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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漢奸!”

--評華人的罵人文化

湯本

美國的華人參政組織“八十-二十”已經開始號召全美華人投艾爾.高爾的票。筆者在昨晚的AM1300 對“八十-二十”的提法表示了不同的觀點,一位青年人含沙射影譏諷我是“小人之見”,如何如何錯誤。一位帶著四川口音的老人“叩應”進來,在激烈的批判我的觀點之後,乾脆大罵“你是漢奸!”

主持人祁岩先生馬上切斷他的“後續罵聲”。這位老人還能再罵什麽呢?

很奇怪,我連一點愕然的感覺也沒有,只是想如何回應他。

先要簡介一下我的觀點,針對“八十-二十”主張用百分之八十亞裔或者華裔的選票,來影響百分之二十的關鍵選票的做法。我認爲,第一,民主的政黨政治中的個人抉擇,不應該因爲家庭親屬關係和族裔關係,而受到影響。我舉例說明,美國的許多家庭夫妻之間分投不同黨的總統參選人,但從不影響家庭利益和夫妻親密感情。第二,這樣是否有效。第三,民主黨對亞裔究竟如何?我介紹了我在《夏玲面臨二十五年徒刑,高爾的犧牲品 --再談華人參政的教訓》一文中對華裔參政教訓的看法。(也可參閱龔作君先生在《總統大選》中的文章)

可能是我擊中了“八十-二十”組織的言行違反了美國的立國之本的這樣的要害。這一老一少兩個聽衆朋友對我大加批評,甚至叫出“你是漢奸”的駡名。

我心平氣和地告訴這位老人,你罵什麽,我不在意。但你要很清楚華人自身的定位,美國是你的,準確地講,負責任一點講,我們不是美國華裔人,而是華裔美國人。

他們也強調,強調華人團結起來。華人團結起來?團結在民主黨艾爾.高爾周圍?從政治理念上來講,華裔美國公民不應該從族裔的角度來選投總統,而是以各自的政治理念,來選投美國43屆總統。沒有人可以宣稱自己取代別人來作政治思考,沒有人有權可以以族裔的利益爲由,斷然決定自己的政治主張代表絕大多數的華裔美國公民。

華裔美國公民的個人政治選擇權力是不可剝奪的。堅持這種權利,是無可指責的。

當然,我本人並不認爲“八十-二十”的華裔領袖們充滿惡意,相反,他們都是出於好心和善心,但是,他們在不知不覺中違反了美國的立國的基本原則。

而且,從華人參政的策略上來講,他們的考慮也缺乏周全,爲什麽不能向猶太人社團那樣,兩面同時努力,爲什麽不能壓雙寶?

那兩位可以說是胡亂批評我觀點的人們,自己也承認,來美時間太短。既然如此,就要虛心學習,自己不願意學習,又人云亦云,放棄獨立思考,這和身處不自由的社會環境又有什麽區別?

顯然,罵出“漢奸”的那個老人和自以爲自己政治正確的年輕人的語言“風格”和偏狹的“政治觀點”,顯示出北美華人面臨雙重啓蒙的嚴重問題。一是如何形成公民現代的語言風格,二是學習現代民主政治的ABC

1949年的革命勝利,帶有很強烈的農民起義的特質。首先提出此觀點的是,是一位歷史學家,筆者的好友,現在東岸任教的劉昶教授,文章是發表在八十年代初,金觀濤和劉青鋒,這兩位夫妻思想啓蒙家,也是筆者的良師益友,曾經再度詳細論述中共革命勝利的農民起義的實質和特徵。

最近,原中國社會科學文學研究所所長劉再複教授在與筆者的一次談話中,指出,“1949年的革命,帶著農民起義的遺留性質,不僅是暴力革命,也把暴力形式帶入語言。”筆者很同意他的觀點,筆者認爲,暴力語言,在中國是有傳統的。中國史書上,到處寫滿“賊”、“匪”、“奸”、“佞”、“斬首”、“誅滅九族”、“車裂”、“趕盡殺絕”、“惡滿盈貫”、“十惡不赦”、“絕子絕孫”、“滅子滅孫”,等等等等,舉不勝舉。

筆者曾經邀請臺灣總統資政吳灃培先生、美中工商協會名譽會長陳軍先生,參加一個訪談節目。這兩位先生基本觀點完全不同,但以理性方式,各自陳述觀點,還彼此仍然找到了不少經濟、社會的共同語言,始終彼此互相很尊重,語氣溫和,用語文明,彼此禮儀相待。

四川老先生,我不能用你的態度來對待你,因爲這是對我人格的污辱。在罵人文化中,是找不到真理的。罵人文化,是對自由公民的理念的污辱;是對現代公民品格的污辱。

四川老先生,無論你多麽崇拜八十-二十的華人領袖們,對你而言,你先要完成初級的雙重啓蒙,其中之一的重要內容,也就是向吳禮培、陳軍先生學習,吳禮培先生是你的榜樣,陳軍先生是你的榜樣。

四川老先生,如果聽完上述話,你再罵一聲漢奸,很好,這說明你從中國傳統文化的負面渣滓中來,你還是要回到中國傳統文化的負面渣滓中去。

So L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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