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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驚無險,賴斯過關

湯本

四月八日,美國西部時間早上六時(東部時間九點),梳洗亮麗、發型時髦、佩戴昂貴首飾的賴斯,端坐在在國會作證者的座位上,接受美國911調查委員會的非友好的、充滿刨根問底的質詢。

康多麗莎.賴斯(Condoleezza Rice),美國歷史上第一位女性國家安全顧問,第二位黑人國家安全顧問,她喜歡名牌服裝和皮鞋,她的單身貴族套間不僅有一架史坦威三角鋼琴,而且充滿高雅情調。

在宣誓之後,她對自己講的每一句話都將負嚴肅的責任。八日的聽證,是否會對她的政治前途帶來致命打擊?是否會連帶布什政府遭殃?

曾在賴斯手下工作、前美國國家安全委員會的反恐主任理查德.克拉克(Richard Clarke)在3月25日在國徵聽證,主動向美國人民道歉,承認自己失誤,先討個好感,然後猛烈攻擊布什政府的處理“情報”的“嚴重失誤”,沒有阻止“911”。在批評同時,克拉克的相關新書也上市了。

可能克拉克太高看自己的智商和轟動效應。在此次聽證前,4月7日的《洛杉磯時報》就預言,將不會出現戲劇性的情節和場面。

事實上,不是克拉克不聰明,而是康娣.賴斯太聰明,太冷靜。從小學習剛琴,學習花樣滑冰的康娣.賴斯被稱為是一個“具有演奏水平的鋼琴家”(Concert Pianist),曾經與馬友友同台演出。她16歲上大學,師從奧布萊特教授(克林頓時代的國務卿奧布萊特的父親),專攻前蘇聯軍力研究,她對國際政治和世界強權入迷,成為謀生的專業。她在26歲當史坦福大學助理教授,僅僅六個月後就成為老布什總統的前蘇聯問題助理和顧問,深得器重。老布什落選後,她擔任史坦福大學教務長。小布什競選總統時她擔任國際事務顧問。雖然,少年得志的賴斯從不驕橫,但是也不是一個軟弱謙和的人。她二十六歲進白宮,面對各層人物的人事傾軋和大男人的“欺生”,她毫不退讓,明言﹕“誰暗地搗我的鬼,我就叫誰下不了台,一招一招收拾他”。

在政治競爭場里,強硬者生。強硬的小女人賴斯終于成了主管“全體美國人民安全”的大人物。這次,她無法對克拉克發作,但她一如往常,在這次聽證會中,對民主黨籍委員的挑剔的問題,不動聲色予以強硬反駁。

她指出﹕“從沒有一項確鑿的情報表明在何時何地將有嚴重恐怖事件發生”。“如果有,喬治.布什總統將會天經地義地全力以行動阻止。”一位委員要求她讀一份文件的題目《賓.拉登決心在美國展開攻擊》,這份被稱為“夏天警告”的2001年八月的文件,賴斯認為,這仍然是一個沒有具體內容的形勢評估。“當時最為困惑的是無法得到清楚的凱達組織所計劃的行動消息,但對于美國來說,也面臨北韓、伊拉克、美偵察機和人員落入中國之手等等危機,沒有從容的時間對每一件事專門處理”。“我們都有很強的恐怖威脅的意識,但問題是,如何防範?”

她認為,美國自911以來,反恐、防恐都有了成效。相比較之下,目前對美國的安全措施發生了作用,但仍不能掉以輕心。“我們比以前(911時)安全,但我們仍然不安全”。

她承認,2001年8月6日的“夏天警告”的CIA文件提到了凱達組織的劫機襲擊,“但是沒有指出是針對紐約和華盛頓”。美國聯邦調查局當時在追蹤凱達行動小組。賴斯認為,這在當時仍然是十分艱難的事情。

從情理道義上講,喬治.布什沒有理由對于準確的襲擊消息,置若罔聞,拿幾千個美國人的性命開玩笑,以筆者的了解,喬治.布什總統在競選及就任總統之初,曾反復強調要實行“富有同情心的慈善的保守主義”(Compassionate Conservatism)。他並沒有想到自己會成為“戰時總統”。但在911之後,倒有一個爭議一直沒有得到澄清,那就是有人質疑,為什麼幾乎所有的在世貿大廈工作的猶太美國人,在911那天上午都晚上班,因而幸免一難。此事有一人曾在大型集會上演講,很快遭受到猛烈批判否定。就此,《時代周刊》在去年的一期發了一個極短的消息,卻象大河中的一個小水漂,稍現即逝。新聞的取舍和選擇,本身就是限制。在美國的新聞自由背後,仍有著看不見的手,令人深省。不過,自由,其本身就包含著扭曲自由的自由,不是善良的民眾的一廂情願就可以改變的。

回到本題,民主黨籍委員理查德.本文那斯特以及一些911受害家屬強烈要求布什政府﹕應該公開2001年8月6日的CIA 的每日報告的這篇文件,“可以讓美國人民自己來作一個判斷,是否是政府的失誤?”。

為了直接感受聽證會的氣氛,筆者起早,觀看傾聽這個前戲聲勢很大的“聽證會”的電視直播近一個小時,整個對話風格很象“彎彎繞”,內容平鋪直敘,了無新意,遠不如當年涉及“尼加拉瓜門”的愛國者諾斯中校聽證會的精彩和激昂。共和黨內的人們質疑﹕克拉克此舉,或許是為了激起人們對“911失誤”的警覺,但其理由也不夠充分,是否是為了讓自己的新書暢銷?

8日的聽證會有驚無險,賴斯過關,也意味著布什總統過關。4月初,布什總統就此對自己的愛將作評論﹕“她很聰明,一個很有能力的人,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麼事情,由她來展現事實,我期待人民聽到她的聲音。”但也有人批評賴斯具有“自我正確的固執”。現在的情形正如在聽證之前,一家美國媒體曾預言的那樣﹕康娣.賴斯作證,“這是一個要麼減消疑問要麼增加疑問的關鍵點”。現在,民主黨將無法就“布什政府防止911不利”作為攻擊理由,很難在今年11月份的總統選舉中大做文章了。當然此項爭議的小風波還會不斷。現在看來,冷靜、據事實力爭的賴斯出面作證,使得質疑的浪潮在下滑。

(歡迎不同意見,請在《自由言論》上暢所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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