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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宮?還是讓賢?

--評俄羅斯的強勢交接班的幕後

 

湯本

 

  1999年最後一天,葉爾欽的最後表演再度震驚世界,葉爾欽宣布提前辭職。由強勢的普京,擔任俄羅斯代總統。

 

  俄羅斯的強勢交接班是逼宮?還是讓賢?此項交接班對美俄關系意味著什麼?

 

  歷來消息靈通的美國,事先未獲知任何消息,在葉爾欽公布辭職演說後,才知道這一重大變故。而美國總統柯林頓,則是在葉爾欽公布辭職演說之後的一小時,才從國家安全顧問伯格那裡得到消息。

 

  美國總統直到葉爾欽辭職消息公布後一個小時以後才知道,這本身就是美俄關系的惡化的一個象徵。通常,九十年代以來,前蘇聯和俄羅斯國家的重大的領導人士變動或事件發生,都預先通過熱線或外交途徑知會美國。而且,即便,沒有知會,俄羅斯的許多親美人士和美國情報人士也會報告白宮。此次,並未循慣例,消息封鎖也很緊。可見,葉爾欽辭職,在正式公布之前,只是葉爾欽和普京以及幾個貼身資深助理才知道的事情。

 

  是普京逼宮?還是葉利欽讓賢?從各種跡象研判看來,兩者皆有。是俄羅斯的政治形勢和葉爾欽自身的家族利益,迫使葉爾欽采取全身以退的“金蟬脫殼計”。是葉爾欽和普京兩人的政治利益的交換,才演出了葉爾欽的辭職劇。

 

  根據《時代週刊》2000年1月1日期報導,在葉爾欽辭職後的兩小時內,代總統普京就立即簽署了對葉爾欽保有衛隊、退休金以及及其家庭成員的起訴豁免權的保證命令。顯然,保護葉爾欽家族在近十年內巧取豪奪的巨大利益,這是葉爾欽全身以退的最大祈求之一。若在明年六月大選之後再退,葉爾欽將半年內懷著被其他政敵或政客所起訴、所追查貪污財產的深深恐懼和擔憂。

 

  柯林頓總統在元旦對俄羅斯民主政治的歌頌,隨後在《時代週刊》發表文章歌頌葉爾欽,說他是俄羅斯“民主之父”。這顯然是在給自己的外交政策勝利貼金,顯得蒼白而又可笑。科索沃戰爭之後的俄羅斯,再也不是八、九十年代之交,美俄兩國政府的和人民的蜜月時期了。

 

  年僅47歲的普京,生氣勃勃,性格內向,深沉難測。他也是一個克格勃訓練出來的摔跤格斗好手。在普京主導車臣戰爭後,政治聲望很快上升,聖誕節,普京攜年輕的妻子前往車臣前線慰問俄羅斯軍隊,使其民望空前高漲。前不久,俄國國會選舉,在俄羅斯杜馬,聯合派的崛起,“Unity”黨的議員人數達到76人,更是令人吃驚。這是普京在國會的勢力。

 

  與其說是普京個人的政治魅力和政治實力,不如說是,普京比別人更能看透俄羅斯的民意,得民意者,是得時勢者的天下。自從前蘇聯解體以來,俄羅斯民眾精神、生活困頓以久,煎熬已久,科索沃戰爭又使他們面臨前所未有的戰略危機感,車臣的獨立以及西方的暗中默許,更使得俄羅斯民族產生生存危機感。對美國自由生活文明的追求和對美國國際政治戰略政策的反彈意識,俄羅斯朝野是同樣的強烈。

 

  是誰幫助了俄羅斯舉國上下的反美情緒?

 

  是誰幫助了俄羅斯產生對西方世界的離心力?

 

  是誰幫助了俄羅斯保守主義思潮的崛起?

 

  是誰讓科索沃人民困寒交迫?

 

  是北約的科索沃戰爭,是柯林頓-奧布萊特的錯誤的外交戰略。

 

  對于普京來說,把握好半年最高權力者的天機,玩好民主的游戲,運作成功明年三月的選戰,將是他的工作焦點。代總統的普京內外的強硬政策,已經顯現。普京的強硬,不僅是精明、強干政治家善于抓住國內政治的機會,更是久已困頓俄羅斯民眾普遍的政治民意的反映。

 

  ABC 本周時事(This Week)直言了當的指出,俄羅斯已經陷入舉國上下政治、經濟的困局,前所未有的“士氣低沉”。俄羅斯民間生活的艱困,國際地位的跌落,黑幫的橫行,貴族子弟的攫取國家資源,數以百億計的西方援助美金的不翼而飛,政界幕後的丑陋交易和強力運作。在金光耀眼的民主的裝飾下,掩蓋不住黑色俄羅斯政界強人運作的本質。

 

  對于美國來說,在突發其來的俄羅斯的交接班事件中,美國的戰略家應該能讀出俄羅斯政治荒誕中的正常民族性情感,黑色政治幽默中的理性追求。而不是輕易的就把俄羅斯民族情緒定義、貶低為民族狂熱性,而不是把俄羅斯民眾的反西方情緒看成是偏狹的,從而能理性地讀出美國對俄羅斯政策的失誤來。美國的戰略家應該能讀出美俄危機的種種征兆,美俄現存的危機,將會嚴重損壞美國的全球利益和世界安全結構。

 

  但是,自大的白宮還在“老子天下第一”的陶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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