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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不做世界警察,做和平維護者

--評首次總統選舉辯論的布希外交政策兼答小刀先生

湯本

103日晚,在艾爾.高爾與喬治W布希的第一場辯論會上,除了大量國內盈餘、減稅問題、老人藥物問題、墮胎問題的等等國內事務辯論交鋒外,針對美國外交政策,喬治W布希明確提出﹕“美國不做世界警察,要做作和平維護者(Peace Keeper)”。

正如許多觀察家注意到的,本屆總統大選的政見訴求,很少涉及到國際問題,外交政策幾乎沒有聲音。但是在第一次的總統參選人的辯論中,三言兩語提到外交政策,卻說明了民主黨參選人艾爾.高爾與共和黨參選人喬治W布希兩人的不同外交政策方向。

在國際問題上,當政見辯論會主持人提出如何處理南斯拉夫選舉問題時,艾爾.高爾主張美國強勢介入,支持米拉索維其的反對派,但要謹慎,不要引起南斯拉夫塞族人的反感。喬治W布希則認爲,米拉索維其的選舉問題,應由俄羅斯領導人參與,協調處理。喬治W布希的新建議引起媒體的爭議。一些評論家試圖把喬治W布希的這種建議看成很可笑很幼稚,這是有失公正的,並帶有個人煽情作用的。須知,喬治W布希爲這次辯論,與幕僚們有很多次的探討準備,也作過演練。喬治W布希的這個提法,顯然不是一時的奇想,而是慎重的外交政策的考量,很可能出自於喬治W布希的外交政策顧問康娣.萊絲(Condy Rice)。康娣.萊絲曾是老喬治.布希的蘇聯專家和顧問。本論壇曾介紹過她(1999年《今日短評》)。92年以來,她也曾是史丹佛大學的第二號負責人。康娣.萊絲雖然是黑人女性,也很年輕,但絕非等閒之輩,是冷戰結束中以及冷戰結束後美國外交戰略的資深策劃專家。

在國際問題上,喬治W布希和艾爾.高爾的明顯區別在於,艾爾.高爾強調軍事干預。艾爾.高爾爲科索沃戰爭大唱讚歌,強調在巴爾幹地區,美國有重大利益,所以一定要干預。因爲是巴爾幹地區,所以就一定要干預嗎?就不可能用和平方式,和平的方式已經絕對沒有路可走嗎?科索沃戰爭爆發前,實際情況並非如此。

喬治W布希還指出,他很高興也感到很榮幸他的競選活動得到美國前總參謀長科林.鮑威爾將軍和海灣戰爭前線總司令史沃茲考夫將軍的支持和參與。他們對於美軍的現狀和國際問題的看法,與喬治W布希的觀點一致。美國軍隊現在士氣低落,美軍因爲國際維和任務太多,軍隊在外國出動率太高,引起很多問題。美國軍隊的人才正在流失,美國需要給予軍人在住房、訓練、裝備更好的安排。

歷史上,民主黨的總統任職期間常常會有戰爭。喬治W布希則主張將干預變成和解,這卻是一個良好的和平姿態和動機。

網友小刀先生也許是支持民主黨總統參選人的,歡迎他將他的有關民主黨的政見文章投寄本論壇。有一個問題很值得探討:西來寺非法捐款案審判已落幕,據悉,組織捐錢人夏玲女士被判18年重刑。而拿錢的人卻一點兒也沒有事情?

小刀先生來函也提出建議,他認爲共和黨以“美中競爭性的合作活伴關係”來代替“美中建設性的合作夥活伴關係”,是美國外交政策的退步,以筆者的理念,美中之間應該是“建設性的合作夥伴關係”,應該是未來世界和平大業的主軸關係。但這有兩個大前提,一是中國大陸內部政治改革和外在形象的改善,是美中關係好轉的關鍵。美國人看世界,很有不準確的時候,但希望世界上各國人都能享有美國人享有的自由和公民的權利,基本願望是好的。對於中國大陸也是如此。第二個前提是,美中關係究竟如何,真的是“建設性的合作夥活伴關係”嗎?不是,就要予以客觀的評價。

客觀的現實是,近一年多來,柯林頓總統的“美中建設性戰略夥伴關係”是相當不穩定的一種關係,美中關係時好時壞,好的時候,柯林頓總統在上海半開玩笑半當真的要在退休後到上海工作,開辦法律事務所。美中關係緊張時,互相視爲敵人,北約空軍炸中國大陸駐南斯拉夫大使館事件就是一例。科索沃戰爭及北約空軍炸館事件,嚴重傷害了美國在俄羅斯和中國大陸的和平戰略。

雖然我們說,美中關係目前已經越過北約空軍炸館事件,從大局的互相利益發展,但北約空軍炸館事件,畢竟不是一件好事,不管真炸和誤炸,都是錯誤的炸。這只有柯林頓政府才會有的“誤炸”,很傷中國民衆尤其是青年一代追求自由民主、崇拜美國的心。這只有柯林頓政府才會有的“突發錯誤”,而且是“系統性錯誤”(美國情報和國防高級官員語)。這對美國的無形“國際自由民主政治資産”的損失巨大,因爲無法估量,但柯林頓政府和美國很多戰略家至今還沒有深刻反省。

共和黨內有很多激烈的反共人士,也有很多不瞭解中國大陸現狀的人士。出於競選需要和顯示考慮,喬治W布希強調“美中競爭性的合作伙伴關係”來代替“美中建設性的合作伙伴關係”,不僅是務實的描述,也是選戰戰略的需要,比當年柯林頓總統高喊“巴格達和北京的獨裁者”,攻擊老喬治布希對中國政策的軟弱,要溫和很多。

有一個現象值得關注,在所有退休的總統中,對中國大陸改革開放後獲得的成就評價最高的是老喬治.布希。退休後,老喬治W布希約夫人多次訪問中國大陸,他們的驚訝是可以理解的,今天的北京是七十年代他們騎自行車逛大街小胡同時所無法比擬的。而上海的繁榮和色彩,更是當年的藍灰色給他們的感覺所完全不一樣的。老布希甚至說:“看不到中國大陸改革開放後的巨大變化和進步的人,他本身就是一個悲劇。”

103日晚的辯論中,在喬治W布希對外政策方面的一些看法中,你可以聽到老喬治.布希的聲音,看到他的影響。有其父必有其子,而喬治W布希的總體外交基本態度是:“美國必須謙卑。”他強調強大的軍隊,但他更強調和平方式處理國際爭端。他強調“阻止戰爭在戰爭還沒有開始的時候”。

在此,也提出一個問題與小刀先生共同思考,華裔美國人如何凝聚力量,支持有創見的華人政策研究者將華裔美國人所支援的理念和政策建言,來加大影響共和黨、民主黨的總統參選人,使得未來的美國總統的東亞決策符合美國(當然包括華裔美國人社團)的長遠利益。這關係到個人甚至族裔利益,這涉及全人類的命運:二十一世紀是災難還是吉祥?二十一世紀是戰爭還是和平?

最後,筆者還要輕鬆地點出,本次美國大選的總統競選人的政治作秀,已經和夫妻感情作秀連在一起,只是作秀風格不一樣。在辯論結束時,喬治W布希並未馬上下臺,而是等候夫人上臺祝賀,他們輕輕親吻,然後相擁,溫馨但很有風度,沒有熱烈激情,而是有節制的紳士風格的溫和感情的表露,與艾爾.高爾夫婦在民主黨大會上的長久的舌頭猛烈攪動的狂熱接吻,形成一個很明顯的對比。

(歡迎不同意見,請在《自由言論》上暢所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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