶,這麽一個有創造力的建築設計家,因爲沒有文憑,在臺灣不能獲得設計師執照。他認爲自己在臺北“受盡委屈”。現在,他獲得上海建築設計第一名,成爲上海都市革命家,成爲中國大陸建築專業男女學生的崇拜的“設計領袖”。他建議市政府保持舊建築,喚醒老建築的生命靈魂,他引領上海Soho藝術工作特區的風潮,他成了蘇州河兩岸七公里文化休閑區域的靈魂人物。登琨艶說得很戲劇化,二十年後,“我要臺北人用八擡大轎請我,把我擡回去。”

好一個臺灣人,端的是有膽有識、有雄心有骨氣的真正臺灣人!

筆者是在蘇州河畔、黃浦江畔長大、讀書幷經歷文化大革命的精神寒苦的少年歲月,深知歷史的深刻變遷。今天,在大陸生根的臺灣經濟人、文化人正在真正改變中國,他們的經濟“硬件”和文化的“軟件”力量,正在推促兩岸關係的良性發展,正在提升臺灣的安全度,他們是真正的愛臺灣,他們在大陸存在和成功發展,成爲一種不可忽略的事實,將給美國的思想良知和政策良知提供啟發,間接幫助著構造新關係模式以及和平戰略,正在幫助理性美國建立和平的東亞戰略。

由此,在美中關係陰冷季節,筆者對理性美國將會出現,仍充滿信心。

推而廣之,臺灣應該珍惜自己的經濟、文化、政治成就,臺灣應該充滿自信。正義的事業是不懼批判和貶損的。中國大陸官方無法貶低臺灣,而臺灣的一些自我矮化現象則是最令人擔心的。臺灣必須瞭解自己形小而神大的特點,才能在21世紀强盛發展,才能有真正的大臺灣。如果臺灣固步自封,內鬥內耗,只守不拓,分離意識大于融合意識,本土意識大于國際意識,鬥爭意識大于分享意識,臺灣不僅將缺乏創意,而且會銷損五十多年積累的雄厚本錢,甚至可能成爲“空殼”。面對臺灣內部的諸多爭議,作爲個人的聰明人是不吵架的,他們悄悄朝前走的,依舊走在中華民族全方位的現代化的最前列。領先者是不會傷害自己的,只有落後的人才會自我傷害,沒有一種力量能比自我束縛的顢頇固執,更能傷害臺灣。臺灣理應意識到現在各界精英階層流失的現狀,臺灣理應意識到自己的大優勢、大使命而由此包含自己的大利益、大安全在何處。分享者常常是擁有最多最大實力的人。最善分享者,就是最富有者。臺灣應該分享自己的經濟、文化、政治成就,分享就是獲取。大陸臺灣的這種大融合,最終將導致政治民主化的發展。但臺灣的民主絕不應該成爲少數人台獨的遮羞布。當臺灣的民主變成整個中國的民主,這個民主才會有真正動人處,才有回天的力量。臺灣由此,不僅僅是爲了自己,也在爲世界和人類的福祉與和平,作出貢獻。

筆者認爲,聰明的臺灣人走在中國現代化的前列,這個中國包括臺灣。但這個中國不屬于一黨一政府。這個中國屬于兩岸人民。因此,聰明的臺灣人走在中國現代化的前列,廣義上也是指在臺灣打拼,也在大陸打拼的聰明臺灣人。當然,有聰明人就有糊塗人,但糊塗人不會永遠是糊塗人,臺灣的糊塗人是可以很快變成聰明人的,當然,總是會有極個別人不願意成爲聰明人,一直糊塗下去,老糊塗下去,好吧,“小趙哥們,大張哥們,老李哥們,您走好,不遠送。”

不管你喜歡還是不喜歡,臺灣經濟人、臺灣文化人以及未來的臺灣政治人,在中國大陸將發出更大的聲音,這是不可阻擋的趨勢。臺灣人正在成爲中國的主人。臺灣經濟人文化人在中國大陸的成就是全體臺灣人的驕傲。而未來臺灣政治人在中國大陸的成就,則將更是全體臺灣人的驕傲,則將是一個更令人壯懷奔騰,豪邁大笑的時代!

臺灣人在中國大陸的本土化,象畢剝作向發芽的春笋,腐葉和浮土怎能阻擋得住!

終有一天,中國大陸將會在東菀、上海、北京、昆山建起“臺灣人創業紀念館”,而且,永遠不改名字。

春江水暖鴨先知,在已經出現無可阻擋的大陸臺灣的偉大融合的春潮之中,時代在考驗臺灣政治家。臺灣的領導人陳水扁能否不再錯失良機,放弃小肚腸,拓寬雄鷹視野和胸懷,面對時代給予臺灣領導人前所未有的巨大機會,任用賢良,革舊圖新,這不僅僅事關他個人政治事業成敗,能否連選連任,成爲獲得諾貝爾和平獎的臺灣第一人,也是考驗他能否審時度勢,能否成爲不僅屬于臺灣,也屬于中國的杰出政治家。

(歡迎不同意見,請在《自由言論》上暢所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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