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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懷疑FBI浪潮的懷疑

湯本

美國《時代週刊》在63日期分別以《備忘錄炮彈》爲封面故事報導,發表組合文章,“批評FBI失誤,未能深究嫌犯,預防911恐怖襲擊”,文章報導FBI在明尼蘇達的實地偵探辦公室律師柯琳.拉麗(Coleen Rowley),是最早警號發出者,也是現在極力要求FBI改革者。她在2002521日寫信給FBI局長,以去年8月明尼蘇達FBI幹員發現莫撒奧依(Moussaoui)說明“FBI的失誤”。

《時代週刊》認爲“柯琳.拉麗是一個對FBI這個系統抱有信心,直至這個系統出現對(信念)的背叛,使她不能保持沈默。”這封信指責“FBI故意阻擋采取可以避免911發生的措施”。她還指責FBI的“官僚主義已經令人失去希望”(hopeless)。

2001814日,在明尼蘇達州聖.保爾的泛美飛行學校的教員們接待了一個英文不好,但要求學習駕駛747波音客機的外國人,此人就是現在唯一一個以與911恐怖襲擊案有關將受起訴的法籍伊斯蘭人查卡瑞雅斯.莫撒奧依(Zacarias Moussaoui),2001815日,FBI根據飛行學校教員們的舉報,來到旅館,FBI幹員發現莫撒奧依的簽證有問題,可能違法,由移民局官員以簽證過期爲由逮捕了他。明尼蘇達州的FBI官員立即搜索他的背景信息,發現莫撒奧依出身富裕家庭,他在90年代晚期,以倫敦爲據點,在土耳其,科威特以及歐洲大陸,尋找極端伊斯蘭分子,形成關係網,招募、訓練年輕人去車臣作戰。法國情報部門還發現莫撒奧依去過阿富汗,他在去年二月來美國前最後逗留過的國家是巴基斯坦。根據《時代週刊》報導,“一位法國司法人員說,法國政府提供了所有關于莫撒奧依的背景材料,足够對此人進行訊問檢查,這個人不僅是一個行動的伊斯蘭民兵,也是一個有自主性和權威性的人物”。

作爲參與調查,要求獲得“搜查證”,檢查莫撒奧依的手提電腦,但被FBI總部將法國方面的提供“此人有極端伊斯蘭分子的觀念,但幷不等于就是賓.拉登分子”相關報告和材料下達給明尼蘇達州FBI分部參考。FBI認爲指控莫撒奧依證據不足,因此拒絕了明尼蘇達州FBI 幹員的搜索證申請要求。

該文還公開指控FBI專事調查“極端--原教旨主義者”部的負責人Dave Frasca,在他的桌上,不僅明尼蘇達州搜索證申請要求被拒絕了,“來自亞利桑那州鳳凰城的重要備忘錄也被埋葬了”。這份備忘錄,是FBI的鳳凰城第一綫偵探肯.威廉(Ken William)在2001710日,向華盛頓FBI 總部發出的有關“阿拉伯裔恐怖分子可能正在美國飛行學校接受訓練的備忘錄”。

但是,迄今爲止的所有調查,沒有任何證明莫撒奧依與賓.拉登的“凱達”組織有任何關係。

有人認爲,如果當時全面搜索,嚴格查問過去所有的飛行學校的伊斯蘭裔學生的記錄,也許可避免911。這堙A以往的FBI,有工作失誤。但這個“如果”的假設,必須建立在美國是一個個人自由受到高度控制,媒體以及民權組織力量薄弱的國家的前提下。美國不是這樣的國家。假設永遠是假設,而不是真實。因此,在沒有確鑿證據下,FBI遵循司法部的嚴格管理,堅持無罪推斷,堅持不以族裔追究嫌疑犯,恰恰說明美國司法的嚴明和偉大。

一個不願意署名的FBI現場偵探指出FBI的苦衷:“我們確實沒有看到任何911發生的確切預警。FBI只有在現有的法令和規定下行事。FBI確實有很多事可以做,但前提是,爲了讓我們放手幹,如果讓我們丟弃很多關于無罪推斷的要求,這個國家願意嗎?”

應該承認,在目前批評、懷疑FBI 聲浪中有很多合理的建議,在美國面對現實的情况下如何反恐,FBI的改革是必須的。但是,人們有理由對過度的批判和懷疑FBI浪潮的本身,表示懷疑。如有人極爲熱情地“全方位擁抱FBI的改革”,需要强調的是,任何追查恐怖分子的措施,是極需落實的,拖拉官僚作風,是必須改革的,但任何破壞自由傳統的“改革”,則是極需要警覺的。

一些民主黨人士在指責美國“系統出了問題”,爲什麽自己不會反省:自己一直就是構成這個系統的一部分?而且,更重要的,爲什麽不會反省:五十多年來,在中東問題上,美國决策系統所出現的嚴重問題?

美國將産生畸形政策的死胡同,而造成這種畸形政策的文化性格,不是來自于傳統的美利堅民族寬弘博愛的胸懷和精神,而是被猶太政客和猶太政治勢力支持下的政客輜銖必計的狹隘性格,也正是莎士比亞戲劇《威尼斯商人》中猶太人夏洛克有仇必加倍懲罰的陰狠惡性,是“以暴易暴”的極端復仇心理。而根本不顧及巴勒斯坦傷亡人數大大超過以色列人,而被迫流亡的是數百萬人。以色列人沒有一人流離失所的。

爲了順應尚沒有覺醒的民意,爲了不得罪强大的美國猶太人--以色列猶太人勢力,爲了走一步算一步,面對恐怖襲擊的真實原因,目前,美國總統也不得不指鹿爲馬。

喬治.布殊總統在62日西點軍校的畢業典禮上演講特別指出,“我們面對前所未有的威脅”(911)“的十多個邪魔的人,用自殺行爲(攻擊),他們花了很少的幾十萬美元的經費,這些錢還不够買一輛坦克”。這種低戰爭成本造成了影響美國,影響世界的“911恐怖襲擊戰爭”。他號召呼籲軍校畢業生,“在我們進入的世界中,通往安全的唯一的路是采取(軍事)行動”。“任何時候,對著這個世界任何一個黑暗的角落的蠢蠢欲動,都準備戰鬥。”

話說得很好。但是如果要全力以赴消滅所有“恐怖分子”,談何容易。因爲以色列踐踏人道的、罪惡的侵占不消除,“伊斯蘭恐怖分子”就會源遠不斷産生出來。民兵,就是人民當兵。通常,人民是被侵略者逼得當兵的。天底下哪有這樣的人民,放著安樂日子不過,却要决死與“敵人”同歸于盡?!

以色列50多年的恐怖侵略就是中東恐怖反擊的根源,也就是美國遭受恐怖襲擊的根源。

另一個令人心情更爲沈重的問題,面對恐怖主義,當布殊“4.4演說”之後,傾力治本也治標的時候,是誰在故意誇大工作失誤的嚴重性?是誰在轉移大衆(大衆有時候是後知後覺的)治本的視綫?是誰在干擾,緩慢甚至想停止治本的行動,在治標上却大造聲勢?是誰在用硬性治標的方式,否定軟性治本的基調,甚至由此殃及美國的自由的傳統,爲了美國少數人支持以色列人的“全部利益”和“全盤侵略勝利”,不惜限制約束美國公民的自由,力圖在美國推動隱性專制?

幸好,《時代週刊》與CNN聯合的民意調查認爲,在布殊政府通過錢尼副總統、美國國防部部長倫斯斐以及FBI局長的最新的恐怖襲擊的警告“是有人指控故意轉移對政府缺乏預防911 的能力的關注點,還是根據情報所作的警告”的問題上,百分之六十的人認爲,布殊政府是“是根據情報所作的警告”。這個“有人”,正巧指的就是喜萊莉等民主黨參議員。如果《時代週刊》與CNN聯合的民意調查具有真實性的話,那麽,美利堅民族的對中東危機的歷史性的整體覺醒,將不會太遠。

(歡迎不同意見,請在《自由言論》上暢所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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