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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洛杉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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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主意識的豐茂和宏觀視野的匱乏

--赴台觀選述評之一

 

湯本

 

  當我和美西華人協會會長陳信豪醫師步入華航客機的商務艙時,陳醫師就遇到一個率隊返台投票的朋友,這使我感到,人還未到台北,我們的觀選活動已經開始。

 

  這位朋友是中年婦女,是一位很有商業成就的企業家,此次率領自己的“老公”和一隊娘子軍返台擁宋,不僅要為宋投下十多票,也要為宋楚瑜在三月十七日最後的擁宋集會搖旗吶喊造勢。她對兩個守家的青、少年女兒講﹕“這是你媽媽一生第一次專門為投票返台,也是最後一次,成功是理想,失敗了也是盡了心意和心力!”

 

  華航客機在三月十六日清晨六時在中山國際機場平穩降落,台北籠罩在一片雨霧中。風雨中的台北郊區風景舊曾諳,似江南,更是海島景致,自有安寧的新綠和茂盛的蔥鬱。

 

  進入市區,沿街盡是連蕭和宋張的塑料文宣旗幟。高樓上也有巨幅招帖畫和廣告標語。有一幅連蕭文宣畫上連戰伸開五指向前方揮手,司機調侃道﹕“這不是在為陳水扁造勢嗎?”因為陳水扁是五號,而連蕭是二號,連應伸出V字型的兩根指頭,才對。

 

  台北報章上的競選廣告也各呈異彩,讓人目不暇接。僅舉幾例,幾個大報的廣告是以連蕭居多,有一幅廣告是一架飛機,連蕭分別為正付機長,有一人扛著“台灣國”的旗幟也要登機,蕭說,“免啦,免啦,你不夠資格。”大標題則是“明喊政黨輪替,實為急獨”。另一幅為標語,標語A是“怕!阿扁選上->阿共抓狂->台海危機->股市崩盤”,標語B是“宋A選上->台灣內鬥->資金外流->股市崩盤”,總評語是“他高高興興的當總統,你哭哭啼啼的貼壁紙”。(壁紙指股票崩盤,已成廢紙只能貼牆用)。還有一幅漫畫是連、宋、陳,宋陳帶面具,一個是“懷怨”(宋楚瑜),另一個是“藏刀”(陳水扁),唯獨連戰“能撐船”。陳水扁、宋楚瑜方面也有廣告,但在數量和設計的質量上,不能與連蕭相提並論。

 

  但在台北市,據說連蕭陣營印刷製作的文宣旗幟、紀念圓珠筆、選戰夾克衫,所有訂購價都是市價的一倍或一倍多,如一件夾克衫,別的陣營訂購大約十七美元,連蕭選戰夾克衫卻要三十六美元,紀念筆一般為五、六美元,而連蕭的要十美元。顯見其競選的經營管理不善。這種半批評,半調侃的消息在台北不脛而走。似有批評連戰大少爺的意思。

 

  自從李遠哲挺陳水扁後,陳水扁的呼聲高漲。連蕭陣營大力打廣告,而宋楚瑜則是去屏東再度走透透。我們詢問司機、熟人、朋友及第一次見面的人士有關十八日的選擇,他們的回應給我的總體感覺是“人人有可能,人人沒把握”。

 

  一位司機來自嘉義,他認為嘉義50%以上的人要投票給宋楚瑜,至於興票案,是宋“必要的惡”,但只要他有改革精神,就要支持他。另一位街人很簡單地說,“宋勤政愛民,我就投他”。一位支持連戰的人士,認為“連戰穩”,不會影響台灣政治格局和國際關係格局。另一支持連戰的司機,是因為連戰主導通過“全民健保”。而一位留學美國又返回台灣作事的擁陳人士說,“要換人做,執政者才能做得好。”每個人對自己心目中的總統都有很強的支持理由。各述己見,都具有很強的自主意識。

 

  在交流中,我們發現很多台北居民甚至受過良好教育的知識份子,都對1996年美中軍艦在台灣海峽對峙情況、科索沃戰況、俄中關係的最新進展情況,都缺乏深度和真實的瞭解。對於兩岸軍事現狀,發生衝突事件的可能性,等等情況都很不清楚,明顯地缺乏對現實的瞭解,也更不能談對長遠利益的訴求。

 

  這種情景,很容易使人想起許信良的話,“台灣民眾不瞭解海峽兩岸的危險,這是最為可怕的。”

 

  在朱熔基昨日(十五日)講話後,不同政黨、不同派別之間的爭議很不同,民進黨認為這是幫了陳水扁的忙,“台灣人不聽邪,你越是打壓、恫嚇,越是不怕,越是會提升陳水扁的民意。”國民黨認為,雖然國民黨執政的有關部門批評這種威脅,但在私底下卻認為朱的講話是在幫助連戰,挖陳水扁的票源。連戰用英語回應,“中國人幫助中國人”。陳水扁更是朗誦中國古詩“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時。”顯示自己中國文化的“根底”,和對民族文化的認同。

 

  陳、宋、連到底誰能出線?在大選逼近的這兩天,國民黨忠貞老戰士馬鶴凌先生(馬英九的父親)竭其心智,欲為“連宋配”再作一次努力。

 

  2000年3月16日深夜於台北 觀選之二之三之四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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