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穩步改革的統一夢

--2001三夢之一

湯本

1894年的甲午海戰中,當鄧世昌下令致遠號帶傷沖向日艦,他的驍勇,他的愛國者的獻身精神,他的西方訓練的艦長的技能和知識,都因爲總體戰局的失敗,而沒有展現出勝利的輝煌。儘管鄧世昌本人名垂千古,但他所身處的中國海軍和中國社會,以整體的窩囊和腐敗,以日本侵略者的囂張倡狂的侵犯掠奪,留給今人深重的痛惜和悲憤。

北洋艦隊的全軍複沒,甲午海戰的慘敗,留給世人的教訓是無窮的。爲什麽最優秀的軍事人才,不能擔任全軍指揮?爲什麽堅船利炮,卻被沙子炮彈啞了火?爲什麽中國人內部,如此渙散無力?

是因爲當時沒有先進的社會制度、沒有現代化海軍的戰略構思和作戰方針,沒有普遍提升的國民和軍人良好素質。而只有幾個優秀軍事人才,只有幾艘洋艦,難挽頹勢和敗局。於是,産生了喪權辱國的馬關條約,對人民兇狠的滿清政府,對外軟弱(即便想硬,也硬不起來),把臺灣割讓給日本。

時值21世紀降臨的時刻,日本再度成爲亞洲和世界經濟大國,中日海軍的“甲午海戰”至少眼前還沒有徵兆。然而,以公民個體、經濟和社會結構爲單位,中日之間所進行的“甲午海戰”早已開始,這令人擔憂。試舉幾個例子,日本的海軍艦艇是新型艦艇,也是全世界各國艦隊中艦齡最年輕的;日本的運輸艦,稍經改造,就是航空母艦;中國兒童在夏令營中在體能和個人軍體技能上敗給日本兒童。等等。今日臺灣,仍然在日本的很大影響之下。自20003月臺灣的大選之後,兩岸仁人志士們奔走呼籲,對“臺灣要向哪里去?”,充滿焦慮和憂思。

臺灣向哪里去?取決於中國大陸向哪里去。更確切的說,面對兩岸目前的僵局,臺灣向哪里去?取決於兩岸的精英人才,能否有這樣的遠見和胸懷,在大陸地區攜手合作、共同推動城市改革。十多年來,兩岸的合作交流,從經濟層面、文化、教育等層面碩果累累。但是在城市選舉、城市管理、城市改革方面,兩岸的市政管理合作,仍尚未開始。

中國人是有開創精神的,中國農村的選舉的成功舉世矚目。1998年,筆者提出:借助中國大陸農村鄉鎮選舉的成功的動力,逐步推動中國大陸的城市改革。城市改革比農村改革更爲複雜,更需要舉辦試點工作,應該以兩岸合作,中國大陸應該邀請、“引進”臺灣的精英城市管理人才,首先在廣東省的台資最爲發達的地區--東菀市,試辦城市改革試點。改革實踐,人才先行。在這個城市改革試點區域,邀請臺灣中生代領導人參與大陸城市管理和經濟特區的管理,進行市政首長的選舉,大陸領導幹部與臺灣優秀中生代市政領導人才的互相學習,互相競賽,形成有機的管理體系。同時健全和完成市人大的現代化功能,健全真正的民衆的監督系統,形成法治廉政,邁出大陸城市改革的第一步。

突破傳統思維,借助臺灣市政管理人才幫助治理台資發達的大陸地區,將更有成效推動改革。目的很簡潔,實行江澤民主席所提出的"體制創新",促進生産力,提升民生,克服社會問題,增強社會安定性,從而以體制創新的政治改革推動國家統一。筆者的這一新構想還基於如下思考:

一、在中國大陸南方區域性的城市的市政管理的試點改革,是鄧小平的經濟特區的思想的發展,若經過努力,獲得成功,再漸次推廣,若出現問題,及時調整,也將不會影響大的局勢。人類的思想文化史,總是今勝於昔,不管過去的思想體系有多麽完美,今人的智慧應該超越所有過去的主義和思想。中國的政治改革應該爲國家統一服務。誠如王滬寧指出,“政治改革”的五專案的和原則之一是“維護國家統一”(《政治中國》18頁,今日中國出版社)。雷頤先生也曾指出,“民族問題是共和國第一代領導人解決的”;“民生問題是共和國第二代領導人基本解決的”;“民權問題”應該是“共和國第三代領導人面前的一項艱巨任務”(《政治中國》218頁,今日中國出版社)。從由優秀的臺灣中生代人士參與的區域性的城市改革試點開始,將使中國真正成爲繁榮、富強、統一、民主的社會主義強國。

二、中國的人才,是不分兩岸的,臺灣的人才就是中華民族的人才。臺灣中生代市政管理和行政管理主政人才過剩,有它的歷史原因和現實原因。與此同時,臺灣的智者,也應該明白,幫助中國大陸台資發達地區的管理現代化,就是幫助臺灣的繁榮和發展。被臺灣民間稱爲“王聖人”的王建煊、曾經主管過臺灣環境保護的趙少康、主張“大膽西進”的許信良、主張兩岸“大和解”的施明德、一直在批評時弊和政弊的陳文茜,都是中華民族的極爲優秀的人才。他們的良知、人品、胸懷、理念、能力、文化素質,無不浸透了他們個人追求真理的感性的甘苦體驗,折射出中華民族在現代化轉型的智性的明亮。

三、統一的實質大於統一的形式。正如香港台商協會會長潘漢唐先生指出:“兩岸的經濟交融,已爲兩岸未來的統一打下了堅實的結構,是無法阻擋的。”同時,漸次性的緩步穩步發展的兩岸統一,反而顯現主張統一者的毅力、意志和遠見。統一的漸進性産生的力量,遠遠超過激進統一論。由上述的方式漸進,中國大陸自然在增強和平統一的內在吸引力,增強經濟、社會的雙重魅力。這種逐步的、階段性的統一,將減少很多兩岸社會的振蕩。在兩岸經濟、社會、管理、文化的全方位的交融中,無所謂誰讓誰。在這種緩進式的統一中,臺灣不僅是臺灣人的臺灣,臺灣也是大陸人的臺灣;大陸不僅是大陸人的大陸,大陸也是臺灣人的大陸。在這種緩進式的統一中,從大陸角度,實際上是以主動姿態克服台獨;從臺灣的角度,則可避免武力衝突。因爲武器只能征服土地,不能征服人心,攻易治難。筆者這一建言構想與臺灣專家、上海東亞研究所所長章念馳先生1223日發表的觀點不謀而和,章強調“統一應該是和平方式”,兩岸關係必須實行一步一步的“階段性整合”。他並指出:“一個強大的現代化的新中國,才是臺灣問題最終的歸宿”。

兩岸合作和城市的體制改革,就是這樣擺在人們的面前,不容遲疑,不容彷徨。中國人自己耽誤自己太久了,應寧可與國人攜手合作,如果不痛思己過,大力改革,將因社會腐敗,吏治疲弱渙散,而將再度落後於日本,在經濟、社會的現代化的競爭的“甲午海戰”中,再度敗於日本。

任何有創意的統一夢,都可能被看做是離奇遙遠的夢。同樣,實現理想,充滿艱辛。但是,務實的、理性的理想者的夢,就是明天的現實。21世紀,是中華民族振興的世紀,在一個中國的共識下,兩岸精英人士要具有雙重的危機意識和把握機遇的意識,時不我待,臺灣的外向性經濟不能久拖,大陸歷史性弊病的改革刻不容緩,當市場經濟全球化,兩岸的中國人又有什麽理由,不能爲了共同的利益、福祉和理想,而攜手合作呢?

(歡迎不同意見,請在《自由言論》上暢所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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