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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性格”和強國之夢

湯本

20008月的一天,在舊金山海灣,兩艘豪華遊艇張燈結綵,其中有一艘是當年美國總統羅斯福乘坐過的遊艇,兩艘遊艇上乘滿舊金山市的政要和名人,前往迎接一艘載著四個“中國巨人”的巨型遠洋貨輪。這四個中國巨人就是四座大型吊車。這艘屬於上海振華起重設備公司的遠洋貨輪,是上海船廠專爲該公司運送港用巨型大吊車所設計製造的。中國製造的世界最大型吊車共四座出口美國,顯示了中國強大的重工業的製造能力和科技力量。

駛進金山海灣,這四個“中國巨人”傲然挺立在巨型貨輪上,讓岸上前來歡迎的新老華僑們十分振奮,不少人熱淚盈眶。高聳入雲的“鐵中國”走進美國,中國的大吊車紮根美國。今天,力大無比的“中國大力士”在幫助美國舉重。

“中國”在美國站起來了。這不是廉價浮淺的民族虛榮,這不是目空一切的個人虛驕,這是務實理性的中國嶄新的形象,這是改革後的中國強國之路通向世界新的一步。穩重自持,自主自強,努力學習,這是現代改革中的“中國性格”的特徵。

但是,不要忘了,中國的性格曾經因爲救亡的痛苦焦灼和革命的浮躁狂熱,變得急不可耐,變得不辨敵我,變得激進虛誇,變得自我膨脹,變得唯我獨革,變得打倒一切,變得極端兇狠。以往的教訓是極爲慘痛的,每一個經歷過文革的人都需要深刻的自我反省。

幸虧,中華民族不幸之幸,是因爲有“猴氣”的毛澤東懂得務實領導者的“人才難得”。毛澤東在革命狂熱中“亂了天下”,仍然沒有忘記保護一位“治理天下”的雄才大略者。客觀上,毛爲中國留下了啓動春天的總設計師。可以慶倖的是,中華民族的務實精神和理性思維,在鄧小平的改革實踐中,有了最精萃的發揚光大。

中華民族的歷史不幸,是忘記了強國首先要強個體自己,愛國首先要愛個體自己的簡單道理。中華民族的歷史不幸,是忘記了建設不能沒有科學,人要吃飯的簡單道理。

中華民族在實現強國之夢所需要的中國性格是什麽?

強國夢,要建設道德的、民族的、民主的、自由的“中國性格”,這是一個比經濟建設、政治改革深化更爲重要的偉大事業。人心的改造,文化的建設,二十一新世紀道德的建樹,再度以極爲緊迫的呼籲,出現在國人面前。

強國夢,強官魂。中國的政治家和官員要真正具有“政治家的風範”(Statesmanship)。官不爲民,民必反。官員的廉節自律和有效的他律機制,是社會腐敗之風的清潔器。筆者少時就讀的中學就在黃浦江畔,曾目睹黑色發臭的蘇州河水流進黃浦江堙A黑臭的蘇州河有近百年的歷史。今天,蘇州河河水居然在變清了,中國的改革者們能讓天地山水變得美好,中國(兩岸)的官場能否也象蘇州河水那樣,漸漸變清呢?

強國夢,強民魂。中國應努力建立有道德、有良知、有禮儀的公民社會(civil society)。建立不斷能夠産生優秀政治領導人而且還能與其展開良性互動的公民社會,而不是讓積弊和時弊釀就一治一亂的暴民階層的禍亂,而不是任意自流,形成經濟上富裕、道德文化上蒼白、用金粉撒在宴席菜肴上的富民階層,更不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群官與群商共犯勾結,民間充滿怨懟的灰黑色社會狀態。

江澤民先生提出的三個代表中的“代表先進的文化”,應該是包括現代人類的所有先進文明和文化。在造就現代“中國性格”的同時,應當努力學習研究“美國性格”(American Character),努力研究美國強大的奧秘是什麽?“美國性格”(American Character)在美利堅土地上根深蒂固的成長,這是人類之福。“美國性格”正在努力抵禦美國左派和極端自由派的對美國基本文化精神的腐蝕和負面作用,正在向全世界顯露她的影響力。“美國性格”,這對於“中國性格”的形成,是一個至爲重要的文明、文化、道德的資源之一。但是,原汁原味的傳統美國價值被扭曲,現代文明的産生之源,由於思想基因的錯誤搭配,造就了美國的新左派。美國嬰兒潮的一代人中,不乏當年戴著毛澤東像章,反權威,反戰,吸毒,群體作性交的青年人。而今天,他們作爲導師、學術權威及負責人,幾乎籠罩美國學術界,成了要擴大、強化大政府機制的美國左派,如今他們培養的一些中國弟子,再度謬種誤傳,遺毒中國。一位在美國的訪問學者(劉軍寧)認爲:“今天中國的新左派,都是從美國回來的”,中國的左傾思想出口之後再轉內銷,這簡直一個諷刺。這正是善良學習美國的人們需要警覺的。

在強國之途上,中國應該建立強大的以民族利益和國家利益爲宗旨的國家安全機制。這個機制,應該爭取漸漸超越政治意識形態的局限。學習美國,中國的國力完全可以建立強有力的國家安全機制,除常態安全力量和新建國家安全委員會之外,並建立類似美國CIAFBI 的組織,而且,這些組織應該有強大的國家意識。強國之夢是科學的、理性的,不允許“外力”支持下的邪教對社會的擾亂。連美國ABC電視臺主播泰德.卡普爾(Ted Couple)曾經逼問法綸功代表兩個問題,一是“你說中國沒有體育鍛煉的自由,爲什麽到處都是練習太極拳的人?”“法輪功如此神妙,法輪功的信徒得了病,要不要去醫院看病?”對此,法輪功的代表啞口無言。

強國之夢是包容涵括百家的,她當然衷心歡迎一切健康的、建設性的建言和批評。極爲重要的,與此同時,在政治改革中,給予公民更多對政府的監督權,給予公民發表不同意見的自由,當政者將會獲得公民更多的對國家的支援,將會獲得公民更多的自覺的反省。自由的權利和責任,原本是不可以分割的。須知,沒有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的基礎,沒有社會良知和公民個體良知的作用,渴望自由的靈魂和真正自由的靈魂之間的間隔和距離便顯得清晰和可怕。把個人自由極端化,不是過分幼稚就是包藏禍心,沒有對他人的尊重,沒有包容異見之胸懷,沒有家庭意識和社區意識,沒有國家意識的人不懂得什麽是真正的個人自由。

一個國家的強大,在於公民的強大。一個公民的強大,基於經濟,更在於他(她)能否向外看世界學習自強,或者能否走出中國,有向世界學習的渴望。中國的留學運動,歷來與救國和強國聯繫在一起。中國必須學習美國的各方面優勢,美國是世界智慧的凝聚地。現在中國大陸留美人員達5萬多人,居世界各國第一位。臺灣留學生4萬多人則居第二位。中國大陸來美學習人員與強國的願望和人口的比例,還遠遠不夠。若按臺灣來美留學人員與人口的比例,中國大陸至少應該有200萬人在美國學習。

積極反省,努力學習,濡養良知,強化道德,愛己愛國,己濟濟人,己強強人,這是現代中國性格的應有特徵。面對歷史教訓思考、反省得越是深刻的人,面對世界先進文明文化學習、吸收越是豐富的人,無疑,將是新舊世紀之交最富有智慧的人。現代社會中公民個體的自我反省和自強能力是極爲重要的,誠如喬治W布希在演說中強調“以人格征服土地”,發揚“慈善的傳統自由價值”。

強國的夢,歸根結蒂,在於人才,在於公民的素質,人才是決定一切的。每一個公民,都要問自己一聲,我個人是不是現代強者?我有沒有民主的“中國性格”?

由此,“中國”不僅將在美國站起來,也將在世界上真正站立起來。

(歡迎不同意見,請在《自由言論》上暢所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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