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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愛,政治癡迷與失蹤或謀殺謎影

湯本

今年51日,女實習生李維(Chandra Levy)在華府的失蹤,並沒有引起媒體多大的關注,但在李維的南加大的同學和朋友們執著抗議和呼籲下,春天的沈默,推起夏天的喧囂,卷起了華府政界、全美媒體的軒然大波,成爲“美國人的心神不寧的困擾”(American obsession)。

一直拒絕發表意見的康迪特終於承認,他與爲自己工作的實習生李維有“婚外情和性行爲”之後,對於康迪特的政治的傷害和名譽損傷正在加重。現在所有的焦點聚集在:李維哪里去了?是誰殺害了她?國會議員蓋瑞.康迪特(Gary Condit)是不是有嫌疑?

華府警察局認爲,從目前搜尋到的相關證物來看,李維自殺的可能性已被基本排除,如自殺的話,現在她的屍體應該已經發現,“因爲自殺一個最大的障礙是,自殺者不能自己掩埋自己,也不會有人主動替一個自殺者去掩埋屍體”。而且自我藏匿的可能性顯得很小,李維本身沒有任何與社會對立衝突的問題,她不需要躲避家庭和社會。至於李維有沒有可能個人外出走失,李維的朋友們一致否認,認爲:“李維是一個非常謹慎的人,做事都事先準備”。那麽他殺,在沒有第二個嫌犯出現之前,嫌疑的最大謎影仍然投向國會議員康迪特。

出生在奧克拉哈馬州的民主黨議員康迪特,移居加州中部聖.約金谷地區。23歲成爲加州最年輕的市議員,當了6屆國會衆議員,曾支持金瑞基的《與美國契約》的改革運動。隨著李維案成爲焦點,康迪特的過去的婚外性愛史就不斷曝光,其中有至少是曖昧關係的是21歲的前助理,有性行爲的是39歲的空姐和18歲非裔女青年。康迪特18歲與18歲的高中甜心凱洛琳結婚,他們同甘苦,一起奮鬥到今天的政治成就,因此,“康迪特告訴一位老朋友說,他絕不離開自己的結髮妻子”。但他的枕邊年青情人不斷,也許這就是美國版本的“家中紅旗不倒,家外彩旗飄飄”。

李維曾告訴她的家庭朋友,“她希望嫁給康迪特並爲他生孩子”。如果是這樣,下面的推理並不離奇:可能,李維有“砍掉紅旗”當正房的“非份之想”,像陸文斯基一樣,來自南加州的年輕女人恃色自傲,歷來有坐大的念頭,康迪特擺脫不掉纏繞,再碰上正房夫人的強悍反擊,李維又不示弱,一時也找不到象林達.翠普這樣的老阿姨訴苦,見過大世面的城堣H哪能敗給鄉下夫妻?於是,溫順可人的小情人李維露出剛烈性格,以證據披露康迪特與她的婚外戀作要挾,康迪特夫婦合手反制,悲劇就有可能發生。當然,推理須服從於偵訊和審判結果。

康迪特有兩兄弟,分別是壞蛋(crook)和警察,行爲不檢,讓康迪特丟面子。根據洛杉磯時報716日的長篇報導,當地鄉間,流傳“康迪特家三兄弟,一個立法,一個執法,一個犯法。”的順口溜。

FBI已開始對康迪特的財務問題展開調查,並可能引發對康迪特催促會計師撒謊的“妨礙司法”的指控。媒體的懷疑與論蜂起,一家電視臺引述FBI的行爲分析專家的觀點,認爲劫色劫財殺人犯John Robertson,是“心臟象石頭一樣的冷血動物”,且故意將此報導與康迪特的報導放入同一專題節目中。

雖然,在7月初,警察局在向康迪特問話之後,也強調康迪特不是嫌疑,當時這很可能是一種“外松內緊”的調查策略。但不久警方已經對康迪特的居所進行搜查,近日並要求對康迪特進行測謊。顯見,警方調查李維案的方向一直是朝向康迪特的。警方提出要對康迪特測謊,康迪特的律師卻要越俎代庖,堅持由他們安排來測謊。這又讓熟諳民意的NBC夜間脫口秀節目主持人傑.雷諾有了嘲諷的新材料,顯然,這使得民衆對康迪特“似有心虛”更加不滿,如果你沒有心虛,爲什麽怕警察測謊?

不管今後偵訊及審判確認的原凶是誰,目前的狀況已經顯露美國政治、文化、宗教的問題:

一是,美國的圈子政治。一些政治家和政客明顯形成圈子政治,囊括家族圈子、金主圈子和朋友圈子,得勢時皆是利益均沾者。例如康地特的大兒子查得(Chad)現在擔任加州州長戴維斯在聖.約金地區的聯絡官。美國政治科學上的理論和傳統道德,與實際運作的政治,已經在不少人身上大相徑庭。一些政客的虛僞性已經出現,圈子政治已經普遍出現。

再者,性與政治的交易。在這個金錢、性欲與權欲橫流的世界,性交易是女性發展自己最快也是最便利的捷徑,可使個人在演藝界、商界以及政界得利騰達,可以省卻很多在底層艱苦流汗奮鬥的艱難,而且失敗的擔憂也小很多。當然,性交易的男女雙方,中年會給自己豔遇披上浪漫色彩,女孩則爲自己“找到了真正的男人”爲感情依託理由。正如《新聞週刊》上強那森.奧爾特(Jonathan Alter)指出“(這些女孩)與權力睡覺,獲利超過任何其他地方”。

三是,美國嬰兒潮一代人普遍存在“放浪頑劣,自私無賴”的性格。不僅缺乏道德風範,而因爲在人生不同時期對“權、錢、色、毒、酒”諸方面缺乏自製,不僅對美國社會的良知力量形成傷害,不僅對美國傳統道德文化造成蝕損,也對後代品行的影響,在産生負面作用。

最後,宗教精神與心靈生活的脫節,康迪特也是所謂“原教旨主義的基督教新教”(fundamentalist Baptist)的忠實信徒,父親就是主持教堂的牧師。但他在教堂堿O一回事,生活中又是另一回事。2001723日《新聞週刊》專論批評時下美國社會流行的“道德相對主義”,該文還責問道:“爲什麽我們不記取教訓?”

最新一期的《新聞週刊》的報導指出,一位國會議員觀察到康迪特談起此案時的笑容很不自然,“康迪特的不管怎樣的罪惡將會透過面具顯現出來”。李維案能不能水落石出?人們完全可以放心的是美國司法檢察系統的獨立性,再加上媒體的全面報導和輿論監控,而李維的父母、同學和朋友們的不屈不撓的抗議,也反映加州州民對康迪特這個民意代表強烈的不信任以及對政府的壓力。民衆的抗議何其重要。不久前的洛杉磯時報報導,過去也有一位華裔女實習生在華府失蹤,至今沒有深入追查。

對於李維案,華府警方的偵察,FBI的調查,將不受任何立法、權力部門的干涉,根據李維在電腦搜尋資訊的記錄,華盛頓警察出動大批警力,還從警察學院雇請了100個學員幫忙,在被遺棄的舊房子堙A在華盛頓近郊的國家公園樹林草叢堙A展開大規模搜索。據716日晚美國NBCDateline》節目主持人菲利蒲斯認爲,“警方已有一些線索,有可能很快破案”。而據718日晚ABC 皮特.簡尼斯的晚間新聞報導,“FBI和警方再度一致強力要求國會議員康迪特直接接受他們的測謊。”顯然直至83日,此案仍然處於膠著狀態。雖然,媒體對康迪特仍然窮追猛打,但是警方仍未發現有利證據。

無論破案是早是晚,失蹤或謀殺的謎影已交叠著人性的陰暗面。在性愛和政治權力癡迷下,李維的失蹤或者喪身,這不僅是給人世間所有欲攀龍附鳳的女青年的兇險的警號,也是民主政治下民衆與國會議員激烈互動的一出正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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