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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機密、現金與鑽石

──FBI特大間諜案說明了什麽?

湯本

2001218日晚上,在華盛頓郊區──佛吉尼亞州的寂靜的住宅區域,美國FBI反間諜高層官員──56歲的間諜嫌犯羅伯特.翰森(Robert Hanssen),在他家附近的公園埵A次扔下FBI裝有秘密文件的袋子,同時獲取俄羅斯間諜留下的五萬美元酬勞時,夜幕中,幾個人影迅速沖上來,這是埋伏在公園堛FBI特工人員,人贓具在,間諜嫌犯羅伯特.翰森被正式逮捕。一場美國反反間諜的大案的調查和審理揭開了帷幕。根據初步的資訊,間諜嫌犯羅伯特.翰森多次提供FBI的反間諜情報和反間諜技術給前蘇聯及後來的俄羅斯,共收受60萬美元以及一批鑽石手飾,在莫斯科的銀行中有他近百萬元的美元存款。

當晚,他的房子,立即被FBI特工人員包圍搜查,現場被攔上“犯罪現場,請勿入內”的黃色警告塑膠帶。早晨,鄰居醒來,發現大批車輛和特工人員,後來又有大批媒體趕到,都十分驚異。

間諜嫌犯羅伯特.翰森被稱爲“藏在FBI心臟中的”“俄羅斯鼴鼠”。15年來,羅伯特.翰森主動、精心策劃了美國歷史上最大間諜案,轟動美國政界和媒體。

根據FBI的新聞發言人──局長本人的看法,也根據檢查官將代表美國起訴的方式,間諜嫌犯羅伯特.翰森,是一個主動爲前蘇聯和俄羅斯間諜機構工作了15年的老牌間諜。

這個代號叫“B”的美國高級反間諜官員爲什麽要效忠于俄羅斯的間諜機構呢?FBI 的這個特大間諜案說明了什麽?

一、諜影幢幢中的美俄關係

在喬治W布希競選期間和當選之後,筆者在論壇和北美、亞洲的雜誌和報紙上發表文章,認爲美俄關係將趨向冷和惡化,現在此項間諜案的發生和發生後的反應證明了筆者的觀點。

美俄之間的間諜案被披露以及被披露後的輿論反映,首先顯示出美俄關係將趨向冷和惡化所需要的“事件”證明和“輿論需要”,美國媒體直接把間諜的緣由聯繫到普京本人。

任何一個間諜案或隱或現,都影響國家關係。尤其是在冷戰重視敵對國家的關係。在世界各國中,唯有一個以色列的間諜案暴露後,美以關係,由於戰略利益大於具體個案,沒有受到過任何大的影響和牽累,反而是以色列仗著與美國的關係,不斷要求寬赦間諜,一個被判無期徒刑的以色列間諜Pollard,多次被以色列政府要求特赦、釋放和移交到以色列去服刑。美國政府雖然堅持判決,但不斷受到以色列政府和美國猶太裔民衆的申述、請求、抗議,也是不勝其煩。

象以色列政府如此重視自己“間諜的人情”的國家,全世界十分稀少,但這也許就是以色列間諜對自己國家始終忠心耿耿的原因。

世界上幾個大國互相偵察,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雙面諜,反諜,反反諜,花樣百出。美、俄、中、日、英、法都開設規模可觀的間諜學校,有的還不止一家。

對於美俄關係的冷淡,羅伯特.翰森的間諜案,正適合這種輿論需要,普京的大沙俄主義的理想和野心,俄羅斯的民族主義的上升,都使得美國警惕。

二、美國的信仰危機,國家安全與個人自由

間諜嫌犯羅伯特.翰森也暴露了美國社會“金錢至上”的信仰危機。羅伯特.翰森和全家是虔誠的天主教徒,每周日都去教堂作禮拜。一個天主教徒,怎麽會作出損壞美國國家利益,無視對美國人民的安全的“罪行”?

美國的宗教力量很大,但也存在問題,有不少信教的人“理論與實際脫離”,“人格和行動脫離”,“宗教品德和自私惡行”矛盾,用宗教來掩飾自己的醜行。宗教言行的虛僞和對立性,越來越嚴重,如,傑西.傑克遜昨日(220日)仍然在爲自己的行爲辯護,並居然還在洛杉磯的一個集會上獲獎。

對於一些虛僞的人們來說,宗教信仰的虛僞,成爲撫慰自身,開脫自身的工具,而不是反省自身的修身哲學和精神源泉。

羅伯特.翰森有六個孩子,三男三女,都曾或就學於私立學校,這曾經引起鄰居的猜疑,馬上,人們自我解釋,認爲這個傳統的家庭,是省吃儉用。因爲,平時,羅伯特.翰森不像前CIA的俄羅斯間諜Ames夫婦,生活水準大大超過收入。羅伯特.翰森夫婦在生活上仍是比較節儉。

最令美國許多民衆想不通的是,間諜嫌犯羅伯特.翰森一個主動向俄羅斯間諜投網的間諜。主動向前蘇聯和俄羅斯間諜人員提供機密資料,並直接索要10萬美元的酬勞。作爲曾是會計師的他,很清楚自己的“市場價值”,他有很強烈的市場意識和很強烈的個人賺錢的意識,而沒有出賣這些情報對美國國家利益的重大毀損的絲毫擔憂的良知。

這就是一位現代的虔誠的教徒嗎?

三、CIAFBI的管理系統協調工作的混亂

CIAFBI的管理系統協調工作的混亂,雖然在審查個人方面,有經常性的測荒檢查、財政情況檢查和背景檢查,但是,由於美國是強調個人自由的國家,許多資訊因爲“隱私權”而使對CIAFBI工作人的調查受阻。今後,會不會有更嚴格的檢查和隨時調查,將有待於新的司法部的規定。

但由於CIAFBI的反間諜工作有重叠的地方,但常常又互不通氣,因此造成1985年當一個爲前蘇聯克格伯工作的CIA官員Edward Lee Howard在日常測荒中未被通過而被CIA解雇,這一消息未被FBI獲悉,使得這個間諜得以逃脫,這個間諜現在住在莫斯科。

間諜嫌犯羅伯特.翰森對美國的間諜事業的損壞是巨大的,至少造成兩個爲美國CIA工作的俄羅斯間諜被處死,一人被判無期徒刑,更重要的是,美國大量反間諜情報和反間諜技術,被俄羅斯所掌握。

在寫給俄羅斯間諜機構的信中,間諜嫌犯羅伯特.翰森提到,“使用現款很不方便,能否給他孩子們一些鑽石,既能保值,又比較好保存”。

FBI局長弗瑞引述在已經披露的大量信箋中,認爲:間諜嫌犯羅伯特.翰森顯示出一個根本不把美國的國家利益放在眼中的“叛徒”嘴臉。

無疑,如果間諜嫌犯羅伯特.翰森的罪行被確認,死刑在等待他,但據律師稱,目前,羅伯特.翰森十分震驚,十分情緒化,拒不承認自己是間諜。

FBI局長佛瑞(Freeh)在向新聞界披露此事時認爲,“我們內部的被信任的人背叛了信任,沒有受到任何追蹤。”他提到間諜嫌犯羅伯特.翰森寫給俄羅斯情報人員的27封信和送出去的有機密資料的22個包裹。到目前爲止,間諜嫌犯羅伯特.翰森對美國國家安全和國家利益帶來的損失,很難估量。根據FBI提供的信箋,間諜嫌犯羅伯特.翰森本人在從事間諜活動時,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罪行”將是死罪。

這場震撼動美國各界、震撼美國民衆的間諜案調查案和審理案將會如何發展呢?

面對父親似乎看來是爲“家庭”在奮鬥當“間諜”的嫌疑罪行,他的六個孩子(有四個已經成年)將會如何反應呢?

(歡迎不同意見,請在《自由言論》上暢所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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