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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洛杉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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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殊的雙重利益追求和兩岸的抉擇

湯本

六月末的一天,在美國內政史上,發生了不爲人注意但極有政治指標意義的事件,民主黨籍的洛杉磯新任市長詹姆斯.韓(James K. Hahn,當時是候任市長),在赴芝加哥參加全美市長會議時,“榮幸地”登上總統座機,與總統共飛,還和總統共座45分鐘,懇談總統與市長的政見以及聯邦政府與地方政府的合作協調。對於洛杉磯市政,能夠獲得總統的重視和關照,非同小事,尤其是作爲左翼傾向的民主黨參選人戰勝了另一位保守傾向的民主黨西裔參選人之後,詹姆斯.韓居然能與共和黨籍的總統相談甚歡,更具意義。現代世界的溝通順利意味著利益。聯邦政府在教育和社會救濟等方面,對地方上都有大量撥款,洛杉磯市能夠籍此直通天廷,韓市長當然願意多分一塊餅。

面對記者的提問:“你認爲喬治.布殊總統對於政府在強化政府領導調控和民間自然調整之間,將會側重哪一方面?”韓毫不猶豫回答:“(他)兩者都要(both)。”強調政府領導調控(所謂大政府)歷來是民主黨的主張,強調民間自然調整則是共和黨的傳統。喬治.布殊給了韓市長“兩者都要”的印象,正說明了喬治布殊.總統的左右二道通吃的政治胃口,也是民主黨籍地方領導人對喬治.布殊將在內政上走上中間路線的一個清晰表示。

喬治.布殊的“兩者都要”,也顯示最近的低民意迫使他在內政上向左轉。在經濟上,美國獨立節---國慶節前後,完全民用的半導體晶片廠極爲慘澹,幾乎全部停工一周,而接受國防部訂單的企業,蒸蒸日上,並不斷向外招人聘人。而軍民兼顧的波音也十分興旺,繼連續的軍工訂單之後,據洛杉磯時報614日報導,波音也與Delta聯合以及新加波等國內和國際大航空公司簽訂合同,在研發新的飛機中上乘客使用個人電腦的聯網設施。在飛機上上網,已不再是夢。最近,波音總部擴張,在芝加哥招人,申請者的隊伍壯觀,成爲芝加哥城市的風景線。而在美國電視鏡頭上,印刷退稅的支票的機器的飛速運轉,對普通人民來說,這不能不說是政治走上傳統之後的實惠。而導彈防禦系統以及更新軍事設備的鉅額預算,也刺激一時經濟繁榮。因此,原來柯林頓的幕僚、民主黨藉的ABC電視臺評論員喬治.史代法那普勒斯在71日的《本周大事》(This Week)上預言,美國經濟將在六周到十周內停止緩慢和萎縮的狀態,進入復蘇和增長的階段。

喬治.布殊的這一內政變化,事實上也反映了他外交訴求的特徵,在處理美國對俄羅斯和中國的關係上,美國從與中國、俄羅斯合作所能獲得的的戰略利益和經濟利益,均採取“兩者都要”的立場。78日喬治.布殊在緬因州的度假祖屋堭筐普京的生日祝賀時強調,“美俄兩國面對21世紀的諸多威脅,應當聯手合作”。而在74日與江澤民通話時,對江澤民向美國總統、政府和人民致國慶祝賀時,喬治.布殊則感謝江邀請他訪華,雙方認為將“積極推動美中之間的建設性關係”。

在處理海峽兩岸關係上,喬治.布殊也是“兩者都要”。狠話好話一起說,在美中、美台關係上保持平衡。如參院在627日對雷克的大使的任命案作聽證時,雷克強調“美國政府一貫立場只有一個中國”,但也“清楚表示”:“我們將信守臺灣關係法的承諾”。而中國大陸也已接受雷克的大使任命,因爲接受雷克是美中關係天賜良機。美國歷史上和此屆駐華大使人選中,再也沒有象雷克那樣通中文,通中國法律並且有實際商務經驗的人士。

美國官方的態度十分明確,保護臺灣是保護臺灣的民主自由的成就,不是保護台獨。準確解讀,兩岸雖然存在不同的國家稱謂,但中國只有一個。這是一個國家兩種稱呼,兩個現存的政經實體,具有不同角度和視野下一個中國的理念,而不是事實上存在“兩個中國”。對於大陸、臺灣,喬治布殊也是“兩者都要”。既要給予臺灣美國的道義支援和軍事支援,也要大陸市場的巨大利益。一方面,六月婸O灣大型軍事代表團訪問美國,在軍事合作和武器銷售的深度和範圍,前所未有。而另一方面,七月六日前助理國防部長奈伊在臺北更清楚地表示:“臺灣即便通過全民投票宣佈獨立,美國不出兵。”

79日,在洛杉磯時報頭版上,資深記者泰勒.馬歇爾(Tyler Marshall)以該報少有的嚴厲語氣,以《臺灣的新軸心正在偏離中國》爲題,批評“李登輝與陳水扁的新結盟”,他認爲“78歲的李登輝不甘退休的寂寞,和以往的反對者陳水扁結成同盟”,“他們共同的事業是危險而又有挑釁性的:哺育臺灣從中國正式獨立出來的思想。”馬歇爾引用政治科學家朱雲漢的觀點說:“事情將是非常嚴重的,海南島的撞機事件以及喬治.布殊的相關言論給了陳水扁的顧問們對陳水扁的推動”。馬歇爾觀察到,“是李登輝在催促陳水扁堅定和振作民進黨支援獨立的士氣”,且“也有推動(李陳兩派)臺灣選舉的政治需要”。馬歇爾還在洛杉磯時報上第一次對“隱性台獨”作清晰的英語陳述。值此美、大陸、臺灣處於微妙關係之時,馬歇爾的這篇文章十分值得關注和分析。顯然,陳水扁的智囊們仍在誤判現在美國的對華對台政策。

在對日本的關係上,日本即是美國盟友也是現在需要提防的過去的侵略者,美國傳統政策和喬治.布殊的政策也是“兩者都要”。據27日東京消息,美國在新西蘭布“梯陣”電子偵監系統,20年來搜索日本使領館在大洋州的外交、商業情報。更何況美國在日本本土對日軍事、武器情報的掌控。美國具有戰略宏觀的視野,因此,亞洲媒體不應該爲個別美軍涉嫌強姦,過多批評乃至産生對美軍駐紮沖繩的戰略重要性的否認。沖繩作爲戰略要地,日本的軍事力量和高科技水準,完全可以生産相對於美國級別的軍事武器,完全有能力駐守沖繩。但是,美軍--二戰的正義之師,長期駐紮沖繩不僅是對亞太地區極爲重要,也是對於遏制日本軍國主義復活的強力制約,也是對於臺灣獨立這樣不利於美國亞太戰略的局部政治變動的強力制約。美國確實是維護亞太和世界和平的最爲重要的軍事力量。世界戰爭史的無情教育了美國人。美國需要日本,但美國絕不需要二戰時期的日本,嚴重關注軍國主義的復活,更不會容忍臺灣獨立後致使日本重新染指臺灣。

筆者在大陸進行學術交流時,曾不只一次聽到學者專家談論:“很多返回大陸的美國大陸背景的學者教授,幾乎衆口一詞地問中方:‘你們爲什麽還不打(臺灣)?’”這些美國大陸人士,顯然是在投合大陸民族情結或左派勢力。筆者感到十分震驚。大陸官方應該認識到,武力急統是不可行的,是美國必須反對,也是文明世界必須反對的。

臺灣領導人應該深入瞭解美國“兩者都要”的宏觀戰略目標。執政黨民進党更應該清楚看到張俊宏、許信良、施明德、陳水扁等提出的“兩岸和平架構”、“大膽西進”、“臺灣人的精神地圖”的宏觀思想,不僅可以保台,而且可以擴大臺灣的精神和影響。

由此,兩岸領導人和政策界應該清楚看到:美國以美國的國家利益和價值觀驅動的美國外交政策,在海峽兩岸關係上,將既不會屈從武力急統的方向,也絕不會認同任何顯形或隱形台獨的訴求方向。同時,兩岸領導人也應該思考到,美國的領導人爲美國人民著想,兩岸領導人應該是爲誰著想?兩岸人民的利益交疊處在哪里?兩岸人民未來的前途在哪里?兩岸領導人的思考應該從以上的基本點出發,爲人民改造自己。大陸方逐步逐地區開啓民主改革;臺灣方爲人民充實自己,拓寬臺灣人既中國人的胸襟;兩岸應該共同增強互存意識以及自由的大中華人的意識,促使美國、大陸、臺灣三贏。在善於同美國一些政客打軟硬二手的交道的同時,更要善於向美國學習,善於與美國友好及全面合作,這正是中華民族走向強大、繁榮、民主和統一的不二途徑。

(歡迎不同意見,請在《自由言論》上暢所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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