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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鞭痕與總統的瀕臨破産

--記電視劇《莎莉.海明斯》下集

湯本

二月十七日晚,電視劇《莎莉.海明斯》下集在CBS上映,從下集的故事來看,筆者記下三個感受,十分值得與聽衆朋友分享。

一是,美國前總統傑佛遜與海明斯的熱戀的情感是動人的。這個熱戀情感關係,貫穿電視劇始終。其中有一個情節,早晨,在白宮總統臥室堙A同床的莎莉.海明斯把總統喚醒,不一會兒,好象是西班牙大使在等待美國總統接見,因此美國總統的助理,正在總統臥室外敲門,大聲報告總統,但總統正在洗腳,看著豐美可愛的莎莉,感情湧上來,愛使他眼睛發亮,再度欲擁抱莎莉.海明斯,莎莉的眼睛閃著欣喜、期待幸福的光彩。於是,傑佛遜總統對著門外,喊著發佈命令,“讓大使先生再等我一個小時”。不言而喻,兩人將又是一番鸞鳳顛倒。

這個細節,也許有歷史考證,也許只是編劇和導演的想象,但這個情節是在傑佛遜總統和莎莉.海明斯的熱戀中極可能發生的事情。它不僅不會給人因爲美人,“君王從此不早朝”的感覺,反而使人感到真實,感到傑佛遜總統與莎莉.海明斯的幾十年的熱戀,是感情使然,是“天作之合”的力量,是性愛的美,是一曲狂歡而又纏綿的愛情之歌。

傑佛遜總統和莎莉.海明斯,從一開始戀愛到死,彼此忠貞不渝。豆寇年華的莎莉.海明斯在與傑佛遜同遊巴黎,後來在巴黎居住,當時就獲得了自由身,但因爲社會保守勢力的強大,莎莉.海明斯恪守保密的諾言,直到傑佛遜總統逝世之後,才向傑佛遜總統的女兒披露這一事實。莎莉.海明斯對傑佛遜的忠誠的愛,可以說是人間罕見,也是人類愛情史上最動人的故事。她在傑佛遜總統逝世後,每周都要去掃墓,默默哀念很久,陪伴傑佛遜的陵墓和亡魂,一直延續到自己逝世的那一天,莎莉.海明斯的這種“tend”,具有恨人世之短暫,合人鬼之思念,悲天地之離情,感人肺腑。

傑佛遜總統是一個極有情有義的人,莎莉.海明斯爲傑佛遜生了四個兒女,這四個兒女,長大後,都由傑佛遜賦予權利,成了自由公民。其中一個兒子離家時,已經退休的老傑佛遜讓他專給自己彈琴,在家徒四壁的清寒境地中,爲人父者的拳拳之心,也在音樂中表現出來。

筆者第二個感受是黑奴的悲慘命運。電視劇中,有許多鏡頭觸目驚心,令人難忘。如莎莉.海明斯的兄弟已成了自由人後,仍遭到歧視和污辱,他用手槍開槍擊頭自殺抗議這個社會。而莎莉.海明斯本人,在傑佛遜任總統期間,被種族主義者剝光衣服懸吊著拷打,身上留下條條傷痕。又如,莎莉.海明斯的女兒美麗可愛,因爲有四分之三的白人血統,外觀已是白人一樣,且又會法語,舉止優雅。她和來訪問傑佛遜莊園的杜邦財團的一個白人公子,一見鍾情。但當這個公子知道莎莉.海明斯的女兒是女奴時,不僅變臉,而且責駡莎莉.海明斯的女兒撒謊。美國的階級和奴隸制使這一對可以成爲情人的青年男女變成仇人。這種制度、摧毀愛情,這在中國大陸文革中、文革前比比皆是。這是人類自身的愚蠢,無論是發生在何種國度。

第三個感受是,也是一個引起筆者的美國廉潔政治思考的情節,是退休的美國前總統傑佛遜,爲了創辦佛吉尼亞大學,傾家資投入,造成自己入不敷出,瀕臨破産。銀行並沒有因爲這是前美國總統的慈善事業,而不來索債。爲了後代教育而作最後貢獻的美國前總統傑佛遜,不得不痛心地說,“自己是在不幸之中”。爲了支付銀行逼債,傑佛遜不得不在拍賣所有值錢的古董、家具之後,拍賣黑人奴隸。這一事實,首先,可見在前總統華盛頓的影響下,當年的政治極爲清廉,身爲退休總統的傑佛遜,沒有任何特權,更沒有任何錢權交易。第二,即便一心從事社會慈善教育事業的人士,同樣要經受市場經濟的嚴峻考驗。第三,也許是因爲一些總統退休後生活無著,後人追念不夠,這可能是後來總統退休制度及奉養酬金制度的建立,建立傑佛遜紀念堂,以及二十世紀以來,推動建立總統圖書館活動的動因。

美國前總統傑佛遜給美國人民和人類留下的遺産是極爲豐富的。作爲國父之一,他立國,立人,擴大美國疆土,興辦教育,其影響力延及當代。傑佛遜真的沒有死。傑佛遜的生命,與美國同在。

他與莎莉.海明斯的愛戀,更是體現了他人性的美。體現了他:跨越種族,尋找真情的意志。跨越年齡,尋找真愛的勇氣。

顯然,電視劇的劇情發展和結尾,對電視劇的副標題“性醜聞”作了全部的顛覆,美國前總統傑佛遜的“性醜聞”事實上是一個性美聞,情美聞,是人類聖潔的愛情至上、真情至上的禮贊。

《莎莉.海明斯》的放映,顛覆著美國“白人至上”的觀念,顛覆著傳統虛僞的婚姻禮教,顛覆著金錢決定人生的俗見,顛覆了黑白隔離、黑白不交的森嚴壁壘。

美國是一個多色彩的國家,美國民族是衆多民族的民族。

創造的狂熱,愛的狂歡,爲理想而獻身,是上帝賜給人類最珍貴的禮物。

當代人自己創造傳統,這就是美國的傳統。

寫于二月十七日淩晨,修改於八月三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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