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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國定義世界?強者定義弱者?--兼評鄭必堅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論

湯本

7月15日到7月18日,G8高峰會時,胡布相會。如果你看到過胡錦濤與布希熱烈握手前一瞬間或者握手時的照片和錄像,你會發現,胡錦濤的臉上和布希總統臉上都展現了“熱情的笑”(big smile)。“雙方極為親切”,這和外交禮節的微笑和握手,顯然不同。

全世界看到了美中政治領導人的個人因素以及個人交往,對國家關系發展的重要性。胡錦濤與布希的溝通和會面的增加,有利于東亞穩定和世界和平。布希總統本人個人在北京的青年時代生活,他的文化喜好和家庭環境,他的父母老布希總統夫婦對中華民族的好感,對中國改革的高度贊賞和肯定。顯而易見,政治領導人的互相的頻繁會面,增加中華民族與美利堅民族的文化吸引和文明吸引,都在拉進兩國的關系。

當然,筆者無意將國際政治角鬥場(Internationally Political Arena)描繪成童話世界。這個世界的黑暗和灰暗是遠遠超出不在政治角斗中心的人們的想象的。這里講的政治角鬥中心,也包括國際政治角斗中心。時下正在進行的以色列-黎巴嫩戰爭,就是一例。經濟利益的高度集中為政治(文化)鬥爭,雙方不能妥協又不可調和,利益的激烈爭奪,上升為慘烈的你死我活的軍事鬥爭,當然,關押了數以千計阿拉伯游擊隊員的以色列,為了一名被扣的士兵,狂轟亂炸黎巴嫩,侵入黎巴嫩,打死多數為平民的近400人,可見以色列的強盛之氣和實力。

對于美國來說,國家利益和民主價值,無法割裂。美國一直主導國際事務,中國在多方面配合,北韓核武危機,中國同意譴責。伊拉克戰爭,中國也不是最強烈反對的大國。而以色列侵略黎巴嫩,聯合國要譴責,美國反對,只有擱置一邊。

中國國運很好,這個國運如果可以具體地舉例,莫過于兩件。一為﹕911之後,賓.拉登登上世界事務的舞台,成為主要角色和主要玩家(major role and player),西方的“敵人”聚焦在賓.拉登為首的“恐怖分子”身上;無暇再尋找其他敵人。二為﹕美國的經濟和科技轉型中,知識性創造性的經濟急速提升,使得大量常規產業和加工業轉向中國,中國的生產力和勞動者的腦力,吃苦性、可塑性和適應性之強,全球為最。而中國的市場,也大量需要美國的投資和產品。市場的力量,是無法詛隔的。美中兩國彼此的急需,有如兩個情人,如漆似膠。

深刻動察到美中兩國彼此需求,深刻洞察至少在本世紀上半世紀,美中兩國這種互相依存、互相需要、互相補充的戰略分享。涉及到的不是可有可無的“友情搭檔”,而是涉及到美中兩國彼此國家生存與發展的核心生命力。能夠深刻觀察到這種彼此依存的生命力,是極為重要的。在北京,筆者曾有緣有幸見到的鄭必堅先生,就以他獨到的語言,深刻闡述了這種美中兩國互相依存的歷史大趨勢。

鄭必堅現在退而不休,他被視為中國改革理論家。鄭原為中共中央黨校常務副校長,在胡錦濤任中央黨校校長期間,他曾與胡錦濤合作,建立上下級工作關系。鄭必堅他目前是改革開放論壇的負責人,但仍被稱為胡錦濤重要智囊。他的會客室座落在北京西郊的一處庭院中,他經常在此工作和接待和會見外賓。在他的會客室中,四周全是玻璃櫃,而玻璃櫃中擺滿上百個玉雕,顯示主人的品味和古典藝術的修養。中國的玉石歷來就有調養視覺身心之功能,客人坐于鄭必堅先生的客廳,有一種恬適寧靜的感覺,一種緩緩的平和的談話情緒。

鄭必堅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真實含義﹕中美不能戰爭

鄭必堅在接待來自美國的專家時,特別強調“中美關系「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作為研究者,筆者的的看法是,這不僅是曾當過高官的人士對美國訪客的公關游說的語言方式,更是一種把握了美中關系實質後的評價和提醒,也多少帶有和平口吻的警示。他很清晰地表明,如果美國放棄“一中政策”,為台灣獨立勢力提供軍事幫助,中美之間的沖突帶來的不僅僅是台灣海峽的戰爭,更是美國在中國的和平的經濟合作領域的全面損失、衰退和失敗。換言之,也就是在世界經濟競爭力的發展中,美國和中國將自廢武功,自毀良機,在自身的國力和競爭力發展上,全面滑坡和潰敗。

在《鄭必堅論集》下卷第集第1368-1369頁,鄭必堅以數字說明美中“兩國利益的深度捆綁和互有所求,……中美貿易額從1970年代末的五億美元發展到今天(2005年)一千七百多億美元的規模,同時,中國又將自己六千六百多億的美元外匯儲備的百分之七十以上購買了美國國債,這就使中美雙方形成了輕易拆解不開的利益共同體和厲害共同體。”他還強調﹕“中美關系如果發生倒退,21世紀對兩國和世界來將是非常糟糕的世紀。中美兩國如果加強合作,21世紀將是非常美好的世紀”。

鄭必堅強調“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還優一層真實含義﹕中美不能戰。中美之間不能發生戰爭。戰爭將嚴重毀壞中美在經濟、科技、教育文化以及國際戰略上的合作,損毀到美中兩國生存與發展的生命線。同樣,以真誠合作,取代懷疑和沖突,美中兩國將成為真正的戰略伙伴,美國保持超強,中國走向強大,兩國的共同繁榮,將帶來21世紀的繁榮和平。簡言之,維護美中兩國利益共同體和經濟生命共同體,是至關重要的。美中兩國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似乎已成了常識。

然而,鄭必堅沒有能夠談論的和回答的,中美兩國是否利益壓倒一切,對于公民權利的捍衛和落實,對于日益嚴重的大陸官僚貪腐災害,為何不能開展建立制度性的解決之道?

當然,美中兩國人生意人和普通民眾,都會希望中美兩國無戰事,和平合作。然而,“叢林哲學”仍然是今天世界強者的邏輯。在兩岸關系上,中國傳統思想中的“以大事小,以仁”,能否成為胡錦濤的哲學?中國強大崛起之後,如果沒有現代化中的核心部分--自由民主,是否能夠保持和平態勢嗎?

再試問,如果目前的美國,以反恐為理由,以自由民主為目標,且可以發動戰爭,那麼,中國強大崛起之後,也實現了現代化中的核心部分--自由民主,那麼,是否也會仿效美國,為了中國的“反恐事業”,為了推行中國的自由民主,也可以到處發動戰爭呢?

一個嚴酷的事實是,中國底層的弱勢民眾,面對貪官和奸商無恥勾結的強勢集團的壓榨剝削,一些人士投訴上告無門,忍無可忍,揭竿而起,采取暴烈行動,捍衛自己的土地和權益,卻被視為“恐怖分子”,遭到殘酷鎮壓。

強國定義世界?強者定義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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