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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斗牛與北京

湯本

5月11日洛杉磯時報頭版刊登了一篇文章,報導中國大陸北京野生動物園正在建設的西班牙式斗牛場,因為中國大陸民間的抗議,不得不取消計劃中的西班牙式斗牛節目。洛杉磯時報引用北京民眾的看法,認為這是動物保護主義的勝利,是中國民眾文明意識的進步。

應該指出,這篇文章中,認為民意改變政策的現象在中國大陸已經出現,這樣的肯定,雖然這次出現在保護動物的活動中,筆者希望,這種民意改變政策的趨勢應該得到鼓勵。

但是,人們在忽略另一個重要的問題,西班牙斗牛士斗牛的表演,是人類尚武精神的一種體現。尚武,勇猛性格,也是人類文明的內容。人類必須保持這樣的尚武,勇猛性格,且不說各國都必須保衛自己的國土疆海,即便人類進入大同世界,一旦遇到天外來客的侵襲,人類同樣需要尚武、勇猛性格,來保衛人類自己。

不知道北京野生動物園原來計劃中的斗牛節目,有沒有考慮培養中國的斗牛士。中國人自己從來沒有斗過牛,這是一種歷史缺欠。中國人斗蟋蟀、斗雞是有傳統的,讓動物的自相殘殺來滿足自己的娛樂及賭博欲望。中國人熱衷于斗蟋蟀、斗雞。斗蟋蟀、斗雞的格局小,規模小,蟋蟀們和公機斗們在相斗中,而中國人自己的肌肉在萎縮,一代傳一代,一直到沒有縛雞之力,一直到成為貧弱、病弱的民族,連泣血疾呼中華民族要強民強國的杰出作家魯迅,自己也是一個病弱的人,一個瘦小的羸弱之人。

而曾經是海上霸主的西班牙,小國則有大格局。西班牙人向公牛挑戰,並且以戰勝公牛為光榮。這豈是一項單純的公眾體育或者娛樂活動?西班牙斗牛,這對斗牛士的肌肉、斗牛勇氣和技巧,都有很高的要求。更為重要的是,這對人自己生命力的考驗,對面臨危機的勇氣的培養,形成歷史和現實的勇敢者的人文。西班牙曾有過闖蕩世界的輝煌歷史,現在也是民風驃悍,不能不說是和西班牙斗牛的傳統分不開。中國人以及海外華人,缺乏強悍性格。西班牙斗牛不能進北京,說明了這一點。

有人怕看到血腥。看到一些血腥,有什麼好怕的?!不要說現在正在進行的戰爭充滿血腥,連生活,政治,商場,股市,都是戰場,都充滿血腥,只不過有時赤裸裸,有時掩蓋著溫雅的面紗而已。舉幾個例子,現在的政治沒有血腥嗎?台灣總統選舉前的槍擊案,不是血腥嗎?我這里談的生活里的血腥,也包括青年人(或不管什麼年紀的人)談戀愛,遇到情敵(多麼準確的詞匯),必然會有一番格斗廝殺,能不見血嗎?心靈的流血,比身體受傷的流血還要疼痛,你不見血,我就要見血。而能夠取勝的,不往往正是具有斗牛士勇氣的一方嗎?

動物保護是必須的,自然生態環境、動物保護與人類的和諧生存發展,對于未來十分重要。但筆者主張﹕中華民族不應該在動物保護方面走火入魔。當一個民族的自身性格發展還處于畏葸、膽怯、勇于內斗怯于外斗時,多看一些活生生的斗牛,對激揚勇猛性格,提倡不懼危機的精神,恐怕是好處大于極端保護動物的矯情。

現代化,首先是民族性格的強大。從這個角度,我為北京民眾遺憾,我為中華民族遺憾﹕自以為走在現代化大道上的中國人,自以為學到了西方的動物保護主義,卻陷入邯鄲學步的窩囊。

(歡迎不同意見,請在《自由言論》上暢所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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