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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瑪巴活佛出走的幾個疑點和思考

 

湯本

 

  葛瑪巴活佛出走,顯示中國大陸監控系統並沒有達到嚴密程度,說明葛瑪巴活佛所擁有的相對自由。而中國大陸官方對此的反應態度,十分低姿態,給人感覺是,牙齒被打掉了,只能往肚子裡咽。

 

  試想,一個美國的牧師或神父,在沒有合法護照和簽證的情況下離開美國,其行為一定是不合法的。因為,美國宗教從事者,無權藐視美國憲法和美國法律。

 

  而中國大陸官方的弱勢和軟檔在于,由于官方的信仰及意識形態的太蒼白無力,太軟弱虛偽,由于中國大陸官方無法象現代民主國家給予人民充分的信仰自由和公民權利,因此也就無法象現代民主國家那樣以嚴格法制對違規違法的公民實施約束和懲處。

 

  這是命運和歷史再度向中華民族敲響警鐘﹕中國大陸的社會改革及政治改革,新的文化精神的建樹,已經刻不容緩。在現代,任何一個政府,你不給人民充分的宗教自由,你就無法按法律和現代理性精神管理宗教。你連正常的宗教改革和宗教管理,都無法運作。

 

  葛瑪巴活佛出走,對于中印關系來說,戰略思考者們,很容易得出一個推論﹕這是印巴關系惡化後,印度對支持巴基斯坦的中國大陸的一個報復行為。印度官方和政策界,在事情一發生,就立即反復強調並作判斷,一是認為葛瑪巴活佛出走印度,與印度無關。二是,認為印中關系不會受影響。這不僅顯示杞人憂天的蠢笨,也反而洩露印方真實的動因。這個動因便是“要中國難堪”,以對克什米爾地區回教反印領袖的得逞和勢力暴漲的一個回應。在近期一系列的印軍方蓄意擊落巴基斯坦海軍航空兵的偵察機、回教分子劫機、西藏活佛出走的突發事件中,背後,是中印尖銳矛盾的沖突和勢力較量。

 

  美國政府的態度,顯然對葛瑪巴活佛出走印度十分關注,美國國務院的西藏專員,立即趕赴印度,同時發表“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聲明。很有趣,也很有玄機。但美國政府的西藏政策,在總體上,應該是與美國對中國大陸的政經政策不沖突的。

 

  對于葛瑪巴活佛出走,台灣的態度,也很微妙。葛瑪巴活佛剛一出走,蒙藏委員會主委高孔廉立即赴美,很容易引起美國政策戰略界的關注和評論。在主張宗教自由的同時,台灣應以台灣的長遠利益為重,台灣的長遠利益是決不能離開孫中山先生的民族主義。正象歷史所證明,台灣的進步是按照孫中山先生的“軍政、訓政、憲政”的有效程序,循序漸進,發展起來的一樣。台灣的領導人士,理應有這種智慧,不會因為近日的政策和政治口號的考量,而傷害台灣的長遠的戰略和民族利益。

 

  對于達賴喇嘛來說,在允許並鼓勵宗教自由的,不要故意忽略宗教改革。美國就是一例。美國的宗教事業是非營利化的,但卻嚴格按照市場需求的走向。教堂已經成了社會大眾的在緊張競爭社會生活中的精神提升和安慰的重要場所。美國從事宗教事業人士的平民化和世俗化,使宗教已經融合為美國現代精神文明的極重要的一部分。須知,上帝是為現實的美國人服務的。這正是基督耶穌的獻身目的,不為人類獻身的耶穌,是不會被現實中的信眾所接受的。美國最著名的牧師比爾.葛萊姆只肯收入年薪七萬五千美元,只相當于普通中產階級,美國牧師的儉樸和親民的生活作風,是高高在上的葛瑪巴活佛用銀器來進食,前呼後擁的狀況,無法相比的。

 

  在社會沿革和宗教沿革的關系互動方面,一項重大的思考,是無法避免的。這就是,在人類的文明創造的活動中,不應該過分夸大宗教的作用,尤其是不應該過分夸大一直未有改革的宗教的作用。

 

  而西藏的喇嘛教,將最優秀的人才投入誦經活動,雙重拒絕生產,一是不生產子裔,二是不生產類似美國對民眾的鼓勵重視今生和安慰的精神作用。在美國,最優秀的人才遍布各個領域,並非全部集中在宗教界。誠然,宗教是不能類比的,但是在現代文明時代,宗教的功能是完全可以類比的。宗教是為了現世的人們更好地做人和更幸福地生活的精神活動,而非是讓人們陷入精神迷幻,沉入非理性狀態。

 

  對于西藏的喇嘛教來說,社會在改革,達賴喇嘛的宗教要不要改革?

 

  回答是肯定,明確的講,現代宗教的功能不是治理國家的政治功能。宗教的功能不是剝奪他人自由(不管是以什麼方式)為現代準則的。這正是美國有關執法部門在鎮壓維柯大衛教時,雖然有失誤,但仍引起美國多數民眾廣泛支持和認同的重要原因。

 

  從文明進步史來說,如果拒絕改革,其實質就是以宗教實現政治的手段,意圖恢復政教合一的中世紀的落後制度,就是宗教力量欲圖借助宗教自由,攫取俗世政治權力的企圖心,就是以宗教統治人心的同時,也規範人們的政治經濟行為,侵犯現代民眾將宗教和政治分離的權力。同時,夸大宗教在西藏的統轄力量,在間接地侵犯現代民眾可以不信奉喇嘛教的人權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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