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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發制人戰爭”與“建巴勒斯坦國”

湯本

爲了從美國憲法獲得對于戰爭的理解,筆者認真將美國憲法中有關涉及“戰爭”文字的條款作了研讀,發現美國憲法對戰爭是必須以“反對進攻侵略與保護各州”爲基本前提。如果再聯繫美國憲法補充案第五款的“無罪推斷(Due Process)”的基本司法精神。在確有(敵人)侵略戰爭證據的情况下發動戰爭,那麽,美國在二戰中受到日本襲擊,向日本宣戰,最後投擲原子彈,使日本投降,這是正義的戰爭。

現在,美國的伊拉克戰爭獲得勝利,這是落實了伍佛維茨的“先發制人戰爭”(Pre-empitive War)的理論,先發制人戰爭不僅違反了美國憲法規定的戰爭必須是“反對進攻侵略與保護各州”的基本前提,也違反了美國憲法的“無罪推斷(Due Process)”的基本司法精神。但這是美國的特事特辦。一些論者喜歡把巴拿馬戰爭也說成“先發制人戰爭”的範例,只說對了一半,在形式上,巴拿馬戰爭也是“先發制人戰爭”(Pre-empitive War),但在戰爭理由上是在掌握巴拿馬毒梟的罪證後再展開展戰爭行動。

雖然,《紐約時報》在2003420日報導,“在伊拉克的科學家幫助下找到了大規模殺傷武器。”但2003421日洛杉磯時報却指出,“美國國防部部長倫斯斐的未對此予以確認,幷認爲要小心確認”。洛杉磯時報專欄作家席爾也在同日洛杉磯時報上質疑:“是不是布殊總統欺騙了我們?”也許,布殊總統幷沒有要純心欺騙人民,象席爾所激烈批評的“是皇帝的新衣”。現在說是與否都爲期尚早。但,可以確認的,布殊行政是在伊拉克戰爭之前,幷沒有獲得證據。因此,在“胡森一定有大規模殺傷武器”的假設下,美國發動了“先發制人戰爭”。

可以說,只有伊拉克戰爭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先發制人戰爭。對于胡森這樣的殘暴獨裁者,爲了解放伊拉克人民,“先發制人戰爭”也許不爲過,但這却是一個國家對另一個政權的集體性的“有罪推斷”。

但如果,美國將“先發制人戰爭”經常性發揮和實施,甚至無限發揮,對其他國家政權的也作集體性的“有罪推斷”,這個世界的戰爭爆發頻率將會增加。演化下來,弱肉强食的叢林哲學,無序無理的崇尚武力,脫序脫軌的國際社會,就有可能變成世界習以爲常的“文明”的習俗和行動,人類所陷入的危機將會無比深重。人類世界就如同“享受高級文明生活的野蠻動物世界”。正如諾貝爾獎得主,德國作家格雷斯最近所指出的:“人類必須再一次把滾落到山底下的道德文明再費力推上山去,而且,很悲哀地知道,很可能還會再滾落下來”。

不管怎樣,伊拉克戰爭的勝利,已成爲現實,拿破侖說過:“上帝站在軍事力量强大的一方”。但筆者仍然以爲:“美國所信奉的上帝,也站在人心所向的一方。”同時,我們深信美國仍是一個有良知的國家,不會輕易動用“有罪推斷”的先發制人戰爭。

伊拉克戰爭留下的後患,至今還沒有完全顯現。最大的後患,在美國衛星追踪、電訊監察和諜報網羅的探聽下,至今還沒有胡森的確切踪影。胡森和賓.拉登,這兩個曾經得到美國直接支持或間接支持的人物,曾經跟美國“很親”,現在是很可能就是美國最恨的人。曾經很狡猾地高喊“爲巴勒斯坦而戰”的賓.拉登和高喊“巴勒斯坦萬歲”的胡森,仍然很可繼續影響幷且糾集其餘黨,再對善良無辜的人們發動攻擊。就象一位洛杉磯時報讀者寫道的:“美國人在爲以色列流血。”

今天的伊拉克,美國在建設國家政權(Country Building)也面臨考驗。伊拉克戰後的治理離不開物質的重建,民主文化的建設。如何將民主文明,融入、植入伊拉克文化和民衆心堙H這是最重要的工作。421日,當負責伊拉克重建的軍政府首腦,美國退休中將杰.加納(Jay Carner)在巴格達著陸時,發現巴格達已經有很多自命的市長和城市安全武力,還有强人胡森之後伊拉克內部各族裔各政治派別之間的紛爭。加納重任在肩。他不僅要負責重建,也負責在伊拉克建立民主政治制度,他需要很小心:如果伊拉克民衆一直只有貧窮的自由,而沒有成爲民主的主人,當政治民主遲遲不能到來,就會出現“建設國家”的危機。

美國鴿派的“建立巴勒斯坦國”的聲音再度響起:“隨著巴勒斯坦領導人阿把斯即將就任,以巴和談的可能性又出現了。”然而,由于美國偏袒支持以色列五十多年,美國現在很難在阿拉伯人民心中建立起正義捍衛者的形象。而沙龍真的在西岸只是撤出一部分軍人和居民點,能否使巴勒斯坦多數民衆(其中很多有血仇)改變態度?雖然,硬手之後的軟手,不乏逐漸解决中東問題的可能性,然而,如果只是在以色列武力絕對優勢的條件下,建立巴勒斯坦國,是巴勒斯坦人想要的國家,還是以色列在拔掉巴勒斯坦的所有牙齒之後,强行“安排、施捨的國家”,如果會談沒有對等的政治社會條件,談判結果能否被多數巴勒斯坦人所接受,則是一個令人質疑的問題。

(歡迎不同意見,請在《自由言論》上暢所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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