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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新語言阻嚇戰略--評朱成武核武反擊新論之一

湯本

傳統的中國用兵術“兵不厭詐”成了牽動美中台關系的“驚人事件”。7月14日。中國人民解放軍國防大學防務學院院長朱成虎說,如果中美因台灣而起軍事沖突,美國對中國發動攻擊,中國將用核武器反擊美國。如果這項“個人意見”變成國策,中國大陸將根本改變堅持了四十年的不首先動用核武器的承諾。

朱成虎一夜間變成中國大陸鷹派名人。他的個人意見,正在震動世界輿論及美國政界政策界。美國務院立即表態,指責朱高度不負責。美國防部表示,不對假設性意見表態。一美國聯邦眾議員極其憤怒,要求北京道歉以及撤朱的職,至今還看不出北京對此有任何反應,顯示他十分不諳中國國情。

稍微了解1949年以後中共外交史的專家都可以看出,朱成武的核武反擊美軍干涉的“個人觀點的表述”是官方精心設計、刻意安排的。中國大陸“外交無小事”,更何況“軍方外交”?從筆者長期的研究來看,從各方面的動態趨勢來看,主導這場“新語言阻嚇戰略”的幕後主導演和導演群,正是胡錦濤(軍委主席)、曾慶紅(國家副主席)、曹剛川(國防部長)、熊光楷(主管情報、對外關系的副總參謀長)等人。

直接原因有兩項,一是胡錦濤對美國務卿康娣.賴斯不久前訪北京時強硬表示“美國不準中國動武”的間接回應,賴斯的之“過”不是她自己的,而是美國整整一代領導人和政治精英的對中國的隔膜了解和認知空白。他們明顯缺乏對中國歷史以及中國現當代救亡圖強精神文化的深度認知和客觀思考。二是,通過多次沙盤推演,是中國大陸軍方發現打傳統戰爭,如果美軍干涉,中方犧牲太大。

這場北京新語言阻嚇戰略的間接的背景原因則是廣泛的﹕是美軍加大太平洋西部海空遠程作戰實力;是加拿大出現欲圖加入美日軍事聯盟的可能性;是吳釗燮向賴斯快速致謝的默契;是中國大陸民間普遍對中南海對美日軟弱的嚴重不滿;是創造記錄的胡錦濤與普京一年二度會談的合作成功,等等。

北京新語言阻嚇戰略之目的是“兩阻”,即是阻台獨,阻戰,而非刻意主動挑起戰爭。此一戰略也顯示中南海的強烈的動態意向和形勢研判。北京動態意向是﹕爭取牢牢把握住兩岸關系的主動權,北京意圖很明確,定義台灣是否已經台獨,不在華盛頓而在北京。在美國仍然認為台灣沒有獨立而中國認為已經獨立的情況下,“決定權”在北京。而北京的形勢研判則是﹕美國“不支持台灣獨立”是不真誠的,是拖延術。在北京心底里,絕不把美國“不支持台灣獨立”的承諾看成永恆的保障,而多疑地把它看成是一種掩飾和幌子。

誠如胡錦濤的重要智囊之一,中國社科院台灣研究所所長余克禮曾多次談道,外界低估中國大陸反台獨的堅決立場和行動,而把“采取一切手段”、“不惜一切犧牲”看成是口號。實際上,這不是口號也是戰略準備。顯然,以北京的傳統思維和現實考量,在這個實力說了算的世界,沒有武裝實力,就沒有主權,就沒有政權,就無法保護中國的國家利益和人民安全福祉。因此,面對復雜的美中關系,面對幾次見面真誠交集和懇談不如柯林.鮑威爾的康娣.賴斯,中南海當面不能講的重話由一個階位較低但是專業對口的少將說出來。

而這個少將朱成虎先生,正是文化大革命期間處于紅衛兵年齡的青少年,他現在是軍中少壯派。中國大陸現任省部級領導人及軍中大批中將少將,有很多是文革時期的紅衛兵。紅衛兵與美中關系一樣,是極為復雜的。他們熱愛中國,富有理想色彩,他們有強烈歷史責任感和使命感,他們把毛澤東給他們的懷疑一切的思想武器,最終用來批判毛澤東晚年的錯誤,也批判自己。在務農務工從軍的艱難青春歲月中,在刻苦自學獨立思考的人生長途中,礪煉形成了今日中國“老五屆、老三屆”的杰出族群。他們獨特的強悍性格,他們的艱苦奮斗的經歷,是三十來歲以前還是“悠閑公子”的喬治.布什總統(盡管我對他有很多正面評價),是青少年大半時間坐在琴凳上的賴斯(我在今後的文章中還將繼續分析她的優點和不足),所沒有的或者不具備的。他們中很多人自己就是共青團出身,受文革前大學畢業的團領導人胡錦濤的選拔和培養,形成了中國獨特的“青紅幫”(共青團與紅衛兵)。

用全然否定方式評論中國的紅衛兵族群,絕不是客觀的學術態度。朱成武的聲音,代表著領導、主掌中國大陸政、經、軍核心命脈以及全面力量的青紅幫對“美軍干涉中國武力解決台獨”的強烈反彈。青紅幫這種以務實的軍力推理研究而說出的預估性態度,他們反台獨的態度意志如此強烈,如此不可妥協,是前所未有的。青紅幫強勢“聲明”的震撼余波未息。

以胡錦濤為首的中國青紅幫的強悍性格,超過了毛澤東,超過了鄧小平,超過了江澤民。中國的青紅幫正在改變歷史。中國的青紅幫正在改變中華民族忍辱負重、謙和退讓的懦弱性格。

面對中國大陸局勢中最重要的這種領導人群體性格以及上述動態變化,美國的智囊界和政策界(包括情報界)是懵懵懂懂的。筆者也多次與華盛頓專家、蘭德專家以及同事談起北京的“堅定立場”,雖然不少中國問題專家也認同筆者觀點,也有嚴重預感。但是在他們的理解中,很多還沒有達到筆者以及不少華人專家學者的對中國歷史以及中國現當代救亡圖存圖強的精神文化的深度認知和客觀思考。相信他們終將廣泛聽取意見,理性制定對華政策和兩岸關系政策。

無論如何,美中不應對峙對抗。筆者所期待的是﹕如果中國的青紅幫真正懂得美國之所以強大的原因--建國和傳統政治理念造就了美國的偉大,如果他們懂得將美中政治文化的精華化成中華崛起的財富,他們將不僅是中華民族的脊梁,也是現代人類和平與發展的脊梁。他們青少年時代的大氣磅礡的理想“問蒼茫大地,誰主沉浮?我們!我們!!我們!!!”就會變成兩岸中華民族和人類的共同的願景和真實的動能。

(歡迎不同意見,請在《自由言論》上暢所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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