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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樂地賺錢--《如何致富》系列之十六

湯本

在九一一之前,每次從美國之外的城市出差回來,進海關時,總是會聽到官員講一句“歡迎回家!”(Welcome home!)帶著微笑,有些官員還會說一兩句笑話或者寒喧的話。我當時以為,這是工作慣例,後來才發現,這也是這些海關關員面對千篇一律的工作,一種自我娛樂的方式,是他們面對工作,面對賺錢,一種快樂心情,這是是美國人很普遍的一種開朗和豁達。

但在九一一之後,這種情形減少了。不過,在美國會員制的倉儲式商場(Costco),或者在美國主流社會的超市里,你仍然會遇到明朗的笑容,有時甚至是燦爛的笑容。很多時候,聊天(Chatting)的內容常常很短,很輕松,不乏幽默。你買花的話,她就問﹕“是送給誰呀?你父母?你太太?你的女朋友?還是你的額外的情人?”你買了一大塊三文魚,她(他)就會問﹕“你今晚上就做魚吃嗎?”“你的魚怎麼個做法?”

這是一種美國的現代商業文化,這使得你有賓至如歸的感覺,使你在購物花錢時,有一種精神快樂的享受,有種家庭親人聊天朋友聊天的快樂和溫馨。

也許,這也是商場要求,而且常常是那些工作出色的人,常常是最主動、最輕松、最快樂地在工作,在服務他人。但還我總感覺還有另一個原因,他們更尊重自己,他們是在快樂地賺錢,他們是在自我娛樂(Self entertaining)。其方式常常令人意想不到,如美國的航空公司在你進閘口前的最後驗票的驗票員在驗票後,會說一聲﹕“謝謝你,Tang先生”。筆者最近出差華盛頓聽到一個驗票員驗了票,創造性地我說﹕“謝謝你,T先生!”(Thank you, Mr. T),禮遇,輕松,自己又快樂,這就是很普遍的美國人的工作與服務精神。

事實上,工作態度就是賺錢的態度,尊重他人就是尊重自己,熱愛工作就是熱愛金錢。美國從事服務業的人完全沒有一點低下的感覺,這就是現代文明的體現,也是現代人對于錢的達觀態度。

筆者有一次遠行,車發生爆胎故障,與三A協會(AAA)有服務合同的拖車公司派拖車來換胎,司機不怕骯髒,非常勤快,還不時跟我開玩笑、聊天。事畢,你不多給一點小費給人家,自感不好意思。

我原來以為美國拖車司機賺得少。在一次橫跨東西兩岸的飛行旅途中,與鄰座的一個四十幾歲的拖車公司老板聊天,才知道他雇七個拖車司機,有兩三個最好拖車司機他付的周薪就是1,500美元。這些工作最佳的拖車司機,月薪加上小費,至少在七千美元以上的月收入,他能不快樂地工作嗎?

這個拖車公司老板,顯然在中小學不是讀書的料,但他自己在讀書時勤工儉學,被人雇來當拖車司機。他讀完兩年學院的商學課程,就用積蓄加上貸款創業了。他現在已經擁有七個拖車,他的目標是再擁有七個拖車。他現在發財了,擁有兩幢房子,一幢3,800平方尺,一幢是5800平方尺的豪宅。他的致富經驗是三條﹕“在最好的時機做最佳的工作;自己帶頭快樂工作;善待自己的雇員”。

如何致富,就是如何對待自己的平凡工作。對于平凡的工作做不好的人,很難做好大事業。筆者的知青朋友中,現在有成就的全是當年插秧能手、收割能手和伐木能手。筆者的自費留學美國的朋友中,現在有成就的(包括商業成就),幾乎全是當年的餐館侍者、家庭清潔工以及殘廢人看護員,而且當時有的年過三十還在洋插隊,尚且是快樂地洋插隊,才有致富的今天。

致富,其本身有很多層面,比過去經濟改善了,比去年收入改善了,就是在致富,不要指望暴富,而是努力積累,在做事工作的時候講究經濟收益。講究經濟效益,加強金錢觀念,對于任何人(包括斯文的知識分子),都不是一件可恥的事情,而是對家庭負責的一種責任心。

現代文明中人類物品交換的進步之一,就是使用貨幣。華人尤其是華人的知識分子的貨幣意識,遠遠不如猶太人,這是海內外所有華人必須虛心向猶太人學習的!

當然,微笑的價值是超過金錢的。筆者的校友,也是好朋友王作躍,在南加Cal State Poly教授科技史,他在今年夏天帶著大學生們在中國作文化之旅,訪問北京和西安等城市,嘆為觀止,但也對中國人不願笑笑,美國男女大孩子們感到很困惑,常有學生問王教授,我向他們笑,他們從來不回笑!

這個“他們”,指的是中國大陸一些行人,旅人和商店的營業員。不過,與過去相比,中國人的笑臉開始多了,我曾在七八年前的夏天,在北京明十三陵看到一個女青年手里有礦泉水,問她在哪里買的,她當下就把另一瓶未開封的礦泉水送給了我,我婉言謝謝,也推不過。這令我驚喜地看到鄧小平經濟改革後的人的行為方式的變化。此後有一次在台北,聯合報社張作錦社長在台北太平洋俱樂部請我午餐餐敘,我談起這個故事,張作老說,“富而有禮呀。”

當然,金錢上致富的人不一定都心靈致富,心靈致富的人不一定要在金錢上致富。然而,生為當代人,同時在金錢上致富,而又在心靈上致富,又有什麼不好?!

心靈致富的人才能在經濟上致富。或者說,精神快樂的人才能在經濟上致富。

因此,東方人,不管你在哪里,不管你在做什麼,不管你靠什麼賺錢謀生,請快樂地笑。

(歡迎不同意見,請在《自由言論》上暢所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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