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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不能決定一切--迎接2004年的反省

湯本

21世紀初葉的第四年,人類最需要反省和思考的是什麼?

居住在美國的英國作家保羅.約翰遜所撰寫的《美國人民的歷史》是一部出色的歷史著作,他在撰寫研究中,綜合了參考了數以千計有關美國歷史書籍和資料書籍,其評斷相當客觀理性。他在另一部著作《當代》,試圖解釋二十世紀的種種災難的主要原因,他指出“是人類在二十世紀遠離了上帝,喪失了信仰”。他的觀點,從基督教徒的角度,富有道德感,理由十分充足,成為相當流行的觀點。

然而,歷史的災難的主要原因,不僅僅是因為一個宗教被遠離被淡化所造成的,而解決現實災難也不能完全依靠一個宗教。固然,防止未來災難的產生,人類的宗教信仰意識以及道德自律的能力的強化和提升,十分重要。美國思想權威諾瓦克(Michael Novak)在上世紀九十年代認為美國的民主社會的政治、經濟、文化三個系統中的文化系統是以基督教的文化精神為核心,這在今天仍是相當主流的觀點。但是,任何社會的進步,離不開個體的解放(這個解放在西方包括從以往政教合一的舊基督教社會的解放)和自由,離不開經濟的發展,離不開政治改革,離不開現代司法的建樹與完善。因此,今後美國還要發展的話,今後美國還要保持世界領袖的地位的話,也離不開對自身傳統理論和傳統文化(包括基督教文化)的探討和突破。

今天的美國,探討並承認宗教的多元,肯定各種宗教對美國社會穩定與發展的貢獻,已是事實。今日美國,不能把一種宗教絕對化,並且把它與其他宗教對立,這在客觀上會激化宗教沖突。如去年(2003年)12月美國國防部的一位高官就公然聲稱﹕“反恐戰爭是基督教與伊斯蘭回教的戰爭”,引起喧然大波後,不得不由布希政府高層加以批評、解釋、安撫及沖淡。

基督教不能解決一切,上帝不能決定一切。人類的歷史是人類自己創造的,宗教本身是人類良知的產物。人類的良知需要前人創造的文化精華(包括宗教)的引導和濡養,也同樣需要今人對道德、良知的探討和思想文化的開拓和創新。基督教本身也充滿延革和更新,才富有今天的生命力。再進一步講,宗教信仰更不能唯一化,可以信仰耶穌,也可以信仰阿拉,也可以信仰釋迦摩尼。再深入一步講,信仰並非一定必須信仰神的宗教才是信仰。信仰應該是對人類仁慈、平等、博愛、自由的總體的服膺、恪守和追求,信仰是人的良知的外在精神的體現,而不僅僅是“原罪自我的救贖”,更不應該是虛偽的個人的“道德外衣”或者罪惡行徑的“精神解脫”。

民國初年,中華民國的杰出教育家蔡元培提出﹕“美育也可以成為一種宗教”,現在美國任教的美學理論家李澤厚、劉再復教授也認為“對真善美的追求也是宗教”。美學美育融涵古往今來的思想文化大師(包括宗教大師)對人類道德理想和審美的追求,已經成為信仰眾神之神--人類良知的思想者們的“宗教”。

上帝不能解決一切,如傾吞股民利益的安然公司,如在伊拉克戰後借白宮的政治勢力獲得大筆承包項目牟利的美國公司,如美國石油公司高價銷售汽油給伊拉克美軍,他們自身的犯罪行為、政經交易的黑箱行為以及趁戰爭之火大撈一把的謀取暴利的惡行,其本身就是對他們口口聲聲所信仰的基督教或者天主教的諷刺。

孔夫子講過,“本立道生”,這個本就是道德理想和良知。面對在今天緊張的兩岸關系局勢,從人類歷史發展來看,華盛頓、林肯和孫中山的理想和道德風範,仍應該是美中台三方領導人反省的範本,太平洋兩岸和海峽兩岸的政治家都必須反省﹕必須放棄“實力就是一切”和“反恐就是一切”的新冷戰思維;必須放棄專制教條武力解決台灣台獨的威脅窠舊;必須放棄矮化台灣的偏狹、偏離心結及台獨言行,建立“美中人民就是上帝”的基本政治宗教理想,2004年的兩岸和世界才會安寧和吉祥。

(歡迎不同意見,請在《自由言論》上暢所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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